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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床塌之危 “哥,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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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倒映着的是二少爷最喜欢的那张笑容,犹如初次相遇那天,孤寂的庭院中唯有大少爷是那么引人注目。
也是从那个雪天开始,二少爷的心中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喜欢吗?”
他伸出手,接过这份珍贵的生辰礼,并紧紧抱住:“谢谢,我很喜欢。”
“该回去了,走吧。”
“好。”二少爷笑着跟上,自然而然地牵住哥哥的手,他不会忘记的,不会忘记今天发生的所有事的,这将是他最难以忘怀的一天。
时间来到生辰日当天,同前不久大少爷的一样,老爷宴请了很多人,人们鱼贯而入,手捧贺礼纷纷远道而来,身为宴会的主角,二少爷即谦虚又礼貌,嘴甜的宛如蜜枣般,叫人喜爱。
趁着二少爷忙着迎接来客时,马尾少年晃着瓷杯走到大少爷旁边,他看着面前的景象,不禁叹道:“纵使你不成家,你又能在他身边呆多久?一年?十年?甚至更久?”
“我知道。”大少爷静静道,视线一直放在弟弟上。
“知道你还……”马尾少年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少爷打断了。
“你还记得我俩还在私塾的时候吗?”
马尾少年当然记得,光是想起来,耳边就再次响起了二少爷那吵闹的声音。
曾有段时间,他与大少爷一同在私塾读书,而每次下课回去时,他总能看到二少爷东张西望的身影。
第一次在私塾见到二少爷,是在一个明媚的下午,朗朗读书声不绝于耳,窗外鸟儿鸣叫,纷飞的蝴蝶忙碌于花丛中,暖风带来了花香,阳光斜照而入,洒落在少年郎身上,显得神采奕奕。
最后一堂课刚刚结束,大少爷正要去找马尾少年,外面忽地嘈杂了起来,他起身来到走廊,疑惑着何事如此吵吵嚷嚷,便看到侍女采蝶追着个小孩朝这边跑来,而那小孩不是谁,正是自己那刚相处不算久的弟弟。
“小少爷你慢点,别摔了——”
“哥哥!哥哥在这吗?!哥哥!”
二少爷跑着跑着,就撞入了某个结实的怀抱,他懵懵地杵着脖子,抬头便对上了大少爷温柔的视线,大少爷顺了顺他乱掉的毛,话语中满是对弟弟的怜爱:“你今天不是要练习吗?”
“练完了,所以来找哥哥。”二少爷鼓起小脸理直气状道。
“采蝶,先生有同意吗?”大少爷问。
“同意了,小少爷好像说了什么你一个人回去很孤单,刚练完便马不停蹄地赶来。”采蝶回道。
“这么急着来见我啊。”大少爷的笑意更浓了。
“因为想见,喜欢哥哥。”二少爷说着,双目亮晶晶地仿佛久经打磨的玄玉。
“你怎么那么慢啊?”大少爷还未回答,一只手越过发丝搭了上来,马尾少年话说出一半,便注意到了扒在好友身上的糯米团子,“这小家伙是谁?”
“爹爹前不久刚带回的养子,我的义弟。”大少爷拨弄着弟弟的手指,边回答边与他玩了起来。
“他就是传闻中的二少爷?怎么这么小?”马尾少年用手比了比高度,惊异道。
“应该是饿太久了。”
虽然二少爷是爹爹养了数日才带回来,但一直吃不饱的生活让他在一众同龄人中显得格外矮小,整天给爹爹娘亲愁的,就盼他赶紧长个。
二少爷进到王府这事,也是前段时间才传了开来,很少有外人能无条件地获得宠爱,二少爷是个例外,他懂事,听话,乖巧,开朗,聪明,勤奋,仿佛没有任何缺点,没有人会不想要这么完美的小孩,偏偏林府就是这么幸运,以至于林老爷子时不时就要与旁人炫耀一番。
世人比想象中的要八卦,林府有了新少爷很快就从一人口中传到另一人口中,各种话本很快流通于民间,不过由于鲜少有人见过二少爷的真容,因此对二少爷的外貌描述只存在于一行行编造的文字中。
而现在,马尾少年终于见到了心里好奇已久的二少爷。
也不知道是不是马尾少年的错觉,二少爷看他的眼神有那么一丢丢嫌弃。
?这是对他有啥意见吗?
少年不解,遂不思考原因。
二少爷收回看向哥哥肩上那只手的视线,继续抱着大少爷双腿道:“哥哥,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我饿了。”
“饿你还过来?”马尾少年搭肩的手依然没放开,他觉得这二少爷甚是好玩,便故意使坏道,“很遗憾,你哥哥今天是要我去家吃饭的,小孩子一边玩去吧。”
下一秒马尾少年的小腿骨便遭到重重的一击,痛得少年嗷嗷直叫。
于是痛到眼泪都出来了,马尾少年故作镇定吸了吹鼻子道:“我开玩笑的,你们好好回,我先走了。”
说完马尾少年便像窜出去的鱼一般,飞速消失在了二少爷眼前。
二少爷见碍事者终于离开,这才心满意足地笑道:“回家吧,哥哥。”
“嗯,走吧。”
一大一小就这么欢欢喜喜地回家了,也是从这天开始,每次大少爷刚上完课总能看到自家弟弟来接自己回家,渐渐地,周围的同学习以为常,时不时也会带点好吃的塞给二少爷与其拉进关系。
而马尾少年也习惯了小少爷对他的特殊待遇,只当多了个可以打发时间的小东西。
就这样朝朝暮暮,日出日落,花开落叶,四季交迭,不知不觉间,二少爷已经快赶上大少爷的个头了,不仅五官,气质也变了很多,对大少爷的称呼也从“哥哥”变成了“哥”。
如同宣示着自己的主权一般。
从私熟离开后,大少爷并没有去当什么状元探花,要说当官更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他只想,利用更多的时间陪在弟弟身边,这种想法很贪婪,贪婪到他自己都觉得很正常。
“哥,在想什么呢?”
大少爷瞬间回神,他目光落于那缓缓靠近的瓷杯上,即将碰到的边缘是他刚刚沾过的位置,于是他将手轻轻往前靠,杯口与杯口相碰的声音令他勾唇笑道:“想起你天天找我的那些日子。”
二少爷也很快明白了哥哥的意思,神色不禁悦然了几分:“那确实值得回忆。”
除了某个人的存在。
大少爷续问:“你敬完酒了?”
“是啊,该到宴会环节了。”二少爷伸出手,笑脸吟吟,“要随我一同入座吗?”
“好。”大少爷回应了二少爷的邀请,今天是弟弟的生辰,他并不想破坏这份美好。
随着长寿面一同呈现的,还有一众表演,舞女们甩动着长袖在空中勾勒出飘逸的弧线,优美又灵动,搭配的乐曲即契合又悦耳,看得宾客连连叫好,面条缓慢下肚,二少爷面无表情地看着,唯有老爷或夫人提问,他的表情才会真诚起来。
连马尾少年都看的出来,二少爷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饭菜还合胃口吗?”出声的是大少爷。
“还行吧,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回房啊?”二少爷小声道,他看的眼睛都要干了。
“半个时辰,你要是无聊,可以抓我的手。”
二少爷听完照做了,他先是在指腹上摩挲,将指尖缓缓插入指缝间,再一点一点握住,温热的体温透过皮肤细细交融,感受着哥哥有力的回握,二少爷忽然觉得,哥哥的手比他大上一圈,不仅漂亮,且骨节分明,摸上去也十分舒服。
手心欲发滚烫,明明已经是每天都会牵住的手,二少爷却在这一刻感到不自在了起来,他意识到自己喜欢哥哥时,是在十四岁的时候,当这种感情突然清晰明了后,他不禁开始想,哥哥也喜欢他吗?曾经的种种亲昵行为如今回想起来,却是早已越界,哥哥越纵容,他越觉得有那么一丝可能性,因此他反复试探,想看看哥哥的底线在哪。
现在看来,哥哥似乎在一直在留机会给他。
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不管哪种,二少爷都享受其中。
临近尾声时,大少爷忽然起身,对弟弟留下一句“有事要处理”便离席而去。
二少爷不以为然,以为哥哥会很快回来,点头道:“那我等你。”
可直到吃完长寿面,看完所有节目,送走一个个贵客后,大少爷的身影也没有出现,于是二少爷转头开始寻找了起来。
马尾少年见他东张西望的,便走过来道:“找你哥?他好像先回房了。”
“哥有说是什么事吗?”二少爷问。
“没说,但看表情似乎有心事。”马尾少年摇头,“天色已晚,你早点睡,说不定等会他就去卧房找你了。”
说完,马尾少年也走了。
二少爷想了想,估计一时半也见不到哥哥,遂回去沐浴。
持续上升的热气模糊了周遭的景色,二少爷泡在木桶中,思维被熏地微微发散,他抬起手,白天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上面,只要稍微收拢,那触感清晰可见。
为了守住这份感情,为了不被哥哥讨厌,他忍了足足一年,无数次升起的欲望都会因理智压下去,哥哥已经十七岁了,再过不久就该迎娶新娘子,育有一儿或一女,组成幸福的一家三口,但现在,他还要再忍吗?
他无法接受哥哥不在的日子,更无法想象哥哥会让他独自一人,欲发难以隐藏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破功,二少爷起身拿过屏风上挂着的巾,再泡下去,身体只会越来越热。
穿好衣裳,二少爷刚转身走出没几步,便愣在了原地,床塌上坐着的,正是刚刚还在对其妄想的哥哥。
大少爷显然也是刚沐浴完的,摇晃的烛光衬得他脸上晦暗不明,他抬眼看向二少爷,声音低沉道:“过来。”
宛如一道勾魂符般,二少爷老老实实地走了过去,刚一靠近,便被大少爷抓着手腕拽了过去,身体猝不及防地倒在了床上,还没等二少爷缓过神,更大的冲击令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双唇被强硬掰开,舌尖如同黏糊的小蛇在口中彼此纠缠,柔软的触感使其心脏越跳越快,隔着布料透出的体温也渐渐升高,他动不了,或者说他沉迷其中,随着大少爷吻得更加深入,灼热的身躯越贴越紧,思考已经无所谓了,因为哥哥回应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吻才停下来,大少爷看着气息已经混乱的弟弟,低头又在脖颈处添上一吻,手指撩开其敞开的衣领:“衣服乱了。”
“哥,我……”二少爷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大少爷的视线,那对平时没有多少情绪波动的双眼在此刻充满了只对他一人的情/欲,即蛊惑人心又引人遐想,而下一刻,他感觉衣物逐渐褪去,然后他就听到。
“把手打开。”
冬季的深夜寒风阵阵,两颗燥热的心不断的靠近,交缠,融化,时不时有动静从床幔后响起,生理上的气味弥漫在整个空中,汗水打湿了床单,双手在背上留下一道道抓痕,渐渐地,寂静的卧房只余下了水气朦胧的声音。
………
当正午的阳光缓缓钻入床幔的缝隙中,二少爷才悠悠醒转,他如梦初醒般看了眼前的哥哥好一会,直到目光聚集到那些痕迹上,昨夜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他和哥哥做了那种事,而且还是哥哥主动的,这是不是意味着,哥哥的感情与他是相同的?
恰逢此时,大少爷也睁开了眼皮,他半梦半醒地揉了把弟弟的头发,嗓音黏稠道:“早,服侍的侍女呢?”
“好像没来。”二少爷笑笑,又凑近哥哥的喉咙亲了亲,“哥,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大概是初见的第一眼,那时他就觉得二少爷是能与自己相伴一生的人,起初这份喜欢并不明了,只是单纯的,对亲人的喜爱,直到二少爷越长越高,五官越来越成熟,高到他只能抬头看向自己弟弟时,第一次,他明白了什么是对同性的喜欢,随着时间的推动,日日夜夜的相处下,喜欢已然变质成了沉重的爱。
他只要弟弟一直看着他,一直想着他,一直渴求着他,只有这样,这个人才会完全属于自己。
于是大少爷回道:“你来私塾的那段时间。”
“这样啊,那看来我主动是对的。”二少爷笑得更开心了,他轻轻抚摸着未消的牙印,“不然我也不会得到哥哥。”
“该起来了,不然爹娘该起疑了。”大少爷撑起身体,垂下的发尾弄得二少爷鼻尖有点痒。
而当看到侍女有些通红的脸,兄弟俩一下子就明白为什么她们迟迟不进来,原来已经看到了啊。
“大少爷,你们昨晚……”有侍女壮着胆子问,目光一时不知往哪放。
虽然平时就隐隐感觉到大少爷待二少爷不同寻常,但没想到俩人真是这种关系,天哪,这该怎么和老爷和夫人交待啊。
似乎是看出侍女的担忧,大少随即吩咐道:“把床上的东西都洗了,换新的,至于爹娘那边,我会去说的。”
二少爷显然并不怎么在意,他在穿好衣服后,依然同往常一样,笑着与哥哥十指相扣:“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与我结为伴侣,你不后悔吗?”
就算没有血缘关系,表面上他们还是一对兄弟,哥哥与弟弟结合在一起,世人会如何作想呢。
“不后悔。”二少爷的语气无比坚定。
“那走吧,去爹娘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