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小修） 他说，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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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为什么这个女人，没有五官？
——苏味
隔了几天，我在教师宿舍楼下碰到了他。那个治好了我脚崴的人，叶子璋。
他的手上正捧着一箱东西。
我礼貌性的上前向他问好，随口那么一说，老师要不要我帮忙。
他把箱子放到了地上，笑着看了一眼太阳说，好。
那么的云淡风轻。好像在说，今天太阳好大。
在那一刻，我肠子都悔青了。我以为他首先是个老师，其次是个男老师，怎么可能让首先是个学生其次还是个女学生的我，替他做免费苦力呢！
可惜，我的以为在遇到这个人之后，就只能是误以为。
这个箱子好沉，一点都不像刚才他搬时看起来那样的轻。
我吃力地捧着它上了台阶，每走一步，身子就要往下抖。
身后，正传来愉悦而刺耳的口哨声。算了，每间学校里都会出几个有特殊癖好以折磨学生为己任的老师。
就在我以为我的手就快被活生生给搬折了的时候，老天怜悯了我，我听见一个仁慈的声音说，可以放下了。
他指了指屋内，“进去吧——”
还算他良心发现，晓得叫人帮忙后要请人进屋里坐坐。
“不了不了！”我急忙摆手道，这里可不是人呆的地方，“我就不耽误老师休息了，您不用泡茶给我了。”
“搬进来——”他温柔地对我说，那声音柔得都可以滴出水来，直叫人如沐春风。
原本就贫血现在还四肢无力的我，被他这么莞尔的一笑，笑得我是越发的头晕眼花。
算了，每间学校里都会出几个有特殊癖好以折磨学生为己任的老师。
把东西搬进去后，我以为我进错了屋子。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而且还收拾得一尘不染。
可能这是个有洁癖的男人。
“要喝茶吗？”我正疑有诈，却听见他自问自答，“好久没喝玉山小种了。”
无意间，我在他书架的底部捡到了一张画。
那是一张素描，上面勾画着一个女人头部的轮廓。
这是他画的？一个心理咨询师！
我把画递了给他，“老师，为什么这个女人，没有五官？”
他没有抬头，继续守在茶壶边。
阳光洒落在他的背上，投下了落寞的剪影。纵使天下间最耀眼的金黄，也失了色彩，转眼暗淡。
他沉默了好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把自己活埋进回忆里的时候。
他说，那个女人长得太抽象，画没画五官都一样。
是不想画，还是不敢画，他没说，我也没有问。
“在古时候，女子偷看男子可是违反礼教的。”
我慌乱地收回探究的目光，他不是没抬头吗，难不成背后长了眼睛？
我拿了本书，把画轻轻地压在桌上。
我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您为什么要一直守着茶壶？”随口找了个话题。
“你说这个啊，它是半自动的——”半自动电茶壶，还是第一次听说。见我一脸的疑惑，他解释道，“开始时还是自动，煮着煮着就自动停下来了，得靠手动了。年纪大了就是麻烦——”
是啊，年纪大了就是麻烦，我瞥了一眼碎碎念的他，腹诽道。
不过奇怪了，心理咨询师的工作是清闲了点，可也不至于连一个电茶壶都买不起吧？
“苏味，今天谢谢你了，这个给你了——”他递给了我一张人民币大小的纸张。
天哪，是The Phantom of the Opera的贵宾席，听说这是有钱都未必买得到的东西。
他居然这么大方的送给我，只是为了感谢我的帮忙？！
唯恐有诈，我谢过他之后就立马把它夺了过来，塞进口袋。既然他诚心诚意地感谢我，那我就大发慈悲地收下了。
“那就麻烦你，把它还给林祉一。”他瞥了我一眼，而后就悠然地啜着茶。
我忘了这是今天第几次吐气吸气深呼吸了。算了，每间学校里都会出几个有特殊癖好以折磨学生为己任的老师。
远离此人，珍爱生命。你不但占不了他任何便宜，反过来可能你被吃了豆腐还在那儿傻乐。不过真是的，林祉一怎么就不知道呢，她为什么送票给这个人？
“苏味！”
“啊——”正神游之际，蓦地听见自己的名字，便下意识地应了。
“没事儿，走的时候把门带一下。”我听见他低头闷笑的声音，“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傻——”
以前？那是多久之前？我和他见都没见过几次，怎么算认识？！
“苏味！”有人叫住了我，是林祉一。
校花就是校花，即使穿着粗布棉衣，也比花儿耀眼。当然，那个即使只是我先抑后扬的假设。
“这么巧啊，你来这儿是？”
“我——刚好路过的。”她忸怩地低着头，一副小女儿柔情在心口。
“正好要找你呢，这张——是叶老师托我交给你的。”斟酌了一下，还是不要说“还”。票是还了，情可以还么？
她接过了票，愣了一下。
“呵呵，我明白了——那个人的脸不是没有画，而是画在了这儿——”她指了指胸口左边，那里应该很疼吧。然后，她便黯然离开。
能让美人瘦比黄花，恐怕也只有他了。
今天一整天心绪不宁。
不知是因为他，还是她。
打饭的时候。
突然被人推了一下，力道不大，但是被指甲划得生疼。
“喂，敢插老娘的队，不想活了！”尖锐的女声荼毒着我脆弱的耳膜，仿佛要把它震裂。
这娘们太彪悍了，不想惹事，我说了对不起后，就转身离开。
可是一个魁梧的男人挡住了我的去路，看样子是她的男朋友。
“想跑啊，怎么着都得先赔礼道歉嘛，付点精神损失费。”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他们在讹人。
他见我脸上写着“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悲壮，一急，把我狠狠推倒在地。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像雕塑一般，就这样麻木而冰冷地观望。像在看笑话一般。
奶奶你个熊，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就算了，居然当我是沙包！
我自我催眠道，没关系没关系，摔疼的不是我，而是地板！
“爸爸，你为了这个狐狸精，居然不顾我的死活——”一想起当年那个男人的绝情，我不禁悲从中来，发自内心的表演足可以赚取观众的热泪。既然要玩，那我自当奉陪。
一时间，周围的人们都对这俩人指指点点，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
那个女的有些尴尬，扯了扯她家男人的衣袖。谁知那魁梧男人怒了，端起一盘番茄炒鸡蛋就当暗器使，朝我这砸来。
那力道，那速度，那阵势，我躲闪不及，只得愣在那里。
蓦地有个人把我扑倒在地，我避过了那盘“暗器”。可是，为什么摔在地上，身子不会疼？难不成疼的真的是地板？！
“其实，你可以站起来的——”
我一低头，发现我的上半身全压在一个软软的像护垫的东西——呃，不是护垫，是手！
我尴尬得立马弹了起来。一转身，却被眼镜散发的金属光泽刺痛了眼。
是那个有特殊癖好以折磨学生为己任的心理咨询师！
此时，他正吃痛的按揉着臂膀，仿佛刚才压它的是千万斤的重物。
“喂，是她先插队的！”魁梧男人愤怒地指着我，他的手哆哆嗦嗦，显然是无声控诉着我那令人发指的插队行为。
“她是我女朋友，如果她无意间做了什么造成你们的困扰，我代她说对不起——”那么的温文尔雅风度翩翩，除了蒋易还能有谁？！
可能是那两人被他散发的儒雅气质倾倒，抑或是知道他的“高干子弟”的身份，他都出面道歉了，再闹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干脆夹着尾巴逃跑。
“可是，你们吓着我女朋友了，就打算这样一走了之吗！”刚才还柔和的脸部线条，此刻突然变得硬直了起来，那严肃坚定的表情仿佛在捍卫着最珍贵的宝贝。
那俩人也被这翩翩公子的变脸绝活吓得脸色发青，扔下“对不起”后连饭钱都还没找，就跑没影了。
闹剧结束了，众人唏嘘着离场。
我们一转过身，哪里还有叶子璋的身影？！
“蒋易，你怎么和他一起？”
“他？你是说子璋吗，我们一起打球，他可厉害了——”蒋易毫不掩饰地赞美起他来，也不称人家叶老师了，干脆连姓都省了。好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又重聚一般。
“苏味，你不喜欢他吗？”他看我嘟着嘴碎碎念些什么，问道。
“不是——”不是不喜欢，而是怕。每次见到他，心里总是毛毛的，而且都没有好事。更可怕的是，这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只有我才有，其他的人却都会被他的磁场所吸引，不要命了的前仆后继。
“蒋易，对不起，又让你丢了一次脸。”我吸了吸鼻子，感觉有些呼吸不畅，“以后我再出糗，你千万不要出来认领我！”不然，我会良心不安的。
“傻瓜，你是我的傻瓜嘛，我不认你还有谁认！”他宠溺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你不是常说吗，脸就是用来丢的。下次要插队，就站我前面！”
我记得那天他说，蒋易还是不会放弃苏味。无论如何。
那天下午，夕阳美得像用水彩画上去的一样。
它的余温，还紧贴在恋人的脸颊，挥之不散。那是，爱的温度。
就在那天，就在那个小巷，我成功地勾引到蒋易的初吻。
薄薄的唇，生涩地摩挲着我的皮肤，轻轻地，柔柔地，像春风拂面，似蜻蜓点水。
我甚至有种错觉，那一刻是风亲吻了我。
恶作剧般地，我的牙齿轻咬了一下他的唇。
任谁看了这场面，都只会有一个共识，不是蒋易占苏味的便宜，而是苏味强了蒋易。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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