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殷羽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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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雨笙重新回到了军区基地，萧成安已经离去后也自然带走了一些枪械，他用了一个小时将剩余的东西搬上大卡返回。
黎明的监狱很安静，全然没有了昨晚的热闹，一些没有回房间的囚犯将就靠着饭桌大睡，口水流了一桌。
由于天明，门外的丧尸散了一些，他们不惧阳光，但却非常厌恶。
雨笙戴起帽子，下车将残余的丧尸皆数杀死后从外墙翻进了里面，他不打算跟殷羽然有所交谈，更何况自己一直都在他的监视下。
也不出他所料，杵在窗台边的殷羽然只是对门外吩咐了几句就再次走进了屋内的黑暗中。
打开屋门，阿冀已经被李叔放回了屋内——他在李叔那里放了把自己房间的钥匙。阿冀整个脸埋入猫粮的袋子中，他走上前把阿冀的头拔了出来，将猫粮倒入饭碗中顺便顺了顺猫毛。
又脏了……
看着凌乱又染上土色的毛发，他微微蹙眉，抱起嘴里还叼着猫粮的阿冀放在了洗手台处冲洗，待它的毛重新恢复如初后才放它继续吃猫粮。
门被轻轻敲响，敲门的声音听不出来是谁，他将门拉开，只见门外站着的是刘雯雯。
刘雯雯面容姣好，一身黑白混搭的长裙把她的身材勾勒得刚刚好，虽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她却显得很清纯。
雨笙没有开口的意思，静静看着她。
“3……不，雨笙先生，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听到这个称呼，他愣了半晌，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微微歪着脑袋问道：“我？”
“啊，没什么意思，真的，只是我想去的地方可能很危险……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的。”
思考两秒后他点了点头，跟着刘雯雯驾车驶往郊外。
其实说是郊外，不如说是老城区之类的地方，这里的丧尸没有城里多，但也不少，如果换个人来这儿会很麻烦。
依照刘雯雯的意思，他停在了一间老旧的庭院前，将车堵住大门，他先下车检查了一番院内的情况，屋内和前院没有什么异常，但后院的空地上却有六具尸体，四具老者的，两具孩童的，已经血肉模糊，而且明显死前就变成了丧尸。
确认没有危险后雨宫临从车上将刘雯雯接了下来，而她也径直走向了后院。
似乎是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她从一旁的花丛中摘下一些花放在尸体旁边，用手轻轻抚摸那两个孩童腐烂的面庞，眼中满是温柔和爱。
“他们曾经是我最为重要的家人。”刘雯雯笑着，“总觉得昨天我和羽然还在院里逗孩子们笑……”说着说着，她声音哽咽了起来，泪水不住地往下掉，雨笙冷淡地站在她的身后没有出声。
“抱歉，没忍住就哭了……请允许我跟你讲讲以前吧，憋着挺难受的……”
没有说话，被刘雯雯理解为默认。
“羽然……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是心理医生，或许可以说上是这里最好的心理医生，爱岗敬业，还很善良，但是……”
说到这里刘雯雯停顿了一下，咬紧嘴唇。
“直到霍夫出现，或者说直到丧尸出现，一切都变了。”
“羽然？羽然，殷羽然！”一道紧张的女声响起。
“怎么了？雯雯。”殷羽然放下手中逗小孩的玩具，将两个孩子交给了爸妈。
“你看新闻了吗？我们怎么办呀！”刘雯雯焦急的拽住殷羽然的手。
“假的还好说，真的就麻烦了，先去屋里躲着吧……爸！妈！来屋里！”
院门也锁好，一家八口人分别缩在两间屋子里，事实证明殷羽然的行为没有做错，街道上传来惨叫声和嘶吼声，两个孩子听见这样的声音急忙缩在父母的怀里瑟瑟发抖，殷羽然眼中满是凝重和担忧。
“我们不会有事吧？”刘雯雯小声地问他。
“不会的，雯雯，相信我，我会保护好你们。”
刘雯雯点点头。
院中似乎并没有丧尸闯入，听不到特别大的嘶吼声，殷羽然等到街上的声音渐渐弱下去后轻轻打开一条门缝，手中拿着镰刀，确认没有什么其他奇怪的东西后他让刘雯雯也出来，小心翼翼地走向爸妈在的屋子，爸妈也很安全，他们松了一口气。
看着单薄的院门实在不放心，又蹑手蹑脚地搬了一堆东西堵住了门口，这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他们想。
后来的几个星期里也确实安全，蔬菜在院内栽种着一部分，吃喝大概不成问题，但怪物防住了，人呢？
某一天，一辆警车停在了院门口，下来的一帮人手中拿枪，冬天的丧尸行动也并不是很敏捷，带头的一个魁梧男子几下就把院门撞开，惊得院内的人猛然拿起手边能用的武器防备地看着他。
“这不是还有活人吗？”霍夫轻谑一笑，从手下的手中拿过一瓶药剂丢在了地上，玻璃管很坚固，并没有因此破碎，“想活的话，喝下去。”
说着，霍夫重新回到了车上，而车已经为丧尸们让出了一条通道。
刘雯雯失声大叫，殷羽然带着他们去往了后院，临走时殷羽然的父亲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那瓶药剂。
丧尸很快将他们包围在一个角落里，四位老年人都心照不宣地拿起武器与丧尸争斗起来，但除了脑子被敲爆的其余都没死，殷羽然也想去，但被他的母亲给予一个眼神警告，不久时，刘雯雯的父亲手上多了一个咬痕，丝丝鲜血渗透而出，殷羽然的父亲将药剂扔给他，也因为这个空档被一只丧尸咬住了颈动脉，当场身死，看见眼前的景象，再想起霍夫说的话，殷羽然一口闷下了那药剂，随即就抱着头一脸痛苦。
刘雯雯惊慌地看着两边，将怀中的孩子搂的更紧些，必要时她绝对会显出生命来保护他们的孩子。
眼看四位老人接连被丧尸咬死，殷羽然忍着疼痛起身，狠狠一拳打在了丧尸的头上，“哗”的一下，脑袋崩裂，脑浆血液溅在他的脸上，很显然那支药剂让他的力量增强了很多，意识到这点，殷羽然砍瓜切菜般将涌上的丧尸尽数歼灭，也包括，变成丧尸的父母，他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他感觉眼前一暗，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是霍夫，他正一脸兴奋与震惊地看着他。
“居然承受住了吗？真是不错啊，有兴趣跟我们走吗。”
殷羽然愤恨地看着他，但想到自己身后的家人，只得勉强开口：“我的……家人。”
“哦，对，你的漂亮媳妇。”霍夫像是故意这般说辞，下一秒……
嘣！嘣！
两声枪声响起，在殷羽然回头时已经为时过晚，自己那可爱的两个孩子，头上都出现了一个大大的血窟窿……
而刘雯雯此时已经呆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怀中没有生机的孩子。
“你！”殷羽然破声，一拳打向了霍夫，但却被一掌接住。
“别冲动，同伴，我跟你是一样的。”霍夫再次挂上轻谑的笑容，用力后，只听见殷羽然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他也忍不住叫出声来。
“带走。”霍夫下了命令，旁边的几人将殷羽然和刘雯雯架起，走回了车上。
之后的事情，就是在监狱中，当时他们总会举行一些血腥残忍的“游戏”，比如……人尸大赛。
殷羽然自然也成了他们的观赏目标，他们常常会让殷羽然将那些丧尸杀死，为了不让他自杀而失去乐趣，他们还特意把刘雯雯架在十字架上，以便丧尸攻击。
末日社会，囚徒的乐园，在这种压迫下殷羽然也撑不住了，在某次观赏赛中他将丧尸丢出了场地，也成功咬死了一个人，但其余人可不客气，不久那两具尸体就被子弹射得分崩离析，囚徒们没有在意这件事，反而更加地兴奋，于是经过后面的一些更加残忍的“游戏”洗炼，当年心善的心理医生已经死去，活着的，是现监狱唯二领头之一的殷羽然，那个理性的疯子……
刘雯雯讲述完，向着雨笙鞠了一躬。
“谢谢你能听我说这个，雨笙先生，我想，我们该走了。”
“嗯。”他仍然没有任何情感流出，似乎只是听了一个悲剧的故事。
正午的阳光格外灿烂，殷羽然坐在房间的阴暗里，看着手中怀表里的照片，一半是刘雯雯，另一半是他的全家福。
他想用手抚摸他们的脸，但眼前自己的手上沾满了血液，动作停住，只是痴痴地看着，久久没有回神。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殷羽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