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洛斯》牵须

17、解药

　　“诶诶，军方来了，我们应该换地方了吧？”一大清早霍夫粗犷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毫不客气地将门踢开。
　　殷羽然依旧背对着他，淡淡开口：“嗯，去哪？”
　　霍夫一笑，“当然是G市了，那里最远，就算打破围墙把这些鬼东西放出去也没人有闲心管咱，兄弟们改装的那车老稳了，绝对能抵住这波。”
　　“嗯，随意，什么时候走？”
　　“今晚吧！开得快点明天正午就能到了。”他哈哈一笑，一摇一晃地走出了房间。
　　殷雨然放下手中的匕首，在自己的皮肤上轻轻一划，那处立马绽出一个口子，他满意地把匕首藏在袖口里。
　　霍夫……血债……血偿吧。
　　眼中流露出一丝兴奋与疯狂，那双沾满血的双手也不再碍眼。

　　怀里的阿冀脑袋往臂弯处拱了拱，呼噜声清晰可听。雨笙随手顺了顺不平整的毛发，淡淡地看着窗外忙碌的人群和一辆辆快要满载的大货车。
　　三楼并不高，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们往里扔什么的都有，被褥，吃食，各种张牙舞爪的衣服，不少箱子里还东倒西歪插着碟片。
　　是要搬走了……
　　叩门声响起，他的思绪被迫拉回，对方并没有征求意见的意思，直接推开了门。
　　“早上好，303，睡的怎么样。”殷羽然仍是挂着那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径直走到雨笙身旁站定，审视着楼下的众人。
　　身旁的人不动声色地退后了半步，微微低下头，双臂抱的更紧了些。
　　“别紧张，今天我只是……”殷羽然一只手将他的头抬起来，语气却是不容否决“来谈笔交易，如何呢？雨先生。”
　　沉默片刻，雨笙看向那双冰冷的眼睛：“谈什么。”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遥遥指着监狱外不远处的水塔：“晚上，你去那里。”说罢又指向水塔下一辆空空的货车，那辆是计划载人的，“我要你把那上面的桶翻下来，我的人已经把螺丝扭松了，很简单吧。”
　　雨笙打量着那个地方，水塔并不高，即使砸下来也不见得能砸死经多洛斯强化后的霍夫。
　　“条件？”
　　殷羽然扬起一个毒蛇般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还你自由。”
　　闻言雨笙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也不再多问什么。
　　“成交。”

　　“啪”
　　火苗在黑暗中跳跃了几下，一缕白烟缓缓升起，烂尾楼里被木板草草钉起来的窗户打下点点亮光。
　　“取得联系了吗？”
　　“快了。”
　　无线电滋滋地响着，四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各种姿势都有，还有一个对着小无线电满脸黑线。
　　“穆宁，这玩意真能用？”萧成安烦躁地吸了一口烟，地上已经留下不少烟头。
　　“别说话，萧队，我也想把这玩意拆了。”穆宁感觉脑门上的青筋都跟着跳了几下，咬牙切齿道。
　　萧成安低声骂了几句，就在忍不住想要上去踹它一脚时，终于传来了模糊的几个音节。
　　“喂……滋……听得到……滋……吗？”这是一个女声，几个音节就能让他猜出是谁。
　　萧成安掐灭手中的烟，凑近无线电：“苗姐？”
　　滋滋声过去，话语逐渐清晰起来。
　　“小萧，你们怎么样？”
　　“还行，不算很坏。”
　　那边又嘟囔了几句，传来一个雄浑的声音：“萧队。”带着些许沙哑，似乎是疲劳过度。
　　现场四个军人不由得挺直了腰。
　　“是否安全？”
　　看了一眼用来堵门的钢板。沉默了一会儿。
　　“暂时。”
　　“好，萧队，汇报工作。”
　　萧成安深吸了一口气，正色道：“报告，我们当下处于Y市监狱外方圆五百米的一座烂尾楼中，同行四人，包括穆宁少校，刘宇程和刘宇鸿中校，以及一位……疑似与多洛斯实验有关人员。”顿了顿，“多洛斯中途意外破损，未能带回，报告完毕。”
　　吴征叹了一口气，面对萧成安也不必再掩饰，话语中疲惫更甚：“小萧，现在已经有两个城市沦陷，保不准还会有更多，我们需要爆发地的更多信息。”
　　话音未落，萧成安也不打算过多煽情：“有什么吩咐我们会去做的。”
　　说到这份上，反而吴征犹豫起来，但不过眨眼，他就把所有物品给萧成安说了一遍，其中提到了军区基地的实验室，里面除了那篇实验日志之外还有重要的实验数据……
　　军方是知道这件事的……但似乎脱离了掌控。
　　“军区大楼后方还有几辆装甲车，钥匙都插在车里，任务完成后来G市复命。”
　　“是。”
　　“最后再说一句吧，我们都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嗯？”
　　吴征缓缓从电台上站起身，声音愈来愈远。
　　“活着回来。”

　　军区临时大楼——科研部
　　各种仪器滴滴的声音伴随着十分微弱的嘶吼声在一间单独的小暗室里此起彼伏，感应门突然开启。
　　“进展如何了，博士。”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坐在实验台后，她的身旁到处堆满各种数据单，手中还拿着两张反复对比，闻言扶了扶眼镜，稍稍坐直了些。
　　“这些丧尸体内蕴含的物质已经可以基本确定为多洛斯，以及多洛斯T-2。”
　　吴征闻言眉头皱起：“只有这两件？”
　　女人点了点头。
　　“单独使用都只有死亡的结果，这是以往实验得出来的，但这两只试剂只要一结合，经过复杂的变化后尸体就会“动”起来，具体我就不多解释了。”
　　吴征沉吟半晌，引出正题：“疫苗怎么样？”
　　“很遗憾，我尝试过很多种可能都失败了，只差一丝……”说着说着，她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等等，或许还有一条通路。”
　　“什么？”
　　她看向吴征，眼中满是复杂：“多洛斯T-3。”
　　听到这个名词，吴征瞳孔收缩了一下，神色也变得复杂，女人不再继续说什么，静静地看着这位早已生出白发的上将。
　　许久，两个字音与科研设备的滴滴声重叠在了一起。
　　“雨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