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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粘人的二少爷 生辰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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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爷非常喜欢缠着大少爷,这是王府所有人对二少爷的认知,不管大少爷做什么,二少爷总要跟在身边,像个小尾巴似的,久而久之,这也成了府内下人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的乐趣。
二少爷是十三岁时来到了府内,父母死于城内,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若不是老爷偶然发现他,二少爷早就饿死在空屋里了。
一晃过去就是两年多,大少爷十八岁这个年纪早就该找门当户对的大小姐成亲了,但不知是夫人老爷忘了还是二少爷太粘人了原因,上门提亲的人越来越少。
今天的二少爷一如往常地跟在大少爷身后,临上马车前,若不是二少爷冲出来执意要一起,大少爷也不会带上他。
马车上,大少爷默默望着外面从他出生起就亳无变化的市井,一颗葡萄抵在了脸颊上,他转过头,看到的是二少爷的笑容,这张脸他看过了无数遍,但他并不会感到厌烦,反而只要弟弟一对他笑,心里就莫名安定了下来。
“哥,这个很甜的,吃吗?”二少爷又凑近了点,右手自然而然地与哥哥的手握在了一起,整个身体几乎都要贴了上去。
“嗯。”大少爷低下头,唇瓣掠过指尖浅浅划过,清甜的芬芳于口中散开,扩散于召尖,“是很甜。”
“还有很多,路上可以慢慢吃。”二少爷又摘了几颗送到哥哥嘴边,大少爷也一一吃了下来,这在别人眼里的亲密行为,对兄弟俩来说却是习以为常的一举一动。
“哥,我困了,想睡会。”二少爷将头搭在哥哥肩上,眼皮渐渐垂下。
“睡吧,有我在。”大少爷温柔道,静静凝视着弟弟的睡脸。
“呼……”嗅着哥哥身上淡淡的香,二少爷很快就睡了过去。
手又握紧了几分,大少爷转过头,再次将视线放于热闹的市井中。
不久后,马车停驻,二少爷先从里面走了下来,大少爷看着弟弟不知不觉中长的比他还高的个子,不免想起了初见时那白白胖胖的模样,那时的他被爹爹包裹的严严实实,像个小汤圆似的,十分惹人喜爱。
或许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开始无意识纵容起这个乖巧懂事的义弟了。
“哥?”
弟弟的声音让大少爷回过神来,他走到二少爷身边,让侍卫在远处跟随,便开始四处走走看看。
大少爷出生于代代效忠于皇帝的武将世家,但老爷对自家大儿子格外宠爱,舍不得让他拿握兵器,于是乎习武的担子便落到了二少爷身上。
在上马车之前,二少爷才刚结束了今天的练习。
一开始告诉二少爷时,老爷还在担忧收来的养子会不会不答应,没想到二少爷直接应了下来。
“只要我变强,就没有人抢走哥哥了吧!我练!”
老爷甚是欣慰,就是二少爷说出来的话有点怪怪的。
很多人都说他太爱儿子,但老爷并不在乎,他只要儿子过的开心就行了,盛世太平,他希望儿子一辈子都不要去战场。
“习武累吗?”喧闹的吆喝声中,大少爷的询问清晰地传入二少爷耳中,“你要是不习惯,我可以跟爹爹说。”
“不用的哥哥,我喜欢武刀弄枪,武力对我来说是必要的存在。”二少爷手里抱着一袋子的点心,又抓着串糖葫芦,说起话来有点含含糊糊的,“哥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我给你买。”
“爹爹又给你铜钱了?”大少爷接过弟弟递来的酥点心,说道。
“嘿嘿,作为认真练习的奖励。”二少爷吃完糖葫芦,再次牵上哥哥的手,开心道:“难得的放松,我们今天好好玩。”
大少爷今天就是出门游玩的。
一路人不断有认识的人和俩位少爷打招呼,或送些好吃的,大少爷待人温和亲切,是众所周知的事,许多小姐都倾心于大少爷,若不是二少爷百般阻挠,或者现在的大少爷都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在挡掉又一个飞来的媚眼后,二少爷明显有点不开心了:“哥,你以后不会成家吧?”
大少爷正欲拿糕点的手停了下来,他转头看向弟弟,看着对方的表情淡淡道:“你不喜欢一个人吗?”
“不是,就是我……呃……”二少爷想辩解,却编不出个合适的理由,最后只能支支吾吾道,“我想一直呆在你身边。”
大少爷的神情瞬间微妙了几分,但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刹那,转瞬就消失不见了。
“好,我不走。”
二少爷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向哥哥,对方又是那么的平静,刚刚那句话是真心的吗?
正要细想,一道令他讨厌的声音自耳边想起:“哟,林兄,今天也是带着弟弟出来玩吗?”
那是拥有和余冰一样长相扎着马尾的少年,他笑着打招呼朝兄弟俩走近,还未走近便被二少爷投来了嫌弃的眼神。
马尾少年却不恼,笑嘻嘻地搭上了二少爷肩膀:“你们接下来去哪玩?”
“去哪玩关你何事?你别惦记上我哥。”二少爷将马尾少爷的手甩开,贴得离哥哥又近了许多。
“这不是还有你吗?我更喜欢一个人寻欢作乐。”马尾少年趁二少爷分神之际拿出点心吃了起来,边吃还不断评价道,“嗯,真好吃,这是柳花斋的吧?果然美味。”
二少爷赶紧低头望去,不知不觉间袋子里的食物竟少了好几个,这就是为什么他不喜欢遇到马尾少年的原因,仗着和哥哥关系好,又是从小玩到大的竹马之交,他无不时时刻刻都在嫉妒。
嫉妒那段他没参与到的人生中。
“时间还早,要不去浮云楼坐坐?我听闻有名新来的女子弹得一手好琵琶。”马尾少年摇晃着扇子,又啪地合上,提议道。
大少爷望了望天色,点点头:“无碍,清下口也不是不可。”
“那我请客。”马尾少年晃着脑袋,哼着小曲走在了最前面。
“哥,你为什么要答应他?”二少爷拽了拽哥哥的袖子,小嘴不满地嘟着。
“正好我也想尝尝他家的新茶,你吃那么多糕点不腻吗?”大少爷无所谓道。
“我……”二少年仍在犹豫。
“听话。”大少爷摸了摸弟弟的头,这副模样甚是可爱。
“好吧,但答应我,不要跟琵琶女交谈。”
“好好,听你的。”大少爷笑笑,摸头的手也放了下来。
茶楼内人声鼎沸,店小二在人群中不断端茶送水,早春的寒凉在冒着茶香的热气中氤氲退去,马尾少年嗑着瓜子,目光全都放在了对面拂琵琶的女子身上。
浮云楼与一般的茶楼不同,不仅有京城最好的地理位置,精致的茶水饭茶,还有一众可供消遣的娱乐节目,被世人称之为人生之中必来一次的地方,当然,来这里消费的都是贵公子哥,而每个人的衣饰都能看出此人家境不凡。
“真美啊,对吧,林兄。”马尾少年抿着好茶,眼神却像是喝醉了般,在女子身上长久停驻。
“这么喜欢就娶回去呗,反正你还没成亲。”二少爷借机损道。
“你知道吗,美人只有静静地看着才是最好的。”马尾少年晃了晃茶杯,琵琶女的身形在上升的热气中渐渐模糊。
“哼,油嘴滑舌。”二少爷不满地别过脸,转而望向哥哥的容颜。
在他眼里,哥哥才是最好看的。
大少爷就这样和马尾少年边喝边有一搭边一搭地聊着,偶尔二少爷也会接上几句,但大部分都是在回击马尾少年的话,或说出自己的想法。
然而茶楼里看似欢快的气氛,却渐渐传来了不同的声音。
“听说了吗?外面又开始打仗了。”
“好像离我们越来越近了,皇上最近不是在征兵嘛,难道这座城也要遭殃了吗?”
“你小声点,别让其他人听到了,有皇上在,你怕什么?”
“也是,是我杞人忧天了。”
“我记得,你也到了该上战场的年龄了。”马尾少年不再痴迷于琵琶女,反而把心思收了回来。
“你也知道,我不会用兵器。”大少爷将最后一点茶喝完,嘴角带上一丝苦笑。
“不管你想不想,你都是林府的少爷,说不定哪天皇上不是让你爹,而是让你去呢?”马尾少年继续道。
“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大少爷转头望向下方,那里有他喜爱的景色,也有他所爱的家人。
“我会保护哥哥的,哪怕是皇上的圣旨。”
二少爷的话语一出,马尾少年顿时惊觉此人胆量不小,竟敢违抗皇命,转念一眼又觉这是年少不懂事说出的玩笑话,于是他弹了下二少爷的脑门,开怀笑道:“那我可有好戏看了,别让我等太久哦,可爱的林家二少爷。”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二少爷打掉对方不安分的手,阴沉道。
“正好曲也快终了,听完再走也不急。”马尾少年也不痛,转眼又给自己续上了一杯。
渐渐地,天色暗淡,众人吃饱喝足,跟马尾少年道别后,大少爷领着弟弟来到了一处作坊内,二少爷看明白了这是锻适兵器的地方,那哥哥是为什么而来的呢?
思索间,大少爷停了下来,面前坐着一名肌肉结实的青年,他正敲打着手里未成型的长刀。
大少爷伸出手,询问:“我要的东西呢?”
“稍微等一下,我让师父拿给你。”青年抹掉额头上的汗,起身朝后面走去,“师父,林少爷来了!”
“好勒,我马上来。”
“哥,你定了武器?”二少爷疑惑道。
“嗯,明天是你十六岁生辰,我提前下了贺礼。”大少爷答道,看着作坊老板将木盒慢慢拿了过来。
那是把十分漂亮的长剑,剑身笔直且尖端锐利,反射出阵阵寒光,剑柄末端系有红色的剑穗,精致的花纹与剑鞘上的互相衬托,看上去就不是一般人该持有的
而装着长剑的盒子用的也是名贵木材,就连上面的装饰也十分精美,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价值连城。
“虽然提早了点,但我希望这是你第一个拿到的,愿君福泽深长,生辰快乐,我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