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太阳，月亮与天空(中) ...
-
这之后的几日，艾尔海森没有再跟着薇恩理娅，许是他觉得好奇，脱离薇恩理娅的身份，以一个旁观者看着历史上的须弥，也算是一件新奇的事。
至于薇恩理娅的心情……艾尔海森想到之前自己与她对话时她的模样，也算是放心。毕竟那个自己，虽然说话做事的模样看上去有些傻傻的，但那副样子，一直都十分可爱。
嗯……像小时候的他一样。
虽说不是在意的，但是这几日下来感受到了居尔城逐渐压抑的气氛，艾尔海森心中也是对薇恩理娅的关心多了一分。
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关心一下也说不过去。艾尔海森这个念头微微冒出来，便觉眼前一花，瞬时，便闪身到了薇恩理娅所在之处。
……
“薇恩理娅失踪了。”这是大慈树王找到赤王后的第一句话。
“什么？”正在同使者吩咐要事的赤王听到后满脸诧异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几天前……我一直以为薇恩理娅留宿在你这，但是方才问过了，她从没有呆在这过。”
赤王微微皱眉，看向大慈树王的眼中带上一分担忧。他问道：“你问过阿佩普了吗？”
“问过了。”大慈树王点头道：“阿佩普说她并未见过薇恩理娅。”
麻烦了。
赤王烦躁地扶住额头，想必就是这几日对于薇恩理娅那场谣言风波所迫，导致薇恩理娅现如今不知道去了哪。
“等我交代完事务，我便同你一起去找。”最终，赤王叹了口气，道，“真是希望她不要跑去一些奇怪的地方了……”
……
这里是……
黑暗，黑暗，还是黑暗。
不对……这里是……
“薇恩理娅，你看，大家都讨厌着你呢。”熟悉的黏糊声音响起，恶心的程度让艾尔海森不禁 打了个寒颤。
薇恩理娅静静地坐在这片黑暗的正中心，不知在思考什么，并未回答。
禁忌知识也不恼，似乎薇恩理娅没有反应的样子令他十分满意，接着道：“所以，不好好惩罚他们怎么好呢。”
“……”
“我不要。”薇恩理娅开口了，她的声音冷淡至极，变得与之前艾尔海森认知中的那个她完全不同了。
“为什么呢？”禁忌知识闻言笑道：“他们都是坏人啊，所以我们小理娅和我，要一起惩罚他们哦～”
“呵……”薇恩理娅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手笔吗？你这污秽的入侵恶魔！”
“啊，生气了啊。”禁忌知识有些委屈道：“我只不过是想让小理娅看清那些人类的真面目罢了呀～”
恶心……艾尔海森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无论何时，禁忌知识带给他的感觉只有无止尽的厌恶。
“闭嘴，闭嘴……”薇恩理娅生气道：“想让我听你的，怎么……可能……我绝对不会背叛树王大人和赤王大人！”
“你刚刚犹豫了一些嘛？”禁忌知识嘻嘻笑道，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之处，薇恩理娅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说到底，你还是想这么做的。”禁忌知识嘲讽道：“哎呀，嘴上说着是因为尊重那两个魔神，不过啊～我觉得还是因为……”
“你过于弱小，你忌惮他们的实力，即使你有这样的念头，也绝对做不到的，对吗？”
薇恩理娅的手捏紧了衣物的布料，声音变得颤抖起来，她大声道：“不是！我怎么可能会背叛……唔！”
她的嘴被一坨黑色的污泥捂住，只能唔唔的发出声音，随即薇恩理娅伸出手想扯掉这碍事的物什，被禁忌知识阻止了。
“嘛～虽然知道你是觉得自己弱小做不到，但我觉得完全没必要啊～”
“有我在，你怕那两个魔神做什么？呵呵呵。”
“只要我随便做做手脚，禁忌污染的强大，可不是那两个魔神能承受的……”
“他们会慢慢的……被我侵蚀……被我感染……一步一步走向灭亡，但是看着自己这幅样子又无能为力，最后痛苦地死亡！”
“唔唔！唔！”薇恩理娅挣扎着，似乎并不想再听下去这些话。
但禁忌知识哪能如她所愿，哼笑一声继续道：“这几日把你困在这里，你还没有意识到这里是哪里吗？”
见薇恩理娅满脸迷茫的样子，禁忌知识只觉得可笑。
艾尔海森注视着一切，可能是正常人的话心中会此刻一定愤怒无比，但此刻的他，却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
这个地方……莫非是……
“欢迎来到深渊，我的同类啊……哼哼……”
黑暗散开，一棵巨大的树显露出来，艾尔海森看着那与自己记忆中的世界树相差无几的大树，被彻底惊住了。
其实他从未想过，贯穿提瓦特大陆地脉的汇集之处，世界树的本体，竟然在深渊之中……
不，这里似乎是深渊与提瓦特大陆的交汇之处……
若是如此，为何深渊还要将目标盯上在提瓦特大陆的世界树分支，而不是就立于深渊的世界树的本体？
禁忌知识幻化出触角捆住薇恩理娅的脸，强迫她盯着世界树：“看到了吗？小理娅，这是你……”
薇恩理娅的目光锁死在世界树上，也不知道她听清了禁忌知识的话没，她只是呆呆地看着世界树。
突然间，薇恩理娅瞪大双眼，她死死地抱住头，发出尖叫声：“什么东西？！头——头好痛啊啊啊啊！”
“是记忆……是记忆！”禁忌知识癫狂道：“你感受到了吗？我们的痛楚——”
“被否定……被分离……被抛弃……被厌恶……”
“虚伪的法涅斯——将我们否认在这世界之外！”
什么？艾尔海森闻言有些难以置信。因为根据阿佩普的说法，深渊就是第一王座，但属于深渊的禁忌知识又否认了这个说法。因为禁忌知识对原初之人，法涅斯的厌恶。
过了许久，薇恩理娅的尖叫声终于停止了，但她还是死死地抱住脑袋，嘴唇微动着。
“世……世界……”她嘴里喃喃道。
“哈哈哈哈哈哈。”禁忌知识尖声笑道：“对，对！那么扭曲而阴暗的世界！那个充满谎言和虚伪的世界！”
薇恩理娅的眼睛变得清明了些，她喃喃道：“世界……不美好的世界……”
“所以呢，我亲爱的小理娅——”禁忌知识柔声道：“那个不美好的世界，我们该如何对待它呢？”
“梦……”
“我会给不好美好的世界……给遭受到苦难的大家……一个美好的梦……”
……
阿佩普凝望茫茫沙漠，喃喃道：“这种感觉……”
“阿佩普，你感觉到什么了？”一旁的赤王道。
“薇恩理娅。她可能回来了。”阿佩普轻轻道，“但来者可不善啊……”
“什……”赤王话还未说完，便发现远处一到紫光自地底炸出。
“薇恩理娅？”大慈树王看着自光中出现的人影，语气重带着担心和一丝警惕：“你去哪里了？薇恩理娅？”
薇恩理娅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大慈树王，半晌才缓缓道：“树王大人……我是来……给大家幸福的……”
“薇恩理娅？”大慈树王微微蹙眉，道：“你……”
未等大慈树王语落，薇恩理娅瞳孔微动，突袭便至。
大慈树王双手一挥，连忙使用神力抵挡，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来源后，震惊地看着薇恩理娅：“禁忌知识……？”
“不是禁忌……”薇恩理娅摇摇头，否认道：“不是禁忌……不是外来者……我们是……本就是一起的……”
随后赤王和阿佩普及时赶到，薇恩理娅同他们对峙着，但她站在原地并未走动：“树王大人，赤王大人，阿佩普大人……你们为什么要拦着我？”
“我只是想给大家一个快乐幸福的世界……”
“你的意识被禁忌知识入侵了！”赤王严肃道：“薇恩理娅，快醒过来。”
薇恩理娅眨眨无神的双眸，回答道：“赤王大人，我很清醒。”
“现实如此残酷，大家都活着这般虚伪和疲倦。我为大家创造一个只有快乐，幸福的梦。何尝不是好事？”
“但那是虚假的，薇恩理娅。”大慈树王垂眸道：“人类不应当沉浸于梦中。”
“抛弃腐朽的躯体，意识投放于梦境，有何不好？”
“因为意识无法永远沉溺于美好，也无法永远遭受痛苦。”
“只有苦乐参半，才能感受七情六欲的存在，才是真正的生命。”
“……”薇恩理娅沉默了，她看着远处的三个身影，道：“但是我想让他们不被苦楚侵扰，只有快乐，只要活着，不就是一个生命吗。”
“我想念花神大人……树王大人和赤王大人，阿佩普大人都是想念花神大人的吧。”
“在梦里，花神大人也会回来，这不是美好吗。”
“娜布……”赤王喃喃道，他想起修建永恒绿洲的目的，自是知晓他也没有理由去反驳薇恩理娅，也不再说话。
大慈树王看了一眼赤王，自是知道他的心中在想什么的，她微微呼吸着放平自己的情绪，叹息道：“但那不是娜布啊，理娅。我们都知道，娜布已经死去了。”
赤王闻言握紧了拳头，其实永恒绿洲如今状态如何，他都是知晓的，他也不想再自欺欺人，在心中暗示自己，娜布还会回来的。
事实就是，娜布不会再回来了。
“没有错。”阿佩普扫了一眼沉默的赤王，道：“梦中的她，并不是那个她。而是虚假的，由我们记忆中的她铸造的一个虚影罢了。”
“所以……你们在否定梦吗。”薇恩理娅闻言，嘴角列出一个诡异地微笑：“美好之物，虽然是虚假的，但能给不知情的人满足，不是吗？”
“那么知晓真相后呢？”大慈树王问道：“这世间最残忍的事情之一，便是给予他们希望，又由他们发现真相，打破谎言和幻境。”
“那我就让他们永远无法知晓就好了！”薇恩理娅道，“我可以做到！”
大慈树王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头，翠绿的眸子中是悲伤和心疼。
但薇恩理娅看出来了，大慈树王像是在说……
“如果你那样做，一年又一年地重复着这份工作，会越发疲惫。”赤王喃喃道：“我早该想明白了，不是吗？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永恒。”
“倒不如说永恒，便是不停地，根本无法预测变幻。”
赤王向前迈出一步，注视着前方的薇恩理娅，道：“但你这么做，便是违背了世间万物的变幻规则，薇恩理娅。”
“而对于你的疑惑，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大慈树王坚定地看着她，道：“我会告诉你的，薇恩理娅。”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太阳，月亮与天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