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今夏＊夏童》忽而今夏*

4、荣怀远

　　他眼睛盯着我看，满是错愕的表情．
　　我紧张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知道我的情况傻呆了，一袭白衣，头发凌乱，样子古怪，表情呆滞．我甚至不知道要说什么．
　　就当我想要一逃了之的时候，旁边的书童样的小子开口：＂少爷，走吧．定是些野猫弄倒了花盆．＂
　　他回了回神：＂恩，我们走吧．＂
　　接下来是轮到我满是诧异了，他们．．竟然．．都见不到我？
　　是怎么回事？我半坐在地上，伸出手看着自己，没有透明啊，还好好地在这里，怎么就看不到我呢？
　　＂你情急下运用了隐身术．＂不知道姥姥是什么来的，漆黑宁静的夜晚突然的出现，把我吓个半死．
　　＂姥．．姥姥．＂我说话都结巴起来．
　　＂你以前胆子可没那么小．＂姥姥一身的黑衣，戏谑地看着我，＂既然出来了，我就带你好好瞧瞧．＂说着，跟着前面两人走去．
　　＂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来？＂姥姥回头，颇为严厉的说．
　　＂哦．＂虽然心有余悸，但是想着能见识一下，还是兴奋不已．

　　＂姥姥，为什么他们听不到我们说话？＂我还是压低着声音问道．
　　＂人妖有别啊，你如果不想让他听见，他自然也就听不见咯．＂姥姥的表情看起来觉得问题的答案没有问题，倒是问这个问题的人和这个问题本身很有问题．
　　＂那么，我就那么碰他，他应该也是没有感觉的咯？＂我开心地过去狠狠地拍了他一下．
　　＂干什么，家恒！＂那个少爷猛然回头，怒视着他的书童．
　　＂少，少爷，我没干什么呀．＂书童一脸的无辜．
　　我在一旁却实在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咚＂脑际被姥姥一个响栗敲地我龇牙咧嘴．
　　＂怎么还那么淘气．＂说着姥姥摇着头，心疼地说，＂失记的还真严重，还好我把你带在身边了．＂
　　＂姥姥，，，你对我最好了．＂我贴在旁边撒起娇来，＂为什么我去碰他他能感觉到啊．＂
　　＂你以为你是鬼魂啊，我们妖精还有肉身精元，当然做不到象一般魂魄那样能出入人类的肉身啊．＂
　　＂哦＂当我还在细细琢磨的时候，姥姥突然指着一旁说，＂你看那边，就有鬼差在捉那些游魂呢．＂
　　要知道以前在现代，那些个恐怖片我是碰都不敢碰的，因为害怕真有鬼．可是现在就在那措不及防的状态下，让我看到那漂浮在空中，两个鬼差一前一后，用一根细的线，绑住那几个要去阎王殿的魂魄，嘴巴里还念念有词：三位一排，四位一列．身不带来，死不带去．．．．
　　我已经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腿不受控制的发抖起来，虽然说那些魂魄并没有恐怖片中那么吓人，都也只是些人死前的样子，但是你能想象么？就在你的头顶上空，就有一些东西飘来飘去，我的头皮也一阵阵发麻．
　　＂怕什么．＂姥姥一面严厉地斥责我，一面还是牵着我的手快速通过．这是我第一次握着她的手，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冰冷，与人类的手没有差别，还是那么光滑柔软．
　　绕过了大半个园子，终于来到一间亮堂的屋子．我还没进门，就看到门口上贴着符一样的东西，这个我认得是电视剧中常说的贴在门上能驱鬼降魔．
　　我悄悄地向姥姥指指那个，意思是我们能进去么？
　　＂那么儿戏的东西，只能防着一点刚有道行的小妖，对于我们一点用也没有．＂姥姥无所谓地说．
　　原来如此．．．

　　我们跟着进了门，湘妃榻上一个老妇正襟危坐．旁边四个丫鬟正服侍着，排场颇大．
　　＂母亲大人，孩儿来晚了．给母亲请安．＂那个少爷也是必恭必敬．
　　老妇眉毛也不抬一下，照旧拨念着佛珠，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来：＂怀远，再过些日子就要科考了，可准备得当？＂
　　＂是，母亲．＂
　　我站在一旁，橘色的烛光下，这一问一答．让我丝毫感觉不出这是一对母子．我倒觉得我和姥姥，宝苒的相处更为亲密些．
　　我眼神有再观察起这个怀远来，恩轮模子也算是帅哥了，只是稍显地文弱了些．
　　＂姥姥，我们走吧．＂对于后面的问话，我已经没有半点兴趣．典型的受压迫的莘莘学子型．
　　＂今天倒是乖的很么．＂姥姥总是不失时机的揶揄我一番，＂既然那么乖，姥姥就再教你些法术．＂
　　于是，月光下，我们一黑一白，一老一少，变化万千．
　　只是，这一切，所有人都看不到．
　　...　...

　　经过几个星期的教导，我法力虽没多大增进，但是法术却学会了好多，对付一般的小妖也都没有问题．所以姥姥已经允许我可是上岸活动．
　　上面阳光灿烂，我幻化人形，去这里的集市走走．想不到古代的集市已经非常热闹，人来人往，商旅不断．
　　这古装也很漂亮，我今天穿的是一件鹅黄色的纱衣，头发挽成两个髻，一路蹦蹦跳跳．不过自然也引得路边的人一阵回头率狂飙．估计是这里还有哪个女子那么大胆，敢出来那么＂招摇＂．因为虽然也有女子出来行走，但是大户人家的一般都坐着轿子，次之也有丫鬟陪同撑着把伞，家境再不好点的，粗布衣服的女子走路也是盈盈小步，我当然成了异类．
　　不过怕什么，我现在本来就是个妖精了，也算是异类．现在我倒是有点庆幸自己成了妖精，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也不会身馅宫闱要勾心斗角．我现在有姥姥，虽然严厉，但是还是非常爱护我．而我，竟然也会使用法术，飞天入地，也算信手拈来．
　　逛着逛着，赫然看到一家＂月华阁＂，门面颇大，进出的女子也很多．还没走近，就能闻到阵阵香味．
　　可别误会，不是什么妓院．而是一家专门卖胭脂水粉的商铺．看着来光顾的小姐们都是衣着华丽，举止端庄的大家闺秀，我就知道这里经营的都是些高档货．
　　我刚走到门口，马上就有伙计出来招呼我进门．一进去，就有一个女子笑脸盈盈地上前，热情的说：＂这位小姐，看您大方得体，定是位千斤小姐了．来我们月华阁可真是走对地方了
　　．我们这里各色胭脂，水粉齐全．看您需要些什么？＂
　　＂恩，我会自己看的．＂我淡然地说．
　　哪知道她还是不死心，就跟在我后面，见我看什么就迫不及待地推销那个产品．哎，原来这种苍蝇式推销法古代就有啦．
　　＂您看，这是我们卖的最好的香囊啦．＂见我一直看着各色的香囊她又推销起来，＂这茉莉香色的，好几次都断货了，今天可是刚到的货呢．您要是不赶紧买，可就又没啦．＂
　　＂大家都这个味道，我要来做甚．＂我没好气的反问道．
　　＂是，是．＂她显然没想到我会那么为难她，一脸的不悦．
　　本来我都已经想要走了，本来对这些化妆用的东西都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好似惊鸿一瞥，在角落里一个浅蓝色的小香囊静静的躲在那里，等待我的发现．
　　我迫不及待地把它放在掌心中，轻轻地嗅了嗅，一阵浓郁的桂花香味．是我最喜欢的味道！还有这个香囊的形状非常特别，不似那些都只是些要不就是元宝状，要不就是些牡丹花桩，只有这个小小的很精致，是一个小动物，圆圆的身体，小小的耳朵，大大的肚子，让我爱不释手，嘿嘿，这个形状还真象宫崎峻的龙猫．
　　＂这，这个．＂看她犹豫的样子，好象还真没想到我会挑这样的香囊吧．
　　＂这位小姐，这香囊放了很久了，不如您在选个别的？＂
　　＂放了那么久还香味不散，我就觉得这香囊比别的那些什么要好得多．＂
　　＂好好，那谢谢您．承惠五两银子．＂商家脑子就是转地快，马上就问我要钱了．
　　＂好．＂我买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当然爽快，说着就要掏钱．
　　可是，慢着，我出来的时候姥姥可没给我什么钱啊．我想我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可是刚才还笑脸盈盈的推销员比我脸色还难看一万倍．
　　＂看小姐的打扮，不会连五两银子也拿不出来吧．＂这该死的女人，摆明了拉开嗓子给我难堪．银子，银子，我眼睛早就东转西转了，只要能让我看上一眼，我也就可以变一个出来啊．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一手递过来一个银元宝．＂这钱我替这小姐给了．＂
　　我用几乎崇拜的眼神回头去看我的救星．＂是你？＂我脱口而出．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是那个书生怀远．
　　＂少爷，那可是夫人给您买书砚的钱啊．＂和他形影不离的书童家恒在一旁小声地说．
　　＂我自有分寸．＂他回头又对那个店员说，＂剩下的银子帮我把那盒软凝膏包起来．＂等一切弄好，临走前还礼貌地朝我点头．
　　我楞了下，追了上去．＂公子，公子．＂跑地我气喘吁吁．
　　看他微微皱了下眉头，但是还是很有礼貌地等我：＂姑娘还有什么事情么？＂
　　＂我．．＂我使劲拍了拍胸脯，这破身体那么不经用，跑几步就接不上气．＂是这样的，刚才承蒙公子解围，小女子感激不禁．还请公子告之住址，他日定当奉还．＂唉，这年头，说话都要咬文嚼字．
　　＂小姐客气了，不过是顺手之劳，不用挂心．荣某还有事，先行了．＂说着，就走了．
　　我看着他，哼，不让我还，我就偏还．我不甘心，悄悄地跟着，我倒要看看，能有什么事情走地那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