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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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和夏油杰离开了审讯室。
总监部的两个男人看着他们的背影，十分愤怒，但在五条悟的力量展示下无可奈何。
六眼变得更强了，这真是个糟糕的消息。
他们本来想要利用星浆体事件作一番文章的，不能把五条悟本人怎么样，至少也能打压五条家一下，可是他们低估了五条悟现在的能力，更低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关系。
六眼和咒灵操使成为了挚友，这更是个糟糕透顶的消息。
他们带着那份任务报告悻悻离开了高专，无功而返。
而五条悟和夏油杰走出了教学楼，来到了操场上。
正如五条悟所说，接下来应该是咒术实践课，这节课除了外出去做真正的除灵任务，其他时间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是在操场上打来打去。
夜蛾正道去东京市区开会了，临走之前让三年级的老师帮忙临时代课，然而三年级的老师一过来就发现审讯室的门被打烂了，总监部来的人被五条悟气得跳脚。
“五条君，你……！”
“老子怎么啦？”五条悟一脸无所谓。
三年级的老师心中叫苦不迭，他怎么就答应帮夜蛾给这两个问题儿童代课了呢？他真傻，真的。
他无语了一秒，只好先去处理烂摊子，不断赔笑致歉送总监部的人离开。
操场上只剩下了五条悟和夏油杰。
夏油杰沉默地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他微微垂着头，额前的一撇刘海也跟着耷拉下来。
审讯室里很黑，而操场上日光照耀，照得人几乎有些晕眩和恍惚。突然从审讯室到了外面，有种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感觉，仿若劫后余生。
夏油杰不怕黑。黑暗并不是地狱，那两个男人所说的话才是真正的地狱。
真是恶心啊。
是世界变得越来越扭曲和丑恶，还是原本就是如此，他现在才发现？
今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天气好得不可思议。湛蓝的天空上飘着蓬松纯白的浮云，蓝天白云下是沥青操场和塑胶跑道，加上坐在操场边的少年，美好得像是青春电影里的经典场景。
duang——一颗毛茸茸的白色脑袋倒在他肩膀上，短发的发尖蹭到了他领口露出的皮肤，有点痒。
“杰。”五条悟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说，“你很没精神哦，烂橘子の走狗跟你说什么啦？”
“……”
如果是以往，夏油杰一定会提醒五条悟，这么称呼别人，实在是太失礼了。但是今天，他抿了抿唇，最终没有出声纠正五条悟的话。
身边的少年身上的温度传递过来，和阳光一起，在审讯室里就一直笼罩夏油杰身上的那种黏腻潮湿又阴暗的感觉消散了一些。
反正有了系统在，能看到夏油杰头顶的进度条数值，五条悟能以此判断夏油杰内心的起伏变化，因此，夏油杰没接话，他也没有催促，只是叉开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待着。
直到现在，夏油杰头顶的红色数字还是在变动着，五条悟看着那数字上下蹦跶着，最后稳定了下来。
夏油杰：30%
唔，比审讯室里降低了一点。
五条悟心道，看来他的行动还是有点效果的嘛！
他立刻找上系统，在脑海中兴冲冲地问001:【系统酱，老子让杰的黑化进度降低了5%，还没有道具奖励吗？】
001内心呵呵，还是冷冰冰的那句话：【宿主的主线任务完成度不足，请再接再厉。】
五条悟：“……”
嘁。
看起来这个系统是比杰还了不得的小气鬼啊。
几分钟后，夏油杰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低声道：“……悟，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嗯？有什么问题？”
“这么对待总监部的人，没问题吗？”
“啊。”五条悟搭住夏油杰的肩，“依老子看，杰，你也太给他们脸了吧？”
他委屈道：“你平时对老子的态度都没这么好吧？我不是你唯一的挚友了吗？”
夏油杰：“……”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虽然知道五条悟在开玩笑，但他还真顺着对方的话思考了一下：“我对你的态度不好吗？”
五条悟想起早上那个草莓奶油三明治，吃人嘴软地顿了一下：“……啊，时好时坏的吧。”
他细数夏油杰の几宗罪：“比如，老是让老子改掉自称，每次都说老子的任务报告格式不对，语言不规范，啊啊，还有，每次老子想要跟你的咒灵打架，你都不情不愿的……”
夏油杰：“……”
看着五条悟眉飞色舞、振振有词的样子，夏油杰弯了弯唇角：“我倒是不知道，悟已经对我积怨已久了。”
他虽然这么说，但五条悟眼睁睁看着他头顶的数字又变了。
夏油杰：28%
五条悟：“……！！！”
哇，口是心非的家伙。
怎么他挑剔杰，杰反而心情变好了？好难懂哦。
于是他继续发扬作风，硬生生地把红色数字讲到了26%才停下——没办法，杰可挑剔的地方也实在不多，就算他吹毛求疵也憋不出来更多了。
夏油杰无奈：“悟，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ok，五条悟见好就收，嘻嘻了一声，从善如流地闭了嘴，停下了对夏油杰的“讨伐”。
突然之间，又安静了下来。
微风从两人身边吹过，二人的衣领袖口轻轻拂动，夏油杰的一撇刘海很自由地在飘来飘去。
同样是沉默，但因为五条悟的这一番插科打诨胡说八道，氛围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
“总而言之，烂橘子们老来找麻烦，多半是揍少了。”五条悟往后一躺，脑袋枕在交叠的胳膊后，“他们到底跟你说什么屁话了？”
要告诉悟吗？
夏油杰犹豫。
烂橘子……不，总监部的人想把这次事件的责任全部归结到五条悟身上，夏油杰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但肯定是对悟不利的。
毕竟这事与他直接相关，要告诉他吗？
但是……夏油杰看着五条悟唇角上扬的样子，想，这些负面的东西他一个人消化就好，他不想带给悟。
不管怎么样，他不会如总监部的人所愿背叛悟的。
“没什么。”夏油杰摇摇头，“就是询问星浆体事件的一些细节。”
“……烂橘子就是矫情。”墨镜后的猫眼向上翻了个白眼，五条悟无语，“你都交过多少次报告了，他们到底想知道什么？”
夏油杰没说话。
五条悟看见那个红色的数字又变了。
夏油杰：30%
五条悟：“……”
五条悟：“！！！”
他的挚友不语，只是一味黑化。
这一天到晚都什么自行车啊。
001：【……】
摊上这么个宿主，心情可真是起起落落落落。
“啊啊，不问了不问了。”五条悟赶紧打住，“老子也懒得听烂橘子の狗说了什么。”
夏油杰顿了顿，正色道：“悟，你和总监部那边的人关系很差么？”
“当然咯。”五条悟理所当然道，“谁会和一筐腐烂的橘子关系好？”
夏油杰想了想：“悟，你还是应该收敛一些，锋芒太露，万一有人看不惯要害你怎么办？”
“哇，老子可是六眼耶，一出生就被高价悬赏暗杀了耶，这要怎么收敛锋芒啊？”五条悟得意道，“主角光环太亮眼，被有些心胸狭窄的老古董容不下，无论如何这也不是老子的错吧？”
五条悟：错的不是老子，是世界.jpg
夏油杰：“……”
一出生就被暗杀……吗。
夏油杰不是咒术世家出来的，在进入高专之前，可以说对咒术界一无所知，他有操使咒灵的天赋，可并不了解那个世界，现在他终于有所了解了。
看来他之前的想法似乎太天真了，他们的敌人不止是咒灵而已。
他想起刚入学时看见白发少年的第一眼，那人一脸嚣张，对整个世界都不屑的样子，像是把其他人都拘于身外，但现在看来可能是完全相反。
哪怕他身边都是咒术师同伴，但他也和夏油杰同样孤独。
“再说了，”五条悟推推墨镜，得意一笑，“我们可是最强的，老子又学会了虚式「茈」，可是超——强的！谁能害老子？”
虽然夏油杰什么也没说，但从这三言两语中，五条悟已经敏锐地推测出来了。
哇，看来是烂橘子の狗跟杰说了他坏话吧？
五条悟自己不怎么在意，倒不如说烂橘子要是不说他坏话，那他才会大吃一惊呢。但问题是，看起来杰比他本人还要在意得多。
五条悟现在没人可说，只好在脑海里找001分享：【系统酱~你看到了吗？】
001：【？】
五条悟：【杰他是因为烂橘子说老子坏话才黑化的吧？他好在意老子哦。】
001：【……】
001选择已读不回。
系统表示很无语，面前的夏油杰同样无语。
“……”
“干嘛？老子说得不对？”五条悟不服。
夏油杰别开视线，他看了眼时间，这一上午又是审讯，又是打门，又是聊天，这么快就乱七八糟地消磨过去了，现在竟然已经到午餐的时间了。
五条悟伸头过来也看了一眼，立刻道：“哟西，杰，吃饭去！老子饿了。”
好歹他今天也是用了虚式「茈」的，有一些消耗。
夏油杰：“……”
夏油杰被五条悟拉起来，跟着他往食堂的方向走：“对了，悟，你今天上午本来是想要研究虚式「茈」的用法的吧？”
他来找自己的时候，说的也是让夏油杰快去把咒灵放出来跟他对打，结果就一直跟他聊天，把时间聊过去了。
“什么都没做，没关系吗？”
“没关系啦，老子又不是明天就挂了，来日方长。再说了，就算不会虚式「茈」，老子也是超——强的。”
“……”
夏油杰心道，之前可不是这样。刚觉醒虚式「茈」这个术式的时候，五条悟的状态可以说像个醉心新术式的疯子，全情投入，除了这件事之外，别的都不关心。
现在又变成超绝松弛感了。
真搞不懂这家伙。
夏油杰摇了摇头，突然又想起什么：“对了，悟，当时你为什么突然到审讯室来找我？”
夏油杰觉得他出现的时机太恰好了。
虽然秉持着尊重总监部和高层的观念，但那时候如果五条悟没有出现，他们又固执逼迫夏油杰把星浆体事件的责任推到五条悟身上，夏油杰真的不知道自己最后会做出什么事来。
如果悟不是急着要和他的咒灵打架，又为什么在那个时间来找他？
不惜打破审讯室的门，这么麻烦，也要找他。
“老子感觉你被烂橘子找麻烦了，心情不好，过去救你。”五条悟一脸“我贴心吧？”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的？”夏油杰一愣，他那时候的确心情很差，沉浸在了负面情绪中，五条悟出现和离开审讯室之后才好了一些。
“心有灵犀啦，心有灵犀！”五条悟当然不可能说是系统监测到了他的黑化状态，他眨眨眼，“这就是挚友の默契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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