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湖的短篇小说整理》溏诗

9、冬季感冒 冬季感冒/

　　“阿姨，已经冬天了，湖水为什么不结冰啊？”
　　“因为还不够冷，再过段时间就结冰了。”
　　提问题的小女孩闻言把视线从车窗外移开了，继续无聊地坐着。
　　对于大人来说，日子过得就像急行的车流般迅速；而对于小孩子来说，还只是学步车或者稚嫩的双足。等了很久很久，苏苏才等到湖水结冰；又等了很久很久，苏苏才等到一个机会，能趁着大人不注意的时候，走到冰面上去。
　　先小心翼翼地把第一只脚放上去，确认没问题之后，就把双脚都放上去。冰面看起来结实地很，苏苏怀着紧张又兴奋的心情，慢慢地离开了岸边。
　　她想起在电视上看到的花样滑冰运动员，他们在冰上起舞，犹如翻飞的蝴蝶。苏苏当然是不敢在冰上跳舞的，但她在心里哼起歌，好像自己已经在冰上飞舞了起来一般。
　　苏苏离岸边越来越远了，贴着湖面的风把她的手脚冻得冰凉，脸冻得通红。走上冰面带给她的紧张感和兴奋感渐渐消退，但她还是想走到湖中央去，甚至想穿过这座湖，走到对岸。
　　就在这时，苏苏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冰下传来的声音，不是水声或者鱼游动的声音，是人说话的声音。苏苏走到声音传来的地方，发现冰下有个小房间，房间里有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
　　女孩坐在床边，跟苏苏打招呼。
　　“你为什么在冰里呢？”
　　“因为我生病了……”
　　“苏苏。”
　　苏苏的妈妈在苏苏的床边喊着苏苏的名字。“今天好点了吗？”她说。
　　“三十七度五。”旁边的阿姨说，“还是低烧。”
　　苏苏恍恍惚惚地抓住妈妈的手，把脸放在妈妈的手边。
　　她打不起精神来，她想到外面去，想去冰上走，想去找那个困在冰下的女孩，不知道她的病好了没，还会待在冰里吗？
　　冬天下了三场雪，第二场比第一场大，第三场比第二场小，但也比第一场大。苏苏还想去玩雪，但是一直没去成。等第四场雪变成了雨，春天终于到了。
　　春天到了之后，苏苏求着阿姨带她去划船。于是在一个天气晴好的周末，阿姨带着苏苏去市公园坐船。
　　公园里叽叽喳喳的小孩子很多，排了一会队，苏苏终于上船了。开船的叔叔带着他们在湖里转了两圈，就到了下船的时候了。
　　苏苏不想下船，阿姨问苏苏是不是想再坐一次，苏苏却摇头。冰化了，她可能不在那儿了吧。等到下一个冬天，也许又能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