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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逢 卫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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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徵起先有些警惕,她心想:这般隐私的密道都带自己走了,必然是要灭口。再死一次,会变成聻罢……也不知道为聻后又何去何从?
先前因着安沅造访得突然,她不曾来得及多带些什么,仅袖中一枚随身携带成了习惯的薄刃,紧紧地贴在腕子上。
但不一会她就又变回了那幅懒散模样——因为安沅将她领到地方后,她刚想开口问些什么,一转身就发现安沅不见了,诺大的密室中,仅剩她一人。
于是卫徵踞坐在地,但一双眼珠子仍在不动声色地四处打量。
此间同丹斋风格迥然,一个古朴而素雅,一个精巧却阴冷。莹莹几星鬼火跃在灯台,映得整间密室更显幽暗森然。
她又将视线挪向正前方的四美人屏风图上,屏风后是什么她暂且不得而知,也不敢轻举妄动。屏风画上,其中一个娇俏少女模样的的美人脚下,有一只翻着肚皮求饶的小犬。
卫徵有些哑然,心道这什么品味,这是美人戏狗图?
此时,屏风后终于传来了脚步声响。
卫徵的鼻子里也随之涌入一股夹杂着烟味的冷香。
有些熟悉,她想。好像在什么地方闻到过。
“迷津茶铺的卫老板。”脚步声绕过屏风,玄色的裙裾下摆停在她眼前。
卫徵抬头,又是被一股烟雾袭来迷了眼。
她想起来了,是上次在她的茶铺门口,朝着她吐了一口烟的美人。
她的眼睛也不知为何,许对这烟雾颇为敏感,被熏的泪眼朦胧。她眯着眼从泪光中瞧见,美人身后的屏风图上,那个“戏狗小美人”拎着一只灰毛斑杂的眼熟家伙钻了出来。
“这是你家的小狗?他在我们这儿可捣了不少乱呀,说说罢,你打算怎么赔呀?”
被拎在手中的,正是长相貌似幼犬一般,生无可恋的狼崽阿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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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正午,日头正毒,吴从以将斗笠取下扇风,被太阳晒得头晕眼花。将斗笠戴上,又闷热得满头大汗。
岭南此地他也是少来,先前几次来都是正逢凛冬,或者春寒料峭,当时只觉此地温暖湿润,很是怡人。
可这次倒是正值酷暑,他很是尝了一番南方骄阳的苦头。此刻驿路附近也无什么歇脚的好去处,吴从以只好在驿路之下的山坡处寻了一颗青松,在其脚下歇息。那儿地势略缓些,青松许有百岁年纪了,约十余丈高,亭亭如盖。
吴从以喝了几口葫芦中带的水,总算是觉得,先前仿佛被灼烧了的喉道同气管,被青松下丝丝缕缕的凉意包裹治愈。
要查陈淞玉同宋怀正一事,首先还得是去番禺探查一番。陈淞玉已逝九年有余,而据她所说,遇见宋怀正时,宋怀正自称离家三载。
若是当真,便是也有十五年。运气好些的话兴许还能撞上相熟之人打听,不过宋怀正生来就是许氏在偏远的地郊庄子上带大的,相熟之人……只怕不好找。
吴从以又饮了一口水。他计算着自己的脚程,以及从此地到番禺的路径。若是直奔番禺,大抵酉时日落时分就能抵达。但若是稍稍绕路一番,去处番禺另一头的庄子,则约莫是要亥时末了。
思量一番,吴从以起身,他歇息的差不多了,得继续赶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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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妈是庄子上的老人了。老人家总是觉少,吴妈更甚,尤其她每每饭后贪嘴,总要磕上一把瓜子,一到夜间就肚胀的厉害,总要难受到子时才堪堪能入睡。
此时已是亥时末,她今夜贪嘴多吃了些,肚胀的厉害。庄子里头没主家,她也就不怕打搅旁人,打着嗝在院子里头走来走去地散步消食。
正当她觉得差不多了,准备回屋睡觉时,庄子的门被人叩响了。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响起:“请问此处可有人?在下是赶路的旅人,夜间不慎迷失了方向,若是有人,可否留在下休憩一晚?”
吴妈有些警惕,她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此处偏僻,夜间恐有野兽出没,若当真是旅人,在外露宿怕是危险的很。
她又转念一想:此处不过一个田庄,哪怕是贼人也没甚么好贪图的。
吴妈是个软心肠,这么想着,她走到门口,一手握着长工搁置门旁的锄头,壮了壮胆,一手将门栓抽出打开。
凭着朦胧的月色,吴妈瞧见门外是一个清秀的年轻男子,看着身形瘦弱,于是她道:“进来罢。”
这男子正是吴从以。
吴从以嘴上连忙道谢,做足了彬彬有礼的样子,朝着吴妈拱手作揖一番,才踏入门内。
吴妈松开锄头,又将门拴挡上,把门关严实,才领着吴从以去了一间无人的屋子。
屋子中满是灰尘,毕竟久无人居住,但那年轻人也不嫌弃,仍旧对吴妈很是感恩戴德的模样。于是吴妈去给他打来了一盆水,道:“这也没甚么其余的好屋子了,你将就着住上一晚。”
吴从以连忙再道谢。“多谢这位婶子了,在下名唤吴澎,此次是赴番禺去投奔友人,若不是婶子收留,还不知要风餐露宿在何处。”
吴妈一听是同是吴姓,顿时亲热不少:“小吴莫要道谢了,你叫我吴妈就好,都是本家哎呀……指不定几百年前是一家,明日庄子里小周正好要赴番禺城内,赶明儿个一早,我教他一道领你过去。”
二人很是亲热的一边攀谈,一边用布巾沾水将床榻桌几略略擦拭一番,吴妈这才端着水盆回屋去休息。
吴从以起身去窗边,看着院子那头吴妈的屋内熄了灯火,才回床榻。褪下靴袜,卷起裤腿,然后他将搁在床边的背篓打开,从中抓出一条蛇。
这是一条岭南本土才有的毒蛇,毒性不是很强,不至于致命,但也能教人躺在床上吃好几天苦头。
吴从以捏着毒蛇的头,迫使毒蛇张开嘴来,露出毒牙,向自己的脚腕上咬去。
第二日清晨,吴妈拦住正要出门的小周,道:“小周你先稍等,昨夜恰好有个来投宿的旅人,一会你带他一块儿上城去。”
小周应答,吴妈这才去吴从以歇的屋子,叩叩敲了几下门,也不见应答。她当吴从以是赶路疲倦,还未曾醒来,于是扯着嗓子招呼了一声,便打开门进去了。
吴从以的确还躺在床上,只是同吴妈猜想的熟睡截然不同。他的脸色铁青,嘴唇也隐隐的透出紫来。
“哎哟!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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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改来改去来晚了呜呜
副cp也上线了!安云和阿慕!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