《我们就这样老去》nehw

4、电话 记忆，总在

　　记忆，总在你不知所措的时候，像夜里不断滋生的藤蔓缓缓爬上，绽放芬芳。像儿时的睡梦，总在早晨醒来时忘掉，总在晚上入睡时袭来。

　　电话响起，我妈在那头兴奋的嚷嚷“儿啊，到了没？咋样？学校漂亮不？”
　　我说“你老别嚷，不就念个大学，你兴奋个啥！你让同学听见我不丢人吗我？”
　　那头我妈声音稍有控制“那你咋不来个电话，报个平安？”
　　“我刚到，憋尿憋得急，上完厕所你就来电话了，你听厕所还冲着水勒！”
　　“哦，那，东西没丢吧，吃饭没？”
　　“没丢，马上去。”
　　“哦，那你去把饭吃了，少抽点烟，别喝酒还有那个……”
　　我赶紧打住“妈！行行行，我手机没电了，过两天有空咱娘俩儿好好聊，中不？”
　　“那行，你先忙，吃了饭睡会午觉。。。。。。”
　　“妈！”
　　电话那头终于有了收线的意思，挂电话前，我听见我妈喝到：到了，电话没电了，让你打自己不打。。。。。。。
　　那头一定是我爸在挨骂。他们吵架时，总是一个张牙舞爪，一个闷着头一言不发。
　　真想尿尿，电话又响了，我一按接通键“妈！我求你了，你老。。。。。。？”电话里着着实实“哎~”了一声，苏诺在那头笑得开花。
　　“大姐，你有意思没？”我吃了亏苦着脸。
　　“馍馍，妈给你打电话你吼啥，还不乐意了？”
　　我说“丫头，你几天不见，想我了吧，人都想老了，可得注意身体，相思也不是这么个相法”。
　　“馍馍，你还别说，我真的想你了，听说你们学校外小火锅特好吃，我想你想得口水都出来了”
　　“要不，你现在过来，我给你咬两口？”
　　苏诺就是个丫头，我们打小就认识，他爸和我爸是同学，我们家隔得不远，经常串门。后来我们总念一个班，总看一部小说。早上抢面包，晚上争电视。有次老师神神叨叨的给我妈告状说，你儿子现在是读书的时候，不应该谈恋爱，会耽误了学习。
　　我妈把话转给我听，我笑得死去活来。我们就是死活不来气，爱情这玩意儿讲究感觉。我说“妈，要不我过两天真给你找个儿媳？”我妈脸一黑，抡起掸子就打，我跑到巷口，她还龇牙咧嘴挽着袖子骂：你个兔崽子！叫你不学好~
　　“诶~馍馍，你跟那个乐乐咋样了？”馍馍是她我起的外号，原因是穿开裆裤那会儿我总盯着学校门口卖的肉饼馍馍流口水。
　　我说大姐，哪个乐乐。
　　“你就装吧你，头都缩肚子里成乌龟了，就你那点花花肠子我会不知道。”
　　我说“不说了，跟你说话总觉得肚子发饿，得弄份肥锅肉尝尝。”
　　“你饿死算了，管我屁事！换了卡给我支一声。”电话嘟的一声挂了。
　　哪个乐乐？那个乐乐。
　　冲进厕所，我长长的尿了一泡，拧开阀门，哗啦啦冲了下去。
　　哪个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