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凡》换骨

38、就是娘子 暮寻终于经

　　暮寻在镜前拿着人界王上贡献的螺子黛为北音画着眉毛，画得她哭笑不得：“诶，你怎么连发髻和眉毛都不会画啊？你看，都快给我画成夜叉眉了！”
　　她轻轻地拿下了暮寻的双手，看着他灿烂的星眸，哄道：“第八次渡劫中你说你下辈子想成为神仙，神仙不死，你就能长长久久地跟我在一起了，现在可是实现了。”
　　“是啊，实现了。”
　　暮寻在一旁乖巧地端坐着看她梳着一个简单的发髻，将眉毛熟练地擦掉重画，动作行云流水。
　　“帝君，宫主，该用膳了。”
　　北音应了一声，牵着暮寻的手走到了桌边坐下，他前所未有地痴笑了许久。
　　洛云清的修为不高，所以摸了三日才摸到魔宫的路。
　　魔宫前驻守了许多天兵，他们大多都是北天帝君的人，正悠闲地用着早膳：“这帝君成了亲就是不一样，人都和蔼了不少，也不会板着个脸下命令了，果然身边有女人在就是不一样，帝君现在简直是如沐春风啊！”
　　“虽说是如此，但是我这儿有一个八卦，你们要不要听？”
　　“说说吧！”
　　“对啊对啊！说说！说说！”
　　“我听说北天宫主和她那个男弟子洛云清不清不楚的，那个洛云清就是北天宫主的情劫，原本是凡人一个，可是却变成了神仙，还上了天，照我说，帝君和宫主几千年的感情，可不是他一个散仙就能破坏的。”
　　“对啊，他到底在想什么？帝君和宫主可是三生石上注定的情缘，他这么做又有何意义呢？不过是自取其辱啊！”
　　趁着他们说闲话的间隙，洛云清绕到魔宫后面，翻了进去。
　　里面是一片狼藉，昂贵的虎鹰爪烛台就这样随意地躺在地上，洛云清小心地落着脚，避开了结界，魔宫不是一般的大，甚至比天宫还要大上许多。
　　“呜呜呜呜……”
　　魔座后头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女子的哭声，起初洛云清只是以为这是魔族人的元神还未散尽，所以游荡至此啜泣，所以他毫不畏惧地走了过去。
　　那里是一个魔族侍女在哭泣，她衣衫褴褛地蹲在魔座下面，见到神仙打扮的洛云清，她停止了哭泣，畏畏缩缩地往后退了退，实际是要抓住那个虎鹰爪烛台要敲在他的脑袋上。
　　洛云清出乎了她的意料，他脱下了外衣，温柔地披在她身上，抚着她的头：“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你可否带我去寻一种叫作换心的咒术解法？它或许在魔宫的禁书室里。如果你愿意，我带你逃出去。”
　　她搭着洛云清的胳膊站了起来，往四周瞧了瞧，下一秒就带着他离开了这里。
　　她身上似乎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任何结界都困不住她，洛云清不禁发问：“姑娘有如此异能，可是魔族的能人异士？一定很受重用吧？”
　　“我只是魔尊身边的一个侍女，能做魔尊身边的侍女的人，一定要有些本事，而我的本事是最没用的，我虽然不怕结界，但是也起不了结界。”她抬头看了看他的耳朵，便春风满面地低下了头，“像你这样的好神仙，还真是不多见，我叫晴鸢，既然你救了我，那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要不当我师父吧！”
　　“不不不，论修为，我是天界最差的一个，灵力还不如一个精灵呢，怎么可以被当成师父？我看你的修为远在我之上，这并不合规矩。”洛云清谦卑地摆着手。
　　“那要不我当你的师父？”晴鸢揽着他高大的肩头，对他发自内心地笑着。
　　“我已经有师父了。”洛云清放下了她的手，带着她躲过了一列天兵。
　　晴鸢点头笑了笑，将他领到了魔宫的最深处，刚进去就有一群蝙蝠从里面飞出来，还撞倒了洛云清。
　　他自己站了起来，晴鸢指了指那堵墙：“这里有个机关，里面就是禁书室，我以前经常和离香公主偷跑进来过。”
　　晴鸢将洛云清的胳膊拉了过来，带着他穿过了结界，惊讶的是，里面竟然完好无损，而且有一个明晃晃的珠子在顶上浮着，照亮了这个昏暗的宫殿。
　　洛云清放下了包裹，从第一排书架开始找起，后来晴鸢也帮忙找了起来：“你看起来不像中了换心的样子，难道你是为你的朋友找的？能被用换心和用换心的人，修为可是要与我们的魔尊差不多的才行，如果是解，对修为的要求也很高。”
　　“朋友？……不，她是我的娘子。”洛云清如沐春风地笑着。
　　“能不顾修为的大小？那她也是一个好神仙，与我们魔尊修为相当的，是哪位殿下？”晴鸢自我否定地摇着头。
　　“天界北天宫主，水神殿下北音。”
　　晴鸢手上的书掉了下来，她愣了一会儿，捡了起来：“我听那些天兵们说，她已经嫁给了北天帝君，怎么还是你的娘子呢？”
　　“北天帝君给她下了咒术，使北音听命于他，做了许多她不想做的事，你不要怪她，那都是北天帝君的意思。”洛云清放下了书，走到她面前，急于解释。
　　“可她确实是亲手杀了离香公主，那些天兵们说，万诛剑刺入了公主的胸膛，公主与驸马死在了她面前，北音明明是公主最好的朋友！”晴鸢颤抖着将他带出了禁书室，将他摔在了地上，冷笑着，“北音那么高傲的性子，被人控制肯定是不情愿，当她受够了这些折磨，一万年后必定会大闹天界，那时，我魔族也不算是无意义的全灭了，你走吧，走晚了，我就把天兵们叫过来，咱们同归于尽。”
　　洛云清没有看她，而是拿起长生剑，斩断了那堵墙：“我不能为她脱逃这样的罪过，我只要找到换心的解法，若你要拦我，我能救你，也一样会杀了你。”
　　结界被完全打破，墙砖都化为了无形，宫殿再一次安静地站在他面前。
　　“长生剑……”晴鸢放大了瞳孔。
　　洛云清不顾一切地再一次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