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亮的三只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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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梦乡，这个有些熟悉的名字在艾尔海森耳边盘旋着。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要想抵达真正的黄金梦乡，那便不是用寻常的方法？”艾尔海森思考道：“既然如此，想必你也有正确的方法，不是吗？”
“嗯。”薇恩理娅点了点头，笑道：“嘿嘿，一般人我不告诉他们哦，事实上黄金梦乡真正的地址没有人能知晓，但路线嘛……我可是很清楚的哦。”
闻言，艾尔海森闭上眼，将身体靠在树根处。缓缓道：“那么，便要劳烦你细说一番了……”
…………
“所以……”艾尔海森有些犹疑道：“想要去往黄金梦乡，真正的起点在奥摩斯港？”
“啊……可以这么说。”薇恩理娅不自信地扭头：“当时赤王大人和树王大人都是这么和我说的，应当是没错的吧……？”
“嗯……”艾尔海森对薇恩理娅话语的可信度在心中打了一个问号，薇恩理娅不靠谱的程度堪比他的那位室友……额，不。至少，薇恩理娅的记性和警惕心还是好得很的。
“所以，我需要从奥摩斯港出发，随后顺着须弥的流域同沙漠那处走……？”艾尔海森喃喃道，手指在身下轻轻描绘着小小的路线。
“是这样没错。”
“那……”艾尔海森无奈道，“我为什么不可以直接走到沙漠的临海处呢？”
“……”薇恩理娅卡了一下，她尴尬地清清嗓子，随后道：“你说的倒是没有问题，但可能赤王大人在海上设置了什么特殊关卡什么的？不然这偌大的须弥总是会有几个人走到那的吧？”
艾尔海森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薇恩理娅，那道目光似乎要洞穿她。
“总，总之就是这样！”薇恩理娅急忙结束了话题，将艾尔海森往外推，“快回去吧，我相信那位旅行者和草神大……小吉祥草王一定全都为你准备好了！”
“哈？”
艾尔海森还没能再说什么，眼睛再一次睁开后便回到了现实。
但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旅行者，派蒙，甚至纳西妲都站在自己身边。而自己则是身处在奥摩斯港的一家旅店内。
见艾尔海森瞳孔地震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的样子，纳西妲及时开口打断了他：“你不用紧张啦，你的情况你……哦，这么说感觉有点怪怪的。曾经的你都告诉我们啦。”
“所以，艾尔海森需要去找真正的黄金梦乡，我们也知道了哦。”派蒙点点头，随后难过地看了眼旅行者，喃喃道：“没有想到之前同旅行者见到的并不是真正的黄金梦乡，婕德她……”
旅行者见状，拍了拍派蒙软乎乎的小脑袋，安慰道：“已经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自责啦，派蒙。”
“额啊，别动了！头发被揉乱了啊！”派蒙有些生气地说道，不过并没有拍开旅行者的手，“哦，对！艾尔海森……你是世界树的事情，我们也都知道了哦！”派蒙小声道。
艾尔海森经历了今天的第二个惊吓，险些面部表情出现崩裂，他的声音有些急促：“她……什么都和你们讲了？”
“啊……对啊。”派蒙道，随后伸出手，一个一个数给艾尔海森听：“艾尔海森是世界树啦，艾尔海森得魔鳞病是因为被禁忌知识找上门啦，艾尔海森在通过二神的试炼啦，艾尔海森……”
“等等。”艾尔海森打断了派蒙，道：“二神？”
“嗯？”纳西妲不解：“那个你还没有同你说过吗？接触魔鳞病的方法，通告赤王与花神的试炼。不过据我所知，你已经通过花神的试炼了。”
薇恩理娅掩藏了属于大慈树王的事情，她果然还是不蠢的。
那个艾尔海森没有提到关于大慈树王的事情。旅行者心道，那么是否说明，这个世界的记忆，便是完全等同于世界树的所有记忆？
大慈树王设法在让世界遗忘了她，她抹除自己的存在那也就是抹除了自己在世界树记忆中的存在？所以艾尔海森才提到了赤王和花神，这说明身为世界树的艾尔海森也忘记了大慈树王。而在他……他们的记忆中，纳西妲是须弥自古以来不变的神明，所以并不需要经历相关的试炼……
“原来如此……”旅行者喃喃道。
“诶？旅行者你又想到什么了？”派蒙好奇地问道，“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没有说话。”
“没什么。”旅行者微笑地摇摇头，“只是想起来曾经的一些事情罢了。”
“不过……”旅行者看向艾尔海森，“艾尔海森的时间也不能再等了吧，还是快些出发比较好。”
“没错。”纳西妲轻笑：“船只我们已经帮你备好啦～”
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旅行者暗暗想道。如果同那位艾尔海森所说的那般，二神试炼能消去禁忌知识，那树王交给自己的任务实质就是保护好艾尔海森？可是艾尔海森的试炼只能他自己做，而他旅行者根本什么忙也帮不上啊？那树王交给自己的委托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难道说……
旅行者突然间发现了一种最坏的想法。
如果说二神试炼有疏漏，无法消去……彻底消去禁忌知识，那么，最终，是否是旅行者只能去亲手铲除。上一次污染的本源来自大慈树王，所以旅行者同纳西妲一起抹除了大慈树王。
而这次呢？身为世界树的艾尔海森变成了本源，那么……
为了消除禁忌知识，旅行者只能亲手毁掉艾尔海森，毁掉世界树了……
这个可怕的想法一经他的脑海，旅行者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又看向艾尔海森的背影，咬紧牙关，身体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让他亲手杀死自己同伴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
旅行者仿佛出现了幻觉，他抬起双手，才发现他的双手此刻正沾满鲜血，而离他不远处的则是倒在血泊之中的艾尔海森。
“不是的……”旅行者的声音颤抖着。
“不够……还不够……”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这不是真实的……”旅行者试图捂住耳朵驱散声音，但并无用处。
“火……大火……烧烬一切……”声音嘶哑而又黏腻，像是被胶糊住了嗓子一般。
不知何时，旅行者的手中出现了火烛，火焰驱使着他靠近倒在地上的艾尔海森。
“啊……”旅行者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道：“快停下……不行！”
但太晚了，熊熊的烈火裹挟着热浪向艾尔海森侵蚀而去，不到数秒，火焰散去。
方才还躺在地上的，完好的艾尔海森。
不见了。
“啊……”旅行者呆滞地看着余下的一小堆灰烬。
而瞬时，空间变换了模样。
旅行者，回到了世界树。
旅行者呆呆地看着变化的空间，目光空洞。
“看上去你经历了不好的事情……”熟悉的声音响起。
“也许……是吧……”旅行者的视线缓缓移向自己的双手，洁净无比，丝毫没有鲜血流淌过的痕迹。
“没想到你也被那股力量影响到了。”大慈树王的语气忧伤，“看起来，那孩子经历了娜布的试炼，也算是回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了。”
随后，大慈树王温柔道：“不过，你不必担忧，这里的时间同外界不一样，外界时间流逝比里面快了一些，等你出去后，那孩子的试炼也该结束了。”
“我……我还是有问题想请教您……”旅行者缓缓开口道：“您交付给我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大慈树王闻言轻轻张开双眼，翠绿的眸子温柔地注视着旅行者，缓缓道：“很简单的……你只需要确保禁忌知识被消除就好了。”
“确保……？”旅行者不解：“所以找您的说法，我并不是这次委托的执行者？”
想到这，旅行者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当然不。”大慈树王的一句话就像是一泼冷水，瞬间浇在旅行者身上。
“同一个个体是无法消除自己身上的禁忌知识的……”大慈树王喃喃道。
“可……艾尔海森要经历试炼……”
“是什么让你觉得，试炼最后获得的，不是属于他的力量的。”大慈树王淡淡道：“即使他最终通过了试炼，力量也附着在他的身上，为他所用，他还是无法消除禁忌知识。”
“那所谓的试炼究竟是什么用处？”旅行者有些气愤。
“压制。”大慈树王抬眸，注视着这片空间之中已被侵蚀的世界树，道：“压制禁忌知识的力量，延缓它爆发的时间，取得更多方法去消除他。”
“但如果等到爆发之时，一切还未完成，我们只能亲手杀掉艾尔海森了，不是吗！”旅行者大声反驳道，“可是……我根本没有办法……亲手杀掉我的同伴啊……”
大慈树王神情哀切地看着旅行者，道：“她也是我的孩子……我当然……十分能理解你的心情。”
大慈树王走上前，轻轻拢住旅行者，柔声安慰道：“那么，如果最后真到了走投无路之时，我只是希望……你们能让他……或是她。没有痛苦的离开吧。”
旅行者沉默地看着大慈树王，半晌道：“如果真要这么做，失去世界树的提瓦特该怎么办？”
“失去世界树？”大慈树王有些疑惑道。
“何出此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月亮的三只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