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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挺大个人了,让人省点心... 海风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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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裹着咸腥味掠过甲板,郑岚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回神啦!"递过鱼竿,"来,竿给你,待会儿垂直下竿就行——像我刚才示范的那样。"
她递来的浅紫色矶钓竿确实轻巧,展开后全长不到三米,很适合女生用。
郑岚往折叠椅里一陷,厚实软垫把她整个人裹住。她慢悠悠拖长声音:"哎——"手指虚虚戳了戳对方的鞋尖,"你这鞋防水是防水,可不像正经防滑款。不行就把救生衣套上,别被浪头掀下去喽。"说完墨镜往鼻梁上一卡,渔夫帽压住半张脸,悠哉哉摆出要睡午觉的架势。
方从缘攥着还带手温的竿柄,没好意思说刚才走神的事。耳朵尖发烫,赶紧岔开话:"岚姐以前经常海钓吧?感觉岚姐好像什么都懂呢!”郑源说的没错,吃喝嫖赌,他姐除了嫖没占,其他占全了。
墨镜片挡着,郑岚都被小姑娘亮闪闪的眼神逗笑了。海浪撞船的声音咕咚响着,回话中带出点亲昵:"钓着鱼再唠,眯会儿。”
海风把零星的"融资""对赌"吹进耳朵,她一边琢磨怎么下杆,一边偷听‘商业机密’。
听着听着,突然听王海坤的略粗的嗓音喊出句:"可以啊老三,这么快就上鱼了!"
傅淮希手腕骤然发力,鱼竿弯成满月。方从缘假装看鱼情,不着痕迹地往他那边蹭了两步。
"嚯,是马鲛!"王海坤抻着脖子围观,"这月份能钓着它可不容易。"抄网在手里转得哗哗响。能看得出他心情不错。
方从缘趁机又挨近些,海风裹着那人身上清冽的广藿香直往鼻子里钻。钓竿突然剧烈震颤,她佯装受惊往前倾,指尖正擦过他暴起青筋的手背。
傅淮希呼吸一滞,差点没握住竿子。"当心。"喉结滚了滚,待她站稳才继续收线。
杨一诺把保温杯咚地一声撂在工具箱上。怎么感觉淮希哥和方从缘之间透着股不对劲。
最初替许晗盯着她不过是防患未然,但现在直觉告诉她,事情好似正往意料外的方向发展...
绞轮声戛然而止。银蓝色弧线"啪"地砸在甲板上,鱼尾拍得甲板闷响。
"少说四斤!"王海坤抖开抄网,"跟你出海就是痛快,下竿才半个钟头..."
"讨个彩头罢了。"傅淮希摘钩的动作顿了顿,余光扫过某个假装整理钓具的身影,"今天要是收获不错,晚上可以加菜。"
"那必须整个烧烤架!"王海坤咧着嘴把鱼甩进活水舱,"哗啦"溅起水花。
傅淮希摘了手套走到方从缘身边,她正捏着钓竿手足无措的。
他伸手点了点轮座:"虎口卡这儿。"见她还在笨拙地调整握姿,他忽然绕到她身后,虚虚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的腰身使劲"甩竿要用腰发力——"
话没说完船身突然一晃,方从缘整个人后仰撞进他怀里,钓竿尖"唰"地扫过海面。"好大的浪,"她说完才惊觉两人贴得太近,慌忙要退开却被箍得更紧,
"傅三哥撞疼了?"察觉他呼吸微乱,她有些不安。
"没事。"傅淮希下颌绷紧,终于松开手。
甲板另一侧,杨一诺死死盯着两人,气得直磨后槽牙。这女人前脚还跟高扬卿卿我我,后脚就敢贴淮希哥身上,平时装得清高倒会钓男人。她悄悄摸出手机对准二人,冷笑着按下快门。
郑岚起身扯了扯滑到肩头的披巾,也不管甲板上什么气氛,起身就往船舱走:"饿得胃疼,我去瞧瞧午餐备好没。”
王海坤斜倚栏杆对两人的互动倒是看得真切。老三对兄弟女友动心思这事他早有察觉,提醒过就算。
不过这姑娘确实招人,换谁都得迷糊。横竖不是他该掺和的浑水。
他耸耸肩,说着用刚钓的鱼做主菜,摆弄着手机也跟着进去了。
杨一诺快步凑近打散了两人间的暧昧氛围,伸手就要挽傅淮希的胳膊:"淮希哥,咱们也进去吃午饭吧。"指尖还没碰到衣袖,傅淮希已经抽出手臂往船舱走:"嗯。"
方从缘点了点鞋尖,假装没察觉这场暗涌,低头跟了进去。
杨一诺咬住下唇狠狠碾了两下甲板,气鼓鼓地追进船舱。
"傅先生钓的这尾马鲛鱼真够肥美,做主菜刚刚好。"主厨托起鱼头展示琥珀色鱼眼,"现杀现做,刺身配现磨山葵,头尾做盐烤,鱼骨熬汤做捞饭您看可以吗?"
傅淮希刚要点头,杨一诺突然挤到他右侧座位:"在海上吃现钓的鱼最讲究原味,就怕有些人..."她斜眼瞟向正在帮郑岚倒柠檬水的方从缘,"山猪吃不了细糠。"
傅淮希指节突地叩在玻璃台面上,脸色不好看:"你闹够没有?"
"我闹?"杨一诺猛地揪住餐布,"她有男朋友还到处撩,不知检点,这种货色我还说不得了?淮希哥你平时最讨厌这种女人,怎么偏偏对她不一样?"
"我喜欢讨厌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别忘了,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
郑岚把银叉往瓷盘上一搁:"一诺,缘缘是我带来的。就算不给高扬面子,总要给我留几分脸面吧?”
"你们…你们干嘛都护着她!"杨一诺指甲掐进掌心,转头去扯王海坤的胳膊,"海坤哥,你也觉得是我在发疯?"
王海坤瞥了方从缘一眼。这个处于话题漩涡中的女孩缩在沙发,始终垂头沉默着,纤瘦的脊背紧绷。
看着她受了委屈却不辩解的模样,他竟然有些莫名的不舒服,抓起桌上的橘子在掌心揉搓:"今儿出来是找乐子的,非要搞这些没意思的?我看你这丫头就是过于关注人老三了,见着他跟异性多说两句就炸毛,人家小姑娘啥也没做,脸皮还薄,别逮着人欺负了,一会儿吃完多钓点货,晚上咱们烧烤加餐,这才是正事。”
方从缘蜷在沙发角角装鹌鹑,心里早乐开花了。
有时候过多的解释反而会让自己陷入被动,不如顺势摆出受害者姿态,作出"我受了天大委屈抹黑与骂名却选择默默吞下”的模样。毕竟她可实实在在是这些人中的弱势群体啊。
她本不想搞什么雌竞戏码,但谁让杨一诺非要来这一出,若不当场将这"好意"物尽其用,倒显得她暴殄天物了。
在一边倒的情势下,杨一诺撑开椅子发出呲啦声,奔着客房方向愤然离去。
方从缘待那脚步声彻底消失,慢步踱到餐桌前,垂着眼轻声叹息“都怪我,我不该让傅三哥教我钓鱼的,她不吃饭的话待会儿该饿了...”
“是我主动要教你的,”"你有什么错?"
后半句在喉咙里滚了滚,他想说他和杨一诺早断了关系,往后更不可能,那人早没立场过问他的事。可念头转到此处却是一滞,不觉想到——自己与方从缘之间,又有什么不同呢?
郑岚用叉子戳了戳餐盘:“别理她的大小姐脾气,让她自己待会就好了,饭等会让人给她送房间去,”郑岚叩了叩身侧空位示意方从缘,"坐这儿。"
八人餐桌此刻只剩四人两两相对。
餐桌上的气氛已恢复融洽,服务生也把烹饪好的食物一道道端上来。
方从缘正小口吃着鱼听几人闲聊,忽然捕捉到"慈善晚宴"这个关键词。
"这次慈善晚宴主要方向是教育和医疗捐款......你也知道,我家那位每年都得往母校捐点东西。"
"傅叔前些年还捐过文物修缮基金吧?听说连私人藏品都捐了好几件,要换我肯定舍不得——我那几辆限量跑车要是捐了我得心疼死。"
方从缘舀汤的银匙在碗沿轻碰,装作不经意地问:"海坤哥说的......是后天嘉爵酒店傅氏慈善拍卖会?"
"你也知道?"
"嗯,我不是在Yolon实习嘛,主编给了我请柬。"她耳尖泛着薄红,汤匙在碗里慢慢搅动,"你们都会到场吗?"
"当然去捧场。高扬给你当男伴?
不过他港岛项目还没收尾吧?"
"我也是今天刚收到通知......"她低头抿了口汤,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扬哥那边,还没顾得上说呢。"她巴不得高扬去不了,千万别给她捣乱!离得越远越好!
——
嘉园高家别墅里,连佣人们走路都踮着脚,整栋别墅笼罩在饭厅传来的低气压中。
"高显玉!你从小到大都是最省心的,现在发什么疯?就为了个女人?"高亮康攥着餐巾的手背青筋暴起,声音震得水晶吊灯都在颤。
"我不想娶没感情的人。"
"三十岁的人还讲感情?"瓷勺"当啷"砸在骨瓷碗上,"你未婚妻都订婚两年了,早两年怎么不提?现在要毁约,是嫌老爷子在医院不够糟心?"
高太太慌忙去拽儿子胳膊:"显玉快起来!再说那姑娘现在是你堂哥女朋友,再喜欢还能硬抢不成?"
"她是喜欢我的!"跪在地上的人梗着脖子,"和高扬在一起肯定是被逼的!"
这几天他过得十分煎熬,眼下都泛着青。自从上次的事发生之后,他几次联系方从缘消息都石沉大海,他已经决心一定要解除婚约了,只有这样,再出现在从缘的面前她才会接纳他,要是没有婚约,早在上次他表白他们就已经在一起了,又怎么会有高扬的事。
长这么大从没做过出格的事,他难道就不能出格一回吗,他已经受够了每天想象方从缘在别人怀里的景象,多想一秒他都痛苦万分,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若是早下定决心,又那么会沦落到这一步。
他这几天就没睡过整觉,眼下两团乌青在冷光里都有些泛灰。自从那件事后,他给方从缘发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手机就揣在上衣内袋,贴着心口发烫...
只有解除婚约,才能干干净净站到她面前。
三十年来循规蹈矩,就不能疯一次吗?他只恨自己疯的太晚!
现在光是想到方从缘在别人怀里的画面,太阳穴就突突直跳。要是早点撕破脸,哪至于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方从缘要是看见这场面,准要翻白眼——您高少爷要反抗家族就堂堂正正反抗,非把她架在火上烤算什么本事?这口"祸水妖精"的大锅哐当扣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给高家下了蛊。
幸好当初在兄弟俩之间趁早抽身,要不现在被架在道德火刑架上烤的,可就不止高显玉一个了。这兄弟俩的浑水谁爱蹚谁蹚,反正她这尾鱼是准备溜进另一个池塘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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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写到两万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