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公子回归豪门后成了所有人的白月光》秋兮湫

6、第 6 章 拿药

　　在沈焱搀扶全老太太回去的路上，全老太太问他，“你还好吗？”

　　沈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外祖母，你在说什么？”

　　全老太太侧过头来，盯着他看了半响，没一会儿全老太太笑了，“我原以为发生那样的事情，你心里会不舒服，甚至会愤怒或者失落，我想过你会有很多情绪，却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的平静。”

　　沈焱笑道，“我外祖母有所不知，我已经发怒过了，我不仅发怒了，我甚至还想打他一巴掌。”

　　听到沈焱这么说，全老太太也是一笑，“那你打了吗？”

　　沈焱摇摇头，“子凉表哥来的及时，所以我没打成。”

　　“那你下次见到他可以狠狠的打他一巴掌。”全老太太说着做出了扇巴掌的动作。

　　沈焱嘴角上的笑意更深，“我看还是算了人家好歹是苏州城第一首富，打了他岂不是让两家颜面上过不去。”

　　全老太太微微一怔，她大概没有想到沈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她还是说道，“这话是子凉告诉你的吧！”全老太太呵呵一笑。

　　“并不是，是我自己想的，子凉表格并额米有说什么。”沈焱矢口否认道。

　　沈焱的话都已经这么说了，但全老太太还是说道，“你不用替他说话，他就算不说什么，我能猜到他做了些什么让你想到了这些，对不对。”全老太太果然是最了解全子凉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外祖母心里在清楚不过的，权衡利弊，他总是考虑得周到，我也知他所有的考虑都是为了整个侯府，但有的时候做起拾起来未免缺少了点人情味。要我说，你当时就不该管子凉，该上去两巴掌，就上去两巴掌，先打了再说，不管怎么说说到底是他荣阿吾冒犯了你，不是你冒犯了他，凭什么，你被冒犯了要你退让，所以说听外祖母的，下次他敢再对你动手动脚的，就上去两巴掌。至于永宁侯府和他荣家的关系，你不用担心，荣家不过就是一个商户之家，还不敢跟我永宁侯府撕翻了脸，所以焱儿你大可不比忍他。”

　　沈焱听了全老太太的话后沉默了，他没有想到全老太太会说出这番话来，他以为深宅大院大多都是如他祖母那般勾心斗角，追逐利益不折手段，甚至可以抛弃家人，他在祖母的深宅大院里见到的太多太多，像与荣阿吾这样的事情简直可以说是司空见惯，所以，在发生这样的事情时，他下意识的就已经在思考了。
　　但是全老太太的话是沈焱万万没有想到的，所以当听完全老太太的话后，他先是一怔，然后沉默了。

　　“怎么不说话了？”全老太太没想到他会沉默。

　　沈焱再度摇摇头，“没什么。”他一句‘没什么’轻轻地带过，“外祖母的话，我都记下了，下次荣阿吾要是再敢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定然上去就是两巴掌。”

　　“这就对喽，你不用管，至于其他的那都是外祖母和你舅舅之间的事情，他们荣家若是真的敢找上门来让他们来找外祖母，外祖母给你兜着。”她边说边轻轻地拍着沈焱的手，她又说，“今儿一早，我让李嬷嬷去问了镯儿，镯儿说她要去子玉那儿。”

　　沈焱听了只是沉默了片刻后，说了一声“哦”，之后就再也任何的话。

　　全老太太也没继续往下说这个话题。

　　翌日一早，阿莫听到沈焱起床的动静，端了洗脸水进了屋，帮着沈焱掀开床帘，沈焱慵懒的从床上坐起来，甩了一甩宽大的袖子，晃了一晃脑袋，深吸一口气。今日学廊休息，故而他也就睡得稍微晚了一些。
　　这时，阿莫说道，“昨个公子你说让我今日一早就去碎玉轩问问，二少爷的情况，我已经问来了，碎玉轩那边的杏川儿说昨晚老爷给了二少爷二十大板，回去的时候是被人抬着回去的，屁股被打得皮开肉绽，昨晚还发了高烧，夫人和院子里一众丫头守了整整一夜，今一早老太太就过去了，人也是今早迷迷瞪瞪的醒了，我去的时候大夫刚从碎玉轩出来，说是二少爷这伤最起码要在床上躺上半月，这烧还得烧三日才能降下去。”

　　沈焱听着，阿莫说完，他也已经把衣服穿好了，理了理发冠后，就朝外走去。
　　阿莫拿着披风身后跟着，“公子，今日下雪莫忘了披风保暖。”

　　沈焱一推开门，寒风迎面吹来，沈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一刻咳了起来，他这身子就是如此，一旦受了凉风必定会咳嗽，严重一点就会发热，足足要烧个十来天才能降下去。阿莫把披风赶忙往他身上一披，“公子，昨夜半夜下了雪，出门一定要将披风披上。”
　　沈焱一摸这披风的材质跟他以前的略有不同，领间的毛要比他之前的更加柔软，而且他并不记得他所有的衣服里有这件披风。
　　阿莫跟他说，“这件披风是今天一早李嬷嬷派人送来的，说是老太太的意思，这披风用的是去年春猎时大少爷射猎的一只貂所做的，要比公子以往用的披风更加的保暖。”他摸了一摸沈焱的手，沈焱的手冰冷如一块冰块，让阿莫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公子，我去给你拿个手炉来。”

　　沈焱却叫住了他，“手炉不必拿了，你去拿伞来，我去外祖母哪里请安之后要出去一趟。”
　　沈焱撑着伞在雪地里行走，那一身的青衣路过红梅之时，宛如春日长出的新芽一般，路过的丫鬟嬷嬷看见了此番景色皆是停驻下来，步行的放慢了脚步，有的甚至是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冰，直接摔倒在地。
　　沈焱去给全老太太请安的时候，全老太太并不在自己的屋子里，这时他才想起今早阿莫跟他说的，全老太太一早就去看全子玉了。沈焱想了一想，在去全子玉和出府这两项选择当中，他选择了后者，他选择先出府。
　　沈焱出了府，今日集市上的人要比往日少了许多，来往的马车也比以往要快，大概是这雪天的原因，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出门了，这雪天确实也不方便出门。但是苏州城并不比中原一带，到了冬天难得的下雪，故而街道上少了行人却说了玩闹的孩童，打雪仗的，堆雪人的，还有趴在雪堆里吃雪的，昨晚下得整整一夜的大雪已经将整个苏州城染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他走了半条街总算是到了济世堂，不仅路人的行人少了，这药堂里的人也比往日少了许多。
　　沈焱收伞，抖掉伞上的雪花还有不经意落在身上的雪花，他步入药堂，药童迎了上来，他先是看了沈焱两眼后，说道，“公子，请跟我到内堂来。”

　　沈焱有些不解，但还是跟着药童到了内堂，内堂处有一年轻大夫正在整理药材，他正在将面前凌乱的一堆药材按照分类放入不同的盒子当中，背对着沈焱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沈焱站在了他的身后。
　　药童说道，“成先生，公子来了。”

　　那人听声转身，看见沈焱的第一眼先是愣了一愣，忽地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是公子来了。”
　　沈焱一笑道，“忆柳难道已经将我告知了在苏州城的济世堂兄弟们？”其实并不难猜，在杭州的时候，李忆柳就带他去过济世堂打过照面，所以济世堂的兄弟们见到他都是喊公子，他也是把济世堂当成自己第二个家随意出入，到了直接进了内堂去找李忆柳。
　　李忆柳在杭州的时候，他每日都会去，他就差把东西搬到济世堂住下，还因此被济世堂的兄弟们，调侃了许久，说他还不如把青山道观里的东西搬来住在济世堂算了，或者说不如早早的把忆柳娶回家去。说得他和忆柳脸红心跳。
　　那段时日，他帮着李忆柳整理药材，翻阅药典，李忆柳在看病，他就在安静的一旁坐着看书，瞧她口渴了就给她倒上一杯茶，瞧饿了就喂她吃点药膏。他二人就是这样静怡的相处着。

　　成南笑道，“姑娘早就把公子的画像寄来了，也早就吩咐过，若是公子到济世堂来，就当做自家人，姑娘还说，要我们盯着公子的身子，每隔半月就去永宁侯府给公子号脉，只是没想到这还没到府上去公子就来了，姑娘对公子可是上心呢！”

　　沈焱心中甜甜地，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的甜，“替我多谢你们家姑娘了。”说完他咳嗽了两声。

　　成南一听他咳嗽，几步走到了沈焱的跟前，“公子这是怎么了？”说着就要给沈焱号脉，脉象微弱倒也没什么大病。

　　沈焱说，“成大夫不必紧张，我不过是今早出门的时候吹了点寒风，老毛病犯了罢了，不打紧。”

　　“天寒地冻，你这身子骨得多注意。我等下给你开一点活血暖身的药回去熬着喝。”

　　“药就不必了，成天吃着药，人也不舒服，我等下回去就让阿莫熬点红糖生姜去去寒。”

　　“这倒也可以。”成南说道，“这次公子来济世堂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