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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宴会进行时 方从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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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从缘站在穿衣镜前,指尖划过刚打理好的发尾无意识地拨弄耳垂上的珍珠流苏耳坠,欣赏着身上的晚礼服。
Georges H的高定礼服向来被称为“可穿戴的艺术品”,而陶之敬送来的这件白色鱼尾裙像是量着她的尺寸做的,收腰处掐得刚刚好。她侧身时后腰处镂空的肌肤若隐若现。后面拖地的一部分,是丝绸夹杂着蕾丝设计,这鱼尾摆拖是另一亮点。
镜面映出她转圈的影子,礼服在卧室灯下泛起珍珠似的温润色泽。这裙子确实衬人,连她这种对穿搭向来挑剔的都要承认,陶之敬眼光不错。短短几天就能定制出一件高定还是有些实力,不愧是混时尚圈的。
"张祯他们也该搭好舞台了。"
镜中人忽然抿嘴一笑,睫毛影子跟着抖了抖。她拎起那支蜜桃色唇釉在手里转了个圈,啪嗒扣进手包。
这种透着水光的颜色最讨巧,既不会太张扬,又像刚咬过鲜果的嘴唇,恰到好处的可口。
单纯不自知的诱惑最适合今晚的狩猎场。
……
宴会厅里浮动的人声裹着香水味漫上来,灯下人影交错,三三两两举着香槟杯。这些看似亲切的寒暄里恐怕很难找出真心,都是搀着三分试探七分较量。
一手搭着银色手包,她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全场,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同时也有不少视线落在她身上,
那些黏在她身上的视线游移不定,方从缘若无其事地抚过裙摆。面对这些她早已习惯的,或直白或隐晦的打量,她全当没瞧见。今晚她不需要太多不相干人的在意。她只需要一双眼睛的注视,其他人皆是干扰的杂音。
水晶吊灯下,陶之敬正歪在沙发里晃酒杯,琥珀色酒液映得他眼睛发亮。他从头到脚把方从缘刮了一遍,笑得得意:"看来尺寸没记差”。等瞅见她那双滴流乱转小鹿似的眼睛,噗嗤乐了"小狐狸精。”平时对他倒是不假辞色。
傅淮希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自然也看到了方从缘走进来,专注的看了几秒,就没注意陶之敬说了什么。
等他回过神,就看到陶之敬已经朝方从缘走了过去,路上还顺手从侍者托盘里拿了杯香槟,傅淮希想拦下他,但错失了时机,只能任由陶之敬离去。
“看来我没猜错,这条裙子果然很适合你。”陶之敬递过手中的香槟。
方从缘接过杯子摇了摇头:“陶总送的这条裙子太贵重了,我...”
陶之敬突然挨近,手指状似无意地掠过她后腰处裸露的肌肤。“别跟我客气,毕竟你现在也算是我的人..”
方从缘浑身绷紧,装着受惊往后躲,忍住骂他的冲动,咬着后槽牙笑:"那就多谢你了,”
又压低声音略带警告意味,:“现在我们算是盟友,希望你能正经点,陶之敬。别用这副情场浪子的样子对付我。”并迅速跟他拉开了距离。
开玩笑,傅淮希肯定还在默默关注她,这种关键时刻不能让他对她有任何负面看法,
她这副样子说出来的话,听进陶之敬耳朵就像只张牙舞爪的奶猫,没什么威慑力。
陶之敬笑了笑,也不恼。略正了正神色低声问:"见汪董的事还顺利?"
"当然,事情进展顺利。"方从缘将酒杯搁在侍应生的托盘上,"汪董已经开始内部清洗了,不过暂时按兵不动,暗地里收集证据。陶总放心,您想要的合作机会,不会落空。"她瞥见宴会厅角落正与人攀谈的张祯,话锋一转,"等张祯东窗事发,汪董只能选择壮士断腕——亏一部分总比全盘皆输强,不是吗?”
方从缘借着要与上司打招呼,正好甩开陶之敬。
她得给张祯找个“好机会”啊。
……
“主编,可算找着您了。”
清亮嗓音传来时,张祯身形稍顿,又迅速恢复如常。她朝身旁的男人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即会意离开。
“小方今天真漂亮。”张祯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方从缘扫过杯沿,想起上次参加完陶之敬的宴会后,她特意恶补的品酒知识,
接过张祯递来的酒,方从缘听见她说“私下里叫我祯姐就好,别见外。”张祯拍了拍她的胳膊。她掌心温热,尾音带着嗔怪的亲昵,像极了体恤下属的好上司。
她漏出恰到好处的腼腆微笑,乖巧回应:“我记住了,祯姐。”
“对了,祯姐,你说今天要跟陶总谈合作,我们什么时候去?”
“别急,我已经提前约好了。这里人多口杂,宴会结束前,我们去楼上会客室谈。”
张祯端起酒杯跟她碰了碰,不容分说地起头:"这杯就当是预祝晚上跟陶总见面顺利。"说完仰头干了,杯底亮得干干净净。
应该就是这杯酒了。方从缘盯着杯中晃动的猩红色液体,浓密的睫毛掩住了眼底的冰冷。
她跟着举杯,仰头也喝了个见底。
这药下得真够绝的,混在酒里愣是没尝出味儿来。要不是提前知道,今天怕是要栽进圈套里,任人搓扁揉圆了。
——
傅淮希的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杯脚。耳边是陶之敬仍在滔滔不绝地谈论着东南亚市场,而他的目光却锁定在角落里的方从缘。
“Fioon?”陶之敬突然提高了声调,“你对那边的关税政策有什么看法?”
“你想什么呢?都走神了。”
傅淮希看着方从缘仰头饮尽杯中的红酒,他收回视线,轻抿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管,突然想起她好像酒量确实一般。
方从缘借口去洗手间,反锁隔间后摸出藏在包里的白色药片。药片在舌尖化开时泛起酸涩,虽然不能完全解了药性,但好歹能替她挣回三分清明...她不需要全身而退,只要脑子能转就成。
推门出来时膝盖突然打颤,她慌忙扶住大理石餐台。冰凉的触感刺进掌心,余光里张祯正端着香槟快步走来,关切声里压着藏不住的得色:"小方你这是喝多了?"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肉里,方从缘垂眼掩住冷笑。到底是沉不住气,连特制药都用上了,看来这位张总真是急不可耐要收网了。
"你脸色很差,不舒服吗?"张祯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有些发疼,修剪圆润的指甲在白皙皮肤上压出红痕。
"祯姐..."方从缘半阖着眼帘,指尖虚虚搭在太阳穴上,"我不知道..可能是...低血糖犯了......"
张祯连忙托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语气里透着真切关怀,态度却异常坚决:"我送你去楼上房间缓缓,正好晚点也要上去。"她说着将方从缘的手臂绕过自己肩膀,"靠着我走,当心台阶。"
方从缘闭目将重心倾斜过去大半,呼吸节奏配合着虚浮的脚步,垂落的发丝随着她的踉跄轻颤。
张祯一路体贴地搀扶着她从电梯走到房门口,摸出准备好的房卡刷开门。
"好好歇着吧…"张祯将半昏迷的方从缘放倒在床,被褥窸窣作响。
看着猎物毫无防备的模样,张祯终于撕开假面。
她居高临下地打量床上人,指甲刮过对方泛红的脸颊:"这张脸生得倒好,配上这副身子,哪个男人把持得住?”
“平时冷着脸都勾人,待会儿浪起来还了得?陶总这种情场老手,哪会推拒主动投怀送抱的艳福?"
"这药可费了我不少力气,不是寻常货色能比的。就算你失了神智,身体本能也会让你知道你应该怎么做,"她慢悠悠调整腕表带扣,"等陶总来了,可别热情过头吓着贵客。"
"今晚拿下合同,明天你就是Yolon的大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