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外传》潦水清寒

26、第 26 章 知道是蛊虫

　　知道是蛊虫后，叶果果担心虫卵孵化，把创口细致缝合好。师爷喊人拿来厚实布袋，先把已经检查过的尸体包起来，走向下一个。
　　第二位的创口在于腹部，凶手下手狠辣，用剑刺入身体之后，还要搅动，生生剜出一个洞，里头的内脏无一完好。尸体双手上还有勒痕，死前被束缚了相当长时间。
　　“不像是一个人干的。”花藏说。
　　叶果果小心下刀，切开腹腔，尽管有所准备，还是被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已经孵化的蛊虫在内脏间蠕动，白白胖胖，恶恶心心，似水蛭，比普通水蛭更短，只有一食指指节那么长，蠕动起来还能清晰地看到它身上的环节。
　　师爷有些受不了，借口空气不好，走出门喘喘。
　　花藏眼疾手快斩断一只快要爬出来的蛊虫，叶果果夹出一只活的困在深一点的铁盘子里，眼疾手快地把腹腔又缝合上，她觉得一遍针线不够，又加了一遍，封得死死。
　　第三具尸体也一样，和第二具相同的死法，相同的蛊虫，师爷实在扛不住，扶着门框干呕。
　　花藏问：“果果有什么推测吗？”
　　叶果果答：“霍氏与薛氏李氏的凶手不是同一个人，而他们身上的蛊虫，是有第三人。但我想不到为什么他要在尸体上下蛊。”
　　花藏：“往死人身上下蛊，不会是为了他们的性命，仅仅是尸体……”
　　“可以繁衍。”叶果果推断，“蛊虫的生长与繁衍需要稳定安全的环境和丰富的食物来源，这些尸体都是很棒的载体。”
　　“但那个人为什么要在尸体上做繁衍？他收不回尸体上诞生的蛊虫。”花藏刚一问出口，就自己想到了答案，“如果下蛊的人是远氏，他极有可能把蛊养在身体里，而他的身体出现了一些问题，导致他无法承受蛊虫繁衍生息的索求，只能放在这些尸体上！”
　　“很大胆的推测。”叶果果肯定，“我曾在一本笔记上看到过远氏的诊断，每到晚秋初冬的季节，远氏就会出现消渴症的症状，烦渴多饮，口干舌燥，这是因为他们身体里的蛊虫为了抵抗寒冷需要更多的能量。我猜那个人现在应该很不好受。”
　　“明白了。先去医馆里找找有没有消渴症症状的病人，再逐一排查。”花藏先走出去，和师爷说起进展，叶果果收起工具，也跟着离开。
　　在义庄门口，师爷强颜欢笑：“辛苦二位了，可否赏光，一同享用午餐？”
　　“不了。”花藏拒绝道，“已与旧友约好中午相聚，就不打扰师爷和翟太守了，果果她也是，与我一起。”
　　叶果果道：“多谢师爷美意，我们下午再谈案件细节。”
　　师爷没强求：“也好。这义庄偏远，不如我们一同坐车回街上？”
　　“麻烦了。”
　　与师爷分别后，花藏带着叶果果走去和剑尊约好的酒楼，路上两人聊起自己的近况。
　　“你在烟雨还好吗？会不会很累？”花藏关心道。
　　叶果果摇头：“不会，他们都会帮我，没有外界说的那么夸张。”
　　“那就好。”花藏想起一则八卦，说来与叶果果听，“听说胡爷之前在祁城又遇到了一位红颜知己，现在正处于热恋中，会不会是你帮派里的小丫头？”
　　叶果果想到居无何那古灵精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否认道：“不会啦，烟雨里的小丫头可精得很。”
　　花藏放下心来：“那胡爷不是什么好人，跟他沾上关系的没几个能善终，分明是蛇蝎，却硬披一身君子皮，恶心。”
　　叶果果对此也有所耳闻，但她丝毫不担心帮派里会有人看上他，跟着八卦道：“你说的是，我很好奇那位红颜知己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跟胡爷在一起。”
　　花藏细细想了下：“好像是个官家小姐，名字里应当有个舞字，有人听胡爷喊她舞舞。”
　　“舞舞……”叶果果在脑子里过了好几个名字，都没对上，索性不想，打算回去问问居无何。
　　她另起话题：“石头的信你有收到吗？她约我们十二月十五号去泡温泉。”
　　花藏面露惊喜：“泡温泉！真的吗！这跑了大半年，我早就想找个地方放松放松了。”想到信，她又惋惜起来，“我这次来祁城是临时赶来的，信一定放在之前住的地方了，等案件办完我就回去拿。”
　　“嗯呢。”
　　两人边走边聊，迎面走来一位白肤美人，她身上穿着最普通的农女衣服，却毫不影响那芙蓉冷面，哪怕同为女性，也忍不住升起怜惜之心。
　　叶果果看了一眼就挪开视线，她扯了扯花藏的衣袖，暗示她往前看，只待美人走远，两人便可交流一番。
　　但是不巧，那位美人刚走到叶果果面前，将要侧身而过时，忽然脚软，摔进了叶果果怀里，未等叶果果有什么反应，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幸亏叶果果是习武之人，她半抱着美人，和花藏走到旁边，手指搭在美人腕处诊脉。
　　花藏揶揄道：“碰瓷？”
　　“好像不是。”叶果果捏开她的嘴看了下舌苔，“气血不足，阴虚内热，她是真的昏过去了，只是刚好昏在了我怀里。”
　　“那现在怎么办？剑尊还在等我们呢。”
　　“你先去跟剑尊喝酒吧，我带她去医馆。”叶果果横抱起昏倒的美人，“这条街只有一间医馆，等你们吃完，给我打包点饭菜来。”
　　“没问题，你想吃什么？”
　　“随便清淡点的都行。”叶果果看了看怀里面色苍白的美人，“给她也带一点吧，蛋羹和清粥即可。”
　　“好。”
　　两人分头行动，叶果果熟门熟路，没一会儿就来到了医馆里。正午时分，医馆里只有一位医女看店，她看到叶果果，热情地站起来唤道：“叶姐姐！”急忙掀开入室的帘子让叶果果进去安置病人，又唤了声：“采璧！”
　　里屋就有小孩应道：“诶我在！”随后又是声惊喜的叶姐姐，一个才半人高的小女孩跑了出来，在医女面前站定：“琴姐有什么事？”
　　“你来看店，我进去帮叶姐姐。”名为郝天琴箕的医女偏了偏头，指使道。
　　采璧嘟嘴：“我也可以帮叶姐姐啊！凭什么你来！”
　　“我比你经验丰富啊，小菜鸟。”郝天琴箕理所当然道，采璧正要狡辩，里屋传来叶果果的声音，“阿琴过来！”
　　郝天琴箕得意地看了一眼采璧，喊着：“叶姐姐我来了！”就进了屋，采璧被气得直跺脚，又无可奈何，只能老实看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