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验证 你能让我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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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面色复杂地看着我，他似乎想说点什么。
“我……”
他的话却被我飞快地打断了：“不过、要说观察细致的话，红叶姐姐好像也说过这样类似的话，唔，嫌人麻烦这点、晶子是不是也提到过？怎么说，啊，中也，不会吧——”
“不会什么？”
“——亲近的长辈和女性之友，你在我的生活里竟然扮演着这样的角色吗？”
中原中也：“……”
我却被自己的结论逗笑了，有一搭没一搭地逗起了中原中也：“哎呀，中也，这样看实在是太可爱了，女性之友什么的，哈哈哈哈哈哈……”
“我暗恋你。”
我以为他是在顺着自己的话插科打诨：“哎呀，中也，真的不用为了迁就我的玩笑这么努力，不、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在这方面这么有天分呢……果然还是我笑点太低了吗。”
“我暗恋你。”
“都说你不用这样的啦！”
我假装严肃地看向他，却发现对方的表情好像看起来比我更严肃。
我们所处的位置靠窗，夜幕一点点低垂蔓延的时候，头顶微黄的灯光也同时亮起，一点点，有些昏暗却暧昧的灯光和缓地爬升，逐渐笼罩住他的侧脸、鼻尖、和唇峰。
餐厅侍者在穿行在白色的桌布间，他们在点亮每一座烛台。
啪嗒……烛油滚落
我下意识拿勺子去挖摆在中间的冰淇淋，手忙脚乱间，好像听到了银制餐具发出好听的脆响。
啊，中原中也用自己的餐叉抵住我手里小得可怜的甜品勺。
“我说的是真的。”
他缓缓放下自己的餐具：“是真的，当然，有咲，喜欢一个人不犯法，如果你无法接受，我以后不会做出任何越过朋友边界以外的事情，说到做到。”
事已至此，插科打诨我真的做不到，不如先咽一口冰淇淋。
狼吞虎咽着吃了两个冰淇淋球，我有些犹疑地说道：“那么，当初在里昂的时候……你放我离开，这在边界内还是外？”
“边界内。”中原中也诚恳地看向我，“我的动机是信任啊，有咲，这和任何私人感情都没有关系。”
最大的疑惑得到了解释，我有些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确实，他不是那种会因为感情就打破原则的人，反倒是我的问题多余极了。
但多余的问题不止一个：“中也，为什么是我？如果想把自己的情感托付在另一个人身上的话，我真的合适吗？你刚才说的我都还记得，‘把别人当作麻烦’，这还是你委婉修饰之后的说辞吧？更难听却更合适的形容我也有，中也，如果是别人来说，我这样就是虚伪吧？”
对方似乎有些无奈：“你的反应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理性，不过，我也不是没有想过这种情况，有咲，你在害怕吗？”
啊、他到底是真聪明还是装糊涂？
“害怕什么？”我面无表情地看向他，“我为什么要害怕，坦诚自己的心意的人是你不是我吧？”
然而他并没有回答我浑身带刺的问题：“有咲，或许其他人看到了这样的你，你评价自己虚伪，我也没有意见……但是，喜欢并不是一种看到优点就为之吸引的情绪——那是欣赏。”
“那你是怎么确定的？万一你弄混了——”
中原中也好像陷入了某种回忆：“大概是在里昂的时候吧，那天晚上你对别人说，我是你男朋友——我知道你在开玩笑，但是，我竟然发现自己对此没有任何排斥的情绪，那会我只是在想，哎，如果是真的，那好像也不错……这些心理活动是不是听起来有些平淡？有咲，我不想夸大自己对你的感情——也没有什么可以夸大的，但是，起码是现在，所有确实存在的部分，我都会讲给你听。”
我陷入了沉默，原来那天晚上他听懂了，不光如此，他或许深思熟虑过，或许短暂地犹豫过，出于公平，最终决定告诉我。
这些流程尽管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是在我这样一个强迫症眼里，所有细节里真实的缺陷，竟然该死地完美。
“那么、有咲，你是怎么想的呢？我也只想听到你心里真实的桥段而已，就算只到朋友，我也会很开心。”
整段对话里，我从来没有回避过他的眼睛，但突然想到了什么，我默默地偏过视线去看横滨夜晚的车水马龙。
“我刚来港口mafia的时候，确实在你面前没什么防备，那都是因为你和我没有利益冲突，换句话来说，这种亲近也可以被解释为一种轻视……知道了这一切之后，你还是这么想的吗？”
中原中也看向我的目光平缓温和，“你不需要一遍遍验证我的选择是否合理，理直气壮一点也没关系。”
“为什么？”
“唔、或许是因为，尽管做好了任何准备，但我也期待过自己的喜欢能获得你的认同？”
“哪怕是在港口mafia，我也没有担任过审讯官的角色。”
“但这次，我需要你来当一次法官。”
啊、似乎第一次听到这种论断，我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自己现在的行为是不是一种谈情说爱？
既然这样的话，合理、逻辑、理性，是不是可以短暂地被扔远一点？
但、我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谈情说爱，情爱这中抽象的东西，我怎么确定？
于是我突然站起来让中原中也买单，拿起包就往楼下走去。
对方似乎对我想一出是一出的行为早已见怪不怪，于是配合地走下楼。
我的脑袋在冷风里一点也不清醒，甚至有些发晕。微微沿着一路灯火走了几步，中原中也体贴地留出几步的空隙，在我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
我穿了高跟鞋，走得有些慢，他便也放慢了速度。
我突然站在原地不动了，他站在原地等我慢吞吞地回头。
有一些雨不紧不慢地落下来，但不要紧，夜晚的雨总是慢悠悠又细碎，只会让头发和外套沾染一些潮气。
我说，这些鱼就像空气加湿器，还带着那样清凉的味道，怎么想都心旷神怡。
也不是没有想过脑子进水这种可能性，但是我想，发昏的女人，这种角色我还没有扮演过。
不、我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判断，发不发昏什么的一会再议，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完成。
“我想要验证一下——”
中原中也微微有些诧异地看过来。
下一刻我冲过去。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亲吻，蜻蜓点水一般地，似乎有两片冰凉的皮肤短暂地触碰在一起，又短暂地分开。
你知道有智能手表这种东西吗？
为了漂亮我今天没戴，但每次我心情不好或者心情太好的时候，它总是嗡嗡响着让我注意不要猝死。那一瞬间我思考了一下，如果今天戴的话，是不是我的心意就体现的更直观、更明显了？
数字不会骗人的。
哎、但我的心快跳出来了。
中原中也好像有点状况外，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好像刚才不过是一场错觉。
我站在他面前开始絮叨起来：“你还记得我上一双高跟鞋吗？那时候你让我多买几双试试看，说不定碰到合适的就不会摔跤了，我觉得你说的还挺对的，就多买了几双，你看，今天这双跑起来就很平稳。”
“啊、那、那还挺好的。”
“但高跟鞋可以买很多双，谈恋爱我还是第一次，实在不知道怎么确认这种心意上的事情，我刚才想，总不能吻完中原中也再去亲几个别的男的？你不要介意啊，我不是始乱终弃的人，只是想多几个对照组搞清楚一点……”
中原中也好像有些短路：“呃、啊，你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等会——你刚才说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脸上却升起两片红色：“但怎么说、虽然这样缺乏一些实证精神，但有那么一会我觉得，‘吻完中原中也就不想再亲别人了’，哎、中也，刚才是不知所措的心情，你能让我再亲一下吗？我想多验证几次——对照组你知道吧，我觉得——”
我的话被猝不及防打断了。
我似乎，在进行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亲吻。
环住对方衣领的手渐渐松开了，好像是我的包掉在了地上。
是这样的吧？
脑子有些缺氧，迷迷糊糊间我突然问道：“中也，五禽戏你真打了吗？我怎么觉得你长高了。”
中原中也：“……”
他好像掐了我一下，而我条件反射似得将鞋跟踩在他脚上。
怎么转眼就变成了小学生打架？如胶似漆的两个人突然眼对着眼不知所措起来，良久，我突然想起了玫瑰花园里他用高跟鞋丢我的经历，就这么趴在他肩膀上笑得前仰后合。
小学生我也很喜欢！
……
“办公室恋情该怎么谈？”
我在尾崎红叶的办公室磨蹭了好一会，终于纠结着小小声问出来。
尾崎红叶的眼神一瞬间变得犀利起来：“是谁？哪个男人拿甜言蜜语哄骗你了吗？”
我有些磕巴地回答着：“没、没什么哄骗——”
“有咲你都已经开始为他说话了？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听你的说辞对方也是港口mafia的人吗？这样处理起来也就方便了……”
尾崎红叶已经操心得完全沦陷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于是我便也正襟危坐不敢说话，待她站起来又坐下，整整围着办公室转了一圈之后，又来到我身前盯着我，严肃地问：
“所以说对方是谁？有咲，万一他只是觊觎你的地位，或者有着别的目的呢？有咲，你能担心工作上的情况，这非常好，起码你还没有被恋爱冲昏了头脑。”
我：“……呃，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不存在觊觎地位这种情况……”
尾崎红叶的目光变得更锐利了：“男人都会这么说的。”
我：“……不是、这不是男人不男人的问题……”
“难不成还是位女性？”
算了还是老实交代吧。
我：“……是、是中也……”
尾崎红叶突然噤声了，看向我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这样么……这我还真的没想过，是在欧洲的时候吗？”
”唔，那还没有那么早，其实我一开始还没有那么多想法，但是，真正提起来的时候又有点心动……”
她了然地看着我：“果然是中也先提起来的呀。”
中原中也毕竟是被她一手带大的孩子，正当我以为尾崎红叶会放下心说一些恭喜我谈恋爱的话，谁知道，她却叹了一口气说道：“有咲，哪怕是这样——我不是说中也不是一个好孩子，哪个女孩子没有幻想过美好的恋情呢？这当然是非常心动的体验，但是，不要沉溺在任何一段关系里面最终能陪在你身边的，只有你自己而已，好吗？”
我有些讶异地看着她：“啊、这个我也明白，我确实也担心过，万一吹了以后在港口mafia里还抬头不见低头见……”
“不是说这个呀，”尾崎红叶轻轻摇头，“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但是，不是说都是好孩子就能在一段关系里完好无损地走下去，越是完美的人，越容易彼此伤害……不过，现在说这个也还是太早了，无论如何你都还小，继续做自己就好。”
我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不过……首领那边察觉到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验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