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同学看见了挚友的黑化进度条》仙山有朵云

5、第 5 章

　　五条悟原本逐字逐句地阅读着夏油杰写的任务报告，但读着读着，他震惊了。

　　怎么会这么长啊！

　　晕字了。

　　重要的是，杰都写成这样了，都快把他们在冲绳的午饭菜单都写上去了，总监部的那帮人还觉得不够详细，一天几趟的打电话来唠叨，烂橘子们是疯了吗？

　　五条悟一向不喜欢写任务报告，从前他和夏油杰一起出任务的时候，没少躲掉报告，丢给夏油杰写，现在他理解了，天天写这种东西，能不黑化吗？！

　　他要是被天天折磨着写这种东西，他马上原地黑化给烂橘子们看！

　　看来这7%涨得可真是情有可原。

　　夏油杰从五条悟手中抽回自己的报告书，有些莫名其妙，五条悟一向对任务报告毫不关心，能躲则躲，跟他一起出任务的时候更是全部推给他，怎么今天看起他写的报告了？

　　真反常。

　　他们早上没有一起走，但夏油杰猜这家伙没有去食堂吃饭的时间，他从桌肚里拿出一个三明治，问：“悟，你吃过早饭了吗？”

　　“没有。”五条悟无比熟练地拿走了夏油杰手中的三明治，撕开包装啃了起来。

　　要怎么降低杰的黑化值？

　　他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翘着脚思考起自己昨晚接受的任务。

　　他现在还没弄清楚这个黑化进度条上升下降的规律，可以说是对这个任务还没什么头绪。

　　夜蛾正道还没来，三人在教室里很随意地聊着天。

　　家入硝子看了眼五条悟手里的三明治，意外道：“食堂的三明治不是只有火腿奶酪和金枪鱼两种口味吗？什么时候有草莓奶油三明治了？”

　　五条悟还在思考着问题，闻言有点懵地抬起头：“啊，没有吗？”

　　他早上赖床起不来，总是让夏油杰帮他带一份早餐。在五条悟的印象里，他之前就吃过好几次这个口味的三明治了。

　　家入硝子：“……”

　　她有时候有一点怀疑自己和同期上的是不是同一所学校。

　　夏油杰适时地解答了她的疑惑：“确实没有，这是我做的。”

　　“……我们的宿舍有厨房？”

　　“三明治而已，又不用开火。”夏油杰说，“悟喜欢吃甜的，食堂提供的不合他口味。”

　　家入硝子露出无语的表情：“……夏油，你也太照顾这家伙了吧？有时候我真分不清你是五条的挚友，还是他的妈妈。”

　　夏油杰：“……”

　　太夸张了吧？他自觉这没什么。

　　悟在咒术上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但在生活上就有点神经大条，有时候会丢三落四，赖床，忘写任务报告……既然他们是挚友，是一起出任务的搭档，夏油杰觉得自己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多照顾一下五条悟。

　　所以他主动承担起了一些责任，比如叫早，写任务报告，偶尔帮五条悟整理房间……

　　比如今天早上。

　　他其实是叫过五条悟起床的，先是手机短信和电话，再是去敲了他的门。结果都无人应答，他也不可能踹开门强行把人拉起来，想着他应该来不及去食堂，于是只能帮他准备好了早餐。

　　他没觉得自己有多贴心，做个三明治真的很简单。

　　宿舍配有小冰箱，平时可以拿来冰一冰饮料之类的东西，奶油、吐司面包和草莓都能存放，认识一年，他已熟知五条悟的饮食偏好，做这些只是举手之劳。

　　五条悟嘴唇边沾了点奶油，脸上表情也有点惊讶。

　　事实上，他是今天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的。之前很多次一大早就出任务，都是杰给他带的早餐，但他现在才知道那不是从高专食堂里买的，而是亲手做的。

　　五条悟停顿了一秒，毫不吝惜对挚友的夸奖：“厨艺不错哦，杰。”

　　他给夏油杰比了个大拇指，更有甚者，故意搞怪地wink了一下，肉麻兮兮地说：“太周到了，没有你可怎么办哟。”

　　油腻语气是故意拗的，可话没说错。

　　杰可比五条家的烂橘子们周到多了。

　　家入硝子习以为常地木着脸把脸转向了窗外。

　　五条悟做了个投篮的动作，把包装纸扔进几米开外的垃圾桶里，舔着唇角的奶油，一侧头，就愣住了。

　　夏油杰：25%

　　五条悟：“……！！！”

　　夏油杰头上的红色卡通数字又变了！

　　黑化进度条倒退了5%？五条悟惊奇，什么时候变的？一错眼没看住，就变了？

　　刚才有发生什么事件吗？没有吧？那为什么会变？

　　五条悟疑惑且好奇地打量着夏油杰，苍蓝的猫眼和黑色的狭长眸子对上，视线交汇，夏油杰先移开了视线。

　　即使非常不明显，但以五条悟的敏锐，他还是发现了夏油杰有一点不自然，他的眼神很轻微地闪烁了一下，移开视线的速度也略显匆忙仓促。

　　所有的一切，都躲不过无敌的六眼。

　　但他看出了这一点不自然，却不知道是为什么。六眼洞察不了人心。

　　夏油杰垂下眼。

　　他听到五条悟说那句话的时候愣了一下，虽然知道是开玩笑的随口一说，但还是忍不住有一点高兴。

　　没有你可怎么办。

　　这句话透露出了一种依赖感，这让他有些高兴。

　　他好像很喜欢这种被需要着的感觉。

　　自从五条悟领悟了反转术式和虚式「茈」之后，他就一直有些不自在。一方面，他的挚友在咒术上有所突破，他当然应该为他高兴，但另一方面，他又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的咒术水平没有什么进步，悟在进步，他停滞在原地，就相当于是退步。

　　他当然不是嫉妒悟的进步，他只是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就不配和悟并称为最强了。

　　他不想承认，但其实，他确实是有点怕被自己的挚友抛下，不再并肩作战，不再被他需要了。

　　但现在看来，他还是能帮上悟一些，还是被悟需要着的。

　　一阵铃声响起，上课了。夏油杰忙收回思绪，正襟危坐。

　　夜蛾正道像寻常一样走了进来，但不寻常的是，今天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一个三角眼，一个络腮胡，但都是生面孔，夏油杰从来没在高专里见过。

　　夜蛾正道介绍道：“这两位，是总监部来的大人。”

　　夏油杰莫名眼角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教室里的三个人身上一一滑过，神情有些傲慢。

　　“关于星浆体事件的任务报告，总监部的大人们还是不满意，所以派我们过来走一趟。”他们的语气就像在嫌弃这些学生不懂事，惹得他们增加了工作量似的。

　　五条悟“嘁”了一声。

　　不过是烂橘子的狗腿子，拽什么拽。

　　两个男人的目光立刻扫射了过来，带着浓浓的不悦。

　　“悟。”夜蛾正道叫了他一声，示意他收敛一些，他纠正五条悟的坐姿，“不要把腿放在桌上。”

　　“哦。”

　　五条悟给自己的老师一个面子，把翘着的腿放了下去，但那种吊儿郎当的感觉并没有减弱半分。

　　夜蛾正道说：“今天第一节课取消，悟，硝子，你们先自由活动，杰，你出来一下。”

　　夏油杰拿起自己昨天修改了一晚上的任务报告书，跟着夜蛾正道和那两个男人出去了。

　　教室里就只剩下了五条悟和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花了半个小时，整理完了最近的笔记，看见五条悟还坐在原位没动，不光是这样，还一脸深沉。

　　“我准备回去补觉了。”家入硝子站起身，打了个哈欠，“你呢？发什么呆？不去练习研究你的新术式么？”

　　五条悟“唔”了一声：“不急。”

　　新术式什么时候都能研究，时间还长着呢，还是杰的问题比较大。

　　比较一下，五条悟在心里认为【阻止杰の黑化】这件事的优先级更高。

　　家入硝子耸了耸肩，她很有边界感，五条悟不说，她也无意多问，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干脆利落地走了。

　　五条悟独立思考了很久，还是没什么结果。

　　在他看来，这杰这黑化进度上升下降得简直毫无规律，捉摸不定。

　　他昨天是出声问了一句，001才回答了他。今天，他试图在脑中直接和系统对话。

　　五条悟心道：“系统酱，在？”

　　001秒回了他：【五条君，有什么事吗？】

　　五条悟想了想：“你昨天说会竭诚帮助老子完成任务，对吧？”

　　001：【是的。】

　　五条悟：“那你不给点技能、道具什么的？光口头帮助啊？”

　　游戏还有新手礼包呢，这破系统除了给他布置了任务之外，什么用也没有。从昨天到现在，全靠他自己摸索。

　　001：【……】

　　001：【如果宿主积极完成任务，取得重大突破，系统会随机掉落道具奖励。】

　　言下之意就是，表现得好才有奖励，你现在什么进展都没有，就想要金手指，没门。

　　001：【另外，宿主昨天已经提前使用了「新宿弃猫体验卡」，是系统特别给新手的福利，宿主的主线任务完成度不足，五条君，请再接再厉。】

　　五条悟：“……”

　　五条悟：你管体验新宿弃猫叫福利？？？

　　五条悟正想开嘲讽，就听到脑内又是一声机械电子音响起。

　　【滴——监测到目标人物夏油杰黑化进度条变化，当前黑化进度：35%】

　　【滴——远程监测功能已开启，宿主在目标人物不在场的情况下依旧可以查阅夏油杰の黑化进度条，数值波动时实时播报。】

　　001话说得冷酷，但其实还是小小地给五条悟开放了一点权限。

　　但五条悟没感谢它，他鼻梁上的墨镜微微下滑，露出后面一双圆睁的大眼睛。

　　35%？？？

　　35%！！！

　　怎么半个小时就涨了这么多？好家伙，按照这个涨幅和速度，他今天就可以被弃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