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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十一章 凶多吉少 外面敌军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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暝铖完全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女子居然有如此本事,怪不得三千年前会被那么坚不可摧的牢狱束缚住。
可他们将她救出来,究竟是福还是祸呢?不对,子潇已经失忆了,只要他们工于心计,动之以情,甚至将她的心绑在弥郢,那她便不是祸患。
但是这些,都只能是建立在他们还活着的基础上。正想着,子潇的马突然被人打断了腿,整个向前载去,重重摔在地上,她果然并不会武功,暝铖这样想着。
子潇手中连忙打出一股气流,将身后的追兵击飞。但他们只是被击飞了而已,并没有死,很快又围了上去。
暝铖见状,忙叫了孟旭一起攻打过去。他们抢过两匹马,飞速的奔跑过去,一路上不知杀了多少人,又受了多少伤,已经来不及去看了。
子潇闪身躲过一波攻击,却又涌上了更多士兵,眼看就要躲不过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暝铖突然打出几枚暗器划破他们的喉咙,加快速度来到她身边,伸手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到马上。
刹那间,所有的兵器一起砍向他们,子潇的身姿在半空中滑过一条弧线,落在他身前,那双眼眸仍是那么动人。
暝铖双手把住缰绳,将她拦在他双臂中,说:“抓紧我。”
子潇照做了,双手拦在他腰间,视线越过他看着身后的敌军,她抬手一挥将敌军击倒。
这时马突然纵身一跃,跃过一条深沟,马的速度极快,猝不及防的幌了她一下,最后一击击偏了打在地上,便立刻就有追兵赶了上来。
马匹正全速前进着,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比一人还高的障碍,一般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会被那障碍绊倒活捉。暝铖连忙用力勒了一下马缰,竟然直接跃了过去。
但是紧接着前面又出现了一个更高的木桩,只能拼了!暝铖用剑尖一下刺入马身,伤口不深,可那匹马吃痛瞬间高高跃起,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一匹马居然可以跳得那么高。
但暝铖也没有想到那障碍后面居然是缓缓抬起的一张大网,看来要将他们活捉是势在必得了。
“你相信我吗?”暝铖突然开口问道。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子潇回复道。
暝铖笑了笑,说:“你千万不要松手。”他松开一只手环住子潇,在稳定了一下重心后,趁还没有被网网住,便直直跳入旁边被植物遮挡的山沟中。
两人一同滚入山涧,没有给敌人留下任何机会。那山涧十分陡峭,几乎是笔直坠落的。暝铖看到前方有一块突起的尖锐岩石,这要是撞上去非死即伤。他忙用手护住子潇的头部,下一个瞬间小臂上传来的一阵疼痛使他不由得要紧了牙关。
但值得庆幸的是,山涧下是一条河流。还好水流不急,两人上岸后,立刻找了一个隐秘的山洞藏起来。这里离刚才的战场比较远,暂时是安全的。
暝铖深吸一口气,靠在石壁上,解开盔甲,将最严重的一处伤口暴露出来。他看了看子潇衣服上的血迹问:“你的伤要不要紧?”
“那不是我的血。”子潇如是说道,她望着暝铖,他身上的伤虽重,却不致命。
暝铖轻笑出声,说:“那你介不介意动用一下你那个神奇的治疗术帮我处理一下这个?”
“我只能治愈中毒所致的伤口。”
“你果然没失忆,”暝铖看着她,笑容有些别有意味,他指的是他们刚救她出来那天她帮他治疗蛊毒的事,“至少你记得我们救你出来以后的事,但是你放心,我会按照先前答应的护你周全。”
子潇脸颊微微泛红,避开这个话题说:“我的封印是你解开的,虽然我不记得我为什么被关在那里,但既然过了这么久只有你一个人能解开封印,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她本以为暝铖会说是命中注定之类的,却没想到他嬉笑着说:“说明你的封印之前就是我设下的?”
子潇闻声几乎是愣住了,她的目光不可置信地打量着他,他果真记得?还是和上次一样误打误撞?她迟疑了片刻后才定了定神,问道:“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暝铖轻笑一声,同样避开了她的问题,“那你为什么来帮我?”
“因为是你解开的封印,我之前说过了。”子潇将视线移到别处。
“你也没按套路出牌,”暝铖说着,一旁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他便压低声音说道:“等一下,有人来。”他带着她躲到暗处,还好来者只是两个敌军的巡查兵,他不由得笑了一笑。
“来得正好!”子潇突然感叹道。
“你是要混进敌军?”暝铖有些诧异的看着她,准确的说是怀疑。
他确实想到了这个主意,可他眼前的这个人有这想法究竟是自己想到的,还是看到暝铖的神情猜到了他的想法却不得而知。
还是说子潇本来就是邺疏放在那沙漠里的诱饵,等着他们去把她找到,带回弥郢成为细作?
“不然呢?多好的机会,”子潇看向他,说:“放心好了,你们把我带出来,又没有把我丢在那荒郊野岭,你刚刚还救了我,我不会恩将仇报的。”
暝铖迟疑了一下,她居然都能意识到自己会因为她之前的那句话怀疑她。她太聪明了,聪明到别人没有办法完全相信她,或者说她太了解他的想法了。
从小到大,还未有一人能猜中他的想法到如此地步,哪怕是他兄长都没有做到。
两人过去将那两个巡查兵封了喉,换好他们的衣物,便要离开,这时暝铖突然抓住子潇的手臂,将一些淤泥抹在她脸上。
子潇嫌弃的避开,问:“干嘛?”
“不然你以为他们认不出你是女子吗?认出你是女子,你就不要想着能从敌军的军营里活着出来,”暝铖说着,又将更多的淤泥淤泥涂在她脸上,“大功告成,这样比之前好看多了!”
子潇点了点头,意思是:算你狠。她抬手便同样摸了一些淤泥在他脸上,之后还很满意的笑笑。暝铖不解地问她是做什么,子潇却笑着说:“我是看公子你长得太好看了,会被误认为是女扮男装的,所以啊,我也是为了你着想。”
暝铖干笑两声,“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哦,不用客气,身为一个男子却长得比女子还好看的烦恼我是懂的,毕竟没有一个女子愿意每天对着一张比自己还好看的面容。”说着,子潇拍了拍他的肩,一副节哀顺变的表情。
暝铖看着她开玩笑的神情,总感觉哪里不对,不知是他多心了还是什么,他感觉她这神情有点虚假,或者说是刻意,但并不明显,换做别人必是丝毫都看不出。只是她这神情背后的淡漠,却让他感到惊诧。
子潇一看和他势均力敌,只好岔开话题:“对了,你身上还有伤,我们现在混进去真的可以吗?”
“进去后至少还有金创药。”
林悠站在宇文辉旁边,脸色很难看,却没有说话,只是低垂着头,眼睛有些红肿。“夫人可是在怨我?”宇文辉开口问道,神情也不是很好。
“我不敢,大人多虑了。”林悠转过身,不去看他。
宇文辉抬手将她拉进怀中,似在安慰般地说:“还说没有,你的怨气都写在脸上了。”
“那是当然的了,”林悠挣脱开他的怀抱,直视着他的眼眸,“那是你亲生的孩子啊!你怎么能做到见死不救?”
宇文辉避开她的目光,双手攥成拳,“瑞儿也是。”
“我知道,我也算是他的母亲,不可能让他去送死,”林悠的情绪有一点激动,“我是说你完全可以派人去寻,而不是胸有成竹地在这里收拾残局。”
“外面敌军太多,出去就是送死,”宇文辉顿了顿,“更何况先皇刚刚驾崩,新皇即位,弥郢内部局势混乱,我又屡遭先皇斥责。先前出兵已经犯错,现在再出兵若被定为谋反,我的性命是小,整个家族的安危荣辱是大!”
“这我自然也知道,”林悠说着,她看着他时眼眸突然暗淡下来,眼泪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流,“你有那么多孩子,少哪一个都照样有人替你达成所愿,可我只有铖儿一个!”
见她哭得如此伤心,宇文辉一把抱住她,声音极其平稳地说:“就连瑞儿都险些遇难,可对于铖儿来说追兵更多,只怕凶多吉少。不过你要对他有信心,相信凭他的智谋一定能够化险为夷。”
“怎么有信心?靠信念吗?”林悠没有再次挣脱,此时此刻,她需要这样一个可以依靠的温暖,哪怕他可能根本就不在意他们的死活。
“那是我与你唯一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他?只是现在真的不宜由我们出兵。”宇文辉依旧苦口婆心地劝着,希望她能同样以大局为重。
“你与我们每一个人,都有那唯一的一个孩子,我以前认为只是巧合……”林悠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自觉地向后退开,眼中充满了绝望。
她以前只是以为这是个巧合,现在看来宇文辉不过是想让她们势均力敌,可以相互牵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