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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凡人3 旅行 ...

  •   连续肝了将近两天的高山青在睡了仅仅四个小时之后,便宛如满血复活,兴致勃勃地提议前往横滨游玩,就连理由也是现成的——
      “我可是难得穿了和服正装诶,不去玩的话,那不是浪费了我穿它花费的时间和力气?!”
      我是为了这碟醋包的这顿饺子.jpg
      所以这就是一人一鸟大晚上在横滨压马路的起因。
      作为典型的港口城市,横滨虽说同样地处东京都市圈,但至少体感上要明显比东京那边来得清爽。
      非要找个什么当参照的话,大概就是同温度下的青岛和济南的差别。
      五月初的东京已经颇有夏意,慷慨的太平洋送来的清爽海风恰到好处地中和了那一丝引而未发的炎热。
      “看吧,我就说这个天气穿纹付羽织袴正好,不趁现在穿着它出门玩才是暴殄天物。”
      “咕。”
      “芳様啊。”蹭。
      “吱?”
      “我……我……我本来还觉得,”一人一鸟紧贴着墙角一起做高卢军礼的画面看起来有点滑稽,尤其是他们随着外面的腔声节奏同步颤抖的时候。
      哦,说得不对,其中一个是被迫跟着做这种沙雕动作的。
      “?”
      “虽说传说中的横滨,盛产急道。”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菜鸟写手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有点不敢看自家大松塔。
      “总之……”
      “非常抱歉芳様咱们摊上事了是在下考虑不周在下不该对据说民风淳朴武德充沛的横滨抱有侥幸心理也不该没有订住宿就大晚上的带你来横滨玩遗产继承写你名字了你一定能飞回去的吧对吧对吧文章的发表和一应后续也拜托你了唔唔唔唔唔!!!!”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这个腔生,怎么听也还跟他们隔了得有一条街吧。
      有这个工夫在这里哆嗦不如赶紧的先去找家店吃个热乎乎的Блин,要加多多的鲑鱼的那种。
      她听见附近有饭馆里传出来的巴扬琴的声音了。

      高山·不省心的铲屎官·青最终还是顶着一坨再次变得乱糟糟的浓密黑发走进了大咕咕力荐的小酒馆,左侧宛如挑染的一缕白色因为刚刚经过充满鸡毛掸(划掉)羽毛气味的爱的拍打而在静电作用下翘起来。
      和小酒馆门口有着绮丽油彩妆点的店名Подсолнух相得益彰的斯拉夫式的饮食有着典型的大陆式的特征。
      如果说被海洋拥抱的国度因为狭窄的陆地和因此花样不多的环境而不得不在许多方面牺牲宽度、而更多地向深度和精度发展,像维京的自助餐,亦或是像古希腊精心折叠褶皱的衣袖——
      而很显然,斯拉夫的许多特征都来自不受这些天然的限制殚精竭虑的自然和舒展。
      大。
      像平原和高原那样,像秋冬和春天泥泞的凌汛汪洋那样,也像加了多多的鲑鱼、多多的沙丁鱼、抹上黄油和鱼子酱、在暖乎乎的肉香里润透了酸奶油的卷饼那样。
      质感粗糙、掉着小小碎屑的蜂蜜蛋糕,不似慕斯那样天然的就应该被淑□□雅地切开柔滑的质地。
      个头大心更大的食物们打打闹闹地造访你的口腔,又俏皮地非要让你绷不住优雅的社交面具,非要你吃得像个平民家的老毛子那样大快朵颐的舒展。
      像人迹罕至的广袤荒山里,淘气的孩子拾起成熟的大人们早已自认成熟而不屑于去光顾的松塔——而荒山那么大。
      一人一鸟你一口我一口吃得呼噜噜的毫无形象。
      真正经历过极度饥饿的人根本无法抗拒这种几乎把整个口腔都塞满食物的吃法——满满当当的食物、扩散开的暖乎到四肢百骸的香、无需顾及任何礼仪的坦然,共同造就出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是安全感,是酣睡中身边依旧轻轻跳着俏皮的哔啵的篝火。
      他注意到有人在发出笑声,也不知是在笑他,亦或是在为其他什么,絮絮的三两句闲言玩笑在耳边跳跃过俏皮的弹舌,跳下冷杉的树梢肩头,滚过硬梆梆的冻土,和深夜的暗雪一同流进伏尔加河,淌过春天化冻的泥泞,撞进他怀里来。
      恍若十年级的早晨,听着酣梦里冻得连呼吸都有刺痛感的你故意压低了嗓音,略显诡谲的沉闷嘎吱声推开了白海的裂瓷,铁头功加持的脑袋前前后后地晃着他,誓要把他从沉夜里推起来。
      微醺之下,他顺从了自己的心情,没有试着立刻去写点儿什么,而是也跟着唱了起来,陌生的浑厚嗓音带着浓烈的雅库特口音异质而和谐地加入,成为其中一串音符。
      没有什么文字能比此刻——微风中平缓流淌着雪绒花的小酒馆,更让他专注了。
      同吃同玩的萍水相逢带来风一般的友谊。没有珍馐,我们在此一同享用不尽相同的平价一餐;没有专业伴奏,我们对某个小伙子的小心思心领神会而善意地笑着一同唱和;没有紫月下的舞池,我们依旧跳起不同又同样欢快的舞蹈。
      异国他乡入乡随俗的融入依托于那些神奇的共鸣,即便不同地域不同地位不同生活——生活不同却共通的压力,内外压力下的压抑,久别重逢的欢愉,摆脱麻烦的如释重负,胜负欲满足的神清气爽。
      不论我们来自哪个国度,但在有人先发的现在,我们姑且放下缄默,放下压抑,放下冷漠,把不同人的爱恨情仇、喜怒哀乐酹在缸里,任意共享。
      离开了这座小酒馆,我们又要变成这个国度这个环境中的一份子,缄默着度量每一举手一投足,拥挤着蜷起来隐忍地不断前滚进。
      那时,我们只是陌生人。
      天涯共彼时,太阳照常升起。
      风来了又去,当来时来,须走时走。
      这天晚上,高山青住进了网吧。
      托自家大鸟儿的福,他在阔别两日的正确的睡眠时间进行了正确的活动,保证了第二天活动的精力。
      他很想把这一晚写下来,可初夏的海风却又给他推送来姗姗来迟沁透四肢百骸的寒凉。
      篝火,灭了。
      他眯缝着眼,模模糊糊间看见立在头边的大鸟儿露在羽毛外面灰色的锐爪。
      已经是晚上了呢,亲爱的。

      五月初的横滨天亮得早了起来,高山青晨起时已是大亮。
      大鸟儿还在睡,便在迷迷瞪瞪时被他驮到肩上,茫茫然被带出网吧。
      早晨六点,天阴着,看不到太阳,一人驮一鸟往商业街的方向走,小小声地慢慢哼着萨日朗的曲调。
      日本街道上的垃圾桶密度比他过去以为的要少,不论是东京还是横滨。
      是以他纠结了。
      想在日本中华街之外的地方找到一家早餐店简直难如登天,而虽然很多便当店也都会早早地开,但人家卖的便当一般都是给客人打包带走、在工作学习地点当午饭用的。
      也即,需要买家解决垃圾,垃圾还要分类。正如某篇难得的优秀穿越文中说的,不在家出来玩还要垃圾分类人干事?
      而其他的餐馆一般不会早到这么早开始营业。
      长期保持的良好生活习惯让他实在不乐意学小说里的某些人那样随便应付早餐,像在自动贩售机买一盒牛奶什么的就能应付过去这样的,想都不要想。
      所以,要上哪儿吃早饭?

      饿了饿了,真的饿了。
      在经历了三次大鸟儿叼回来老鼠or叫不上名的小鸟试图塞给他这种事之后,高山青不得不试图跟因处于“你主子觉得你饿”状态下而暂时理智掉线的大鸟讲道理。
      “芳様啊,”高山青把大伙伴换了一边肩膀驮,“就是吧,就算你当我的面开吃播吃得再香我也不想再吃这个啊。”
      又不是没那条件。
      靓仔宽面条泪,“好吧,我想吃蘑菇饭和沙丁鱼,还想要红菜汤。”
      动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个点儿绝对没有哪个饭馆会卖这个,也没几个日本人会像他那样平时在家时早饭吃得比另外两顿还丰盛的。
      “咕。”
      如果这么想你能开心点,那你就想想吧:)
      很显然,世界并不想让他多开心,他绝对没看错在不远处的街道转角处旋出来与他相向而行的熟悉的穿搭设定。
      黑乎乎,绷带,独眼。
      他不可能去怪他这足以通过空军招飞的视力,毕竟是曾经的他留下的宝贝。
      所以他只会告诉自己说今天有点小晦气,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会过去。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他可以姑且假装没看见落后他一点儿、一脸灿烂笑容跟着的丫头。
      好家伙,除了那个发文的姑娘之外,又一个丫头。
      话说回来,之前在“书”的领域里看资料的时候就有感觉了,这位黑乎乎的太宰君,某种意义上似乎……很容易跟佳人扯上关系啊。
      之所以加上“黑乎乎”这个定语,还是为了跟以前认识的那位“红艳艳”的太宰君进行区分。
      想想之前自己在“书”那里看的各种“苦茶子飞飞”情节,他只能对作者的YY功力和这些姑娘们的厨力表示望尘莫及。
      醒醒啊好姑娘们!什么神一样的好孩子啊?
      这就是个人啊!
      特别是那些来自炎黄的穿越者!
      作为曾经在炎黄度过晚年的外地人,他是知道炎黄的治安相对其他地方有多好的。
      他们禁黑悼、禁女票女昌、禁毒,他们不是东亚bing夫,他们不用当E洲zi公,他们不像中津国那样财阀林立,他们更不像黄石和两河那样木仓声不绝。
      合着那么多人拼上短暂的一辈子保下的这么一块和平之所还能养出来这么些——
      一时间,扑街佬、блять、bloodyhell等等优美的词汇在嘴边大塞车,互不相让,竟奇异地让当初刚看那些的他迅速冷静了下来。
      来吧,让朕看看还有多少朕不知道的惊喜.jpg
      穿越者的分类足以难倒所有的分类学家。
      或者说,在高山青看来,每一个穿越者都独一无二,不论以什么标准分类,最后都会变成有多少穿越者就有多少分类项的结果。
      毫无疑问,这个姑娘也是独一无二,就像0和1并不足以完美地表征时间、色块堆垒的像素不足以完美地再现成像。
      她来自哪里?她会是助纣为虐的那个人吗?她会是迫不得已的那个人吗?她是刀还是握刀人呢?她已经造成了多少伤害呢?打坏东西有赔吗?打伤打死人有补偿家属吗?
      或者,在上司无端要求造成杀戮或是虐杀时,她会试着去劝谏、或是做出其他什么同一性质的举动吗?
      她造福人民了吗?她是否已经在堕落等死了呢?
      又或者,她只是将那些堕落的行为视为虚幻的游戏呢?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他更应该去吃个早饭,而不是纠结是否要、要如何同这两位进行莫名其妙毫无由头的搭讪。
      那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凡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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