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与盈月》偊鹿氏

21、第 21 章 “你可太让

　　“你可太让我操心了。”悬鼓用大人的口吻对华魄说道。
　　“昨晚过得好吗？”华魄问道。
　　“好极了，我陪着我的父母睡了一晚，可后来我爸爸他呼噜声太大了，我又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妈妈是怎么受得了我爸的呼噜声的！”悬鼓调侃道。
　　两人正聊着天。只见华魄的同桌安安气哄哄地从教室外回来了，华魄观察着安安的脸色，疑惑道：“怎么了？”
　　“我和他和好了。”
　　“这不是好事吗？”华魄看着她那五味杂全的眼神，很快她就明白了什么，华魄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照片，这种照片正是安安曾经不要了的，和她的男朋友的合照。
　　“你没有扔啊！你甚至还把它们黏好了！”安安不禁惊讶地喊道。
　　“你什么时候黏好的？”悬鼓也很好奇。
　　“有一晚的晚修，晚修结束后我为了放松，就拿着碎照片黏好了。”华魄回答道。
　　“谢谢你，华魄。”安安很高心，她拿起照片细细观想着，还不时笑道：“华魄，你都黏歪了，哈哈，你看看我的头和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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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魄信守承诺，她从网上买来了两个八音盒，这两个八音盒的工艺没有悬鼓定制的八音盒的工艺那样精湛，音色也没有悬鼓的八音盒的多，但是也花了华魄不少钱。她将八音盒寄到了卖鱼干的当铺里，而当铺的地中海平头男人将五百块钱的鱼干寄到了华魄的家里。当铺里的两个小女孩收到八音盒后很是开心，起初也是每天拿着到处炫耀，到处玩闹。到了后来，就如同其他玩具一样，变成了一样可有可无的东西了。
　　而收到五百块钱的鱼干的华魄母亲，当晚就打电话给华魄，对她一番数落：“我就知道你个白眼狼，乱花钱！你果然这样做了！你是不是都把伙食费花光了！我告诉你！伙食费是固定的！这个月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华魄的母亲挂断了电话，但华魄却没有为此感到任何难过。
　　“妈妈没有批评你吗？”悬鼓看着华魄的脸色没有一点儿难看，便疑惑道。
　　“批评了，她说她不会给我伙食费了，自己花完了的钱自己解决。”
　　“那你没钱吃饭了呀！”
　　“买八音盒和鱼干的钱是我省下来的伙食费，这个月的伙食费我压根没有花。”
　　“天哪，你怎么省的，你太节俭了，对自己好点吧！”悬鼓不禁调侃道。
　　这时，安安突然拿手机跑来了，她对华魄邀请道：“华魄，一起拍照吗？”华魄踌躇了好一会，最后她轻松地回笑道：“不了，我不喜欢拍照。”
　　“真的不拍吗？”安安再三确认，华魄依旧摇摇头。但安安依旧没有离开了意思，她在华魄面前站了好一会后，她才缓缓开口说道：“华，华魄，对不起，那天，花花当面与你对峙的事，是我的错，我，我不该跟她说你什么的。”
　　“都过去了。”华魄坦然地安慰道。
　　“你真的不在意了吗？”
　　“真的不在意，我只是不想拍照，谢谢你。”华魄礼貌地对安安说道。看着华魄的笑容，安安松了口气，她向华魄挥了挥手，便又怀着好心情去找其他的同学了。
　　“你早就知道是安安告的密？”悬鼓惊讶地问道。
　　华魄点点头。
　　“你怎么不跟我说呢，我还真的以为是你心胸狭隘，不愿意和安安成为朋友呢。”悬鼓继续说道。
　　“但是，也是你无意间教会了我宽恕。我们彼此还是需要有些秘密的。”
　　听罢，悬鼓也释怀了，她也坦诚道：“嗯，我们需要有秘密，我的秘密对你是没有坏处的！“
　　“你也隐瞒了我？”
　　“可是你为什么不跟她拍照呢？”悬鼓赶紧转移了话题。
　　“因为这不是开心的回忆，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我能忘记这一切的，我不想将它们带到我的未来。”
　　“可我也是你这个记忆中的人呀！”悬鼓有些不高兴了。
　　“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小幽灵！”
　　“我是你的宝物！”悬鼓恰似骄傲地喊道，“那……你还会讨厌他们吗？”
　　“他们？”
　　“你听到的声音。”
　　听罢，华魄趴在走廊的栏杆上，认真地思索着悬鼓的问题，她也摇摆不定地回答道：“我……我不知道讨不讨厌他们，也或许我一直讨厌的是我自己罢了。”见华魄的双眸充满了茫然，感情是复杂的，它千变万化，飘忽不定，它甚至不能被定义，因为任何言语也形容不了它。
　　见华魄的心情似乎开始低落，悬鼓连忙转移话题：“我来教你唱歌吧！”
　　“可是我唱歌不好听。”
　　“没关系，来。亲爱的小孩。”
　　“亲爱的小孩。”
　　“不要迷恋天边的绸缎。”
　　“不要迷恋天边的绸缎。”
　　“太阳已经悄悄落下，黑夜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皎皎盈月，璨璨星河，踏上回家的迷途，祝你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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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快了……”
　　悬鼓一直陪伴在华魄的身边，直到华魄高考的那天。在这期间，对于华魄来说，悬鼓的存在宛如心灵的慰藉，不断平复着一个多月以来，华魄忐忑不安的心情；她宛如心灵的摇篮，就连脑海中的声音都要对她退避三舍。
　　“我在门口等你。”悬鼓站在校门口，朝着华魄加油打气，“接下来就是你一个人的战争了，我不能再帮你了，我相信你可以的。”华魄朝悬鼓点点头，迈着不算愉悦也不算沉重的步伐进入考场。
　　两天的高考如过眼烟云般不知不觉间结束了，悬鼓看着华魄意气风发地走出考场，自己心中也有种望子成龙的成就感。
　　“谢谢你，悬鼓。如果我能触碰到你，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华魄坦白道。
　　“我也是。哈哈，我好像你的母亲呀，一直在等待着自己出考场的孩子。”悬鼓调侃道，“你妈妈呢？”
　　“她不会来了，她会穿上昂贵又优雅的旗袍，在我表哥的婚礼上，大放异彩。”
　　“没有关系，至少还有我在这儿等着你呢。”
　　“但是，你要走了……”华魄注视着悬鼓在慢慢消失的下半身。
　　“是的，但是！你千万不要哭！”
　　“我没有伤心，我是在为你感到高兴。悬鼓，你自由了，你不会再孤独了。”
　　悬鼓用力地摇摇头，否认道：“我从来没有觉得孤独！呃，好吧，是有点！但至少我觉得我死后并不痛苦，我认为我这一生是值得的，因为我做了件比我生前还有意义的事情……倒是你，我走了以后，你要怎么办呀？你脑海里的声音还会骚扰你吗？”
　　“嗯……会吧，但是悬鼓，我已经决定了，我会去看医生的。”
　　“那你就要以病人的身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我早应该接受这个身份了。”华魄坦白道。
　　“或许……你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没有生病的人呢。”
　　“那我还是病人呀。”
　　两人突然笑起来，微笑过后，她们相互对视着，眼中都是不舍和依恋。
　　“悬鼓。”
　　“嗯？”
　　“我想我会利用这一生去寻找我存在的意义，或许我一辈子也找不到，也或者我很快就找到了。”
　　“嗯，我相信你可以的。”悬鼓欣慰地回答道，“华魄，太阳要落山了，黑夜需要盈月，华魄，祝你一路平安。”
　　“你也是。”
　　说罢，悬鼓的身躯如氤氲般消失在了华魄眼前。可爱的女孩子救赎了另一个小女孩的一生，而另一个小女孩弥补了小女孩的不完美的人生。虽然生命的沉疴永远不会消失，但彼此的呼唤治愈了彼此亘古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