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BY.al ...
-
‘而且你把他弄成这样就算我们不介意了他可能也会恨你……’
坐在急症室门前的灰色凳子上，他深吸一口气。不对，不是这样的，保鲁夫那么温柔怎么会恨别人呢。只要他醒过来就和他道歉吧……这样的话……
‘他真的醒的过来么……’
当然了，人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死了，人的生命可是很顽强的不是么，像那个男人，他压抑了整整14年才终于用工业酒精杀死他——况且那人是保鲁夫，自己还给和他道歉呢……只要说了对不起就不会被怨恨了吧，一定是……
‘你差点杀了他！’
他本来就是要死的啊！如果没有我他大概也活不了多久了吧，他应该感谢我，他是要感谢我的……对啊……如果没有我在的话……
‘还不知道救不救得了他……说不定你也不行，他还是会死，而且还死得更快。’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绝对可以救他，我绝对可以让他活下去！只有我能让他活下去，他必须活下去……！
‘活下去了然后呢。’
我要和他道歉……我要补偿他，只要他还活着那么我就有机会！
‘他不会原谅你的！！！！！！！！’
“闭嘴！！闭嘴！！！！！！”
就像看见了14岁那年提着肮脏的菜刀向自己走来的那个，溢满酒气的男人那样，少年的精神终于被逼到了极致，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那时候是希望那男人快点去死，这次则是发狂的祈祷那个微笑的少年不要离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无助的捂着脸，痛苦和带着无尽悔恨的泪水从指间滑落，“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原谅我……”
14岁那年他说过类似的话，也体验过了类似的情绪——但是当他看到男人如山般的身体在自己面前倒下时，露出的是笑容——扭曲的，狰狞的，如倒在黑暗悬崖的深处终于看到希望的人般的，不顾一切的笑容。
“涉谷有利……”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像是没有听到身边的声音，他像是祈祷般不断重复着道歉的话，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大声——
‘如果不是我的自私，如果不是我想看到他绝望的神情，如果不是我想要看见得知自己最疼爱的孩子，居然和被自己抛弃的孩子发生那种肮脏关系的时候，那些人痛苦的样子……’
“涉谷有利！你给我清醒一点！！”啪的一声响，有利捂住自己发热的侧脸，惊愕的歪过头去看着刚刚赶来的，那个愤怒的和他流着完全相同血液的男人。
“我先告诉你一点，不管你做这种事是为了什么，你也不应该伤害保鲁夫！他什么错都没有……但是你……差点杀了他！”
“我差点杀了他，差一点……”低下头嘿嘿的笑着，他不顾脸上还挂着懊恼的泪，像是想要自残般，不停得喃喃自语——“差一点保鲁夫就会像那个男人一样被我杀了……可惜么……只要再一点……”
“你够了没有！混蛋……”
“孔拉德，住手。”古音达鲁从急症室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扶着额头望向神情低迷阴郁的少年，开口的语气中尽是心疼和无奈：“保鲁夫让我转告你，他希望你能帮他把没看完的东西看完……”
不是原谅，也不是怨恨……？
“他说那东西他的书包里，可能他永远也看不到了，所以……”
“大哥！”孔拉德阻止了男人的话，深吸一口气，他对坐在凳子上面面目扭曲的人伸出了手，“化验报告过几天才能出来，我先送你回去。”
“呐，保鲁夫他会活下去对吧。”
“不知道。”
“他绝对会活下去的，如果是他的话绝对会活下去。”
“……”
“他不会死的……对吗？”
“不是都说了不知道！！”烦躁的咆哮着，男人没耐性的拎起座位上的少年直接拖了出去。有利也没有挣扎，蹒跚的走着，目光却一直落在急症室开了一条缝隙的门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