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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是不是哪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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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这个孩子对于宋时黎来说,不是一个需要犹豫的决定。
她在和周览提出分手之后,心里大概也预估到了未来的路。她不会再和其他人谈恋爱,也不会结婚生子,也许之后这一辈子都是这样自己过。
但孩子的到来,是意外也是惊喜。更像是上天给她的礼物。
宋时黎算了一下自己卡里剩的钱,虽然不多,但是也足够支撑整个孕期。
只是生产后要考虑到的事情就更多了,她还准备从这个别墅里搬出去,毕竟自己其实没有为周览付出多少,却白得了他一套房子。
本来计划等这个月发了工资就搬走,可现在看来,只能再多待一段时间。
她还是想留在这个工作室,因为不管是同事还是项目,都很符合她的意向,直接离开会有些舍不得。
不过也得考虑可能会因为自己怀孕,不能承担太多工作量导致被裁,她也可以回到老家榕城,那你或许找不到这么合心意的工作,但是房租会低不少,必要开支也会降低。
宋时黎暗自规划着未来,虽然要考虑不少,但也正是这个孩子将她从那种漫无边际的茫然和痛苦中拉回了现实。
生活必须继续,更何况她现在有了一个更不容退缩的理由。
稍微休息了一天后,宋时黎照常去工作室上班。
后林村项目进入了中期阶段,她主动向组长提出,她想留在工作室做方案和图纸深化,实际协调的工作暂时不方便去了。
她给出的理由是最近肠胃不好,需要适当的调理一下不方便去,项目组长也想起宋时黎之前的状态,正好省了劝她别去的功夫,没有多想就同意了,还叮嘱她多注意身体。
宋时黎最近也确实比之前更注意身体了。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一杯接一杯喝黑咖啡提神,而是将它们都换成了温开水,用保温杯装着放在手边。
饭菜的口味也转向清淡,办公室里偶尔有同事点了外卖,味道稍重一些,她就会不着痕迹地走到窗边,或者借口去茶水间待上一会儿。
生活照常平静进行着,最大的挑战就是早孕反应。它来得迅猛而顽固。
宋时黎每天清晨醒来,还没下床,总会有一阵熟悉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她赤着脚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干呕许久,直到吐出最后一点酸水,再也吐不出什么东西,只是难受的眼泪直流。
吐完了漱口,对着镜子用冷水拍打自己苍白的脸,看着镜子里那通红的眼眶和憔悴的神色,不断的呼吸,再深呼吸,然后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换上宽松的衣服,化一点淡妆遮掩气色,出门上班。
因为孕吐总是过于严重,宋时黎在连续一周的无法控制的呕吐感中,提前挂了号去产检。
预约的依旧是之前的那家医院,只是因为是周六,候诊区比上次的人要多了不少。
周围大多是成双成对的夫妻,或者有家人陪伴的孕妇,低声交谈着,分享着喜悦和期待。
宋时黎独自坐在角落,手里拿着病历本和之前的b超单,目平静的看着前方,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捕捉着那些幸福的碎语。
“老公,你看这个单子,医生说宝宝发育的很好!”
“妈,倩倩产检结果特别好,您放心吧!”
“下次来就得做大排畸了,好紧张啊……”
那些声音像细小的石子,荡入宋时黎心里那片平静的湖,激起一圈难以抑制的酸涩。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抚上小腹,在心里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很轻地说:“宝宝,没事,妈妈一个人也可以的。妈妈很开心,有你陪着我。”
许久后,终于叫到她的号,她起身走进去。
开了检查,抽血,听医生讲解各种注意事项。
医生看她独自一人,身材又瘦弱娇小,语气更温和了些,叮嘱了很多,关于营养和休息,还有情绪等。
宋时黎认真地听,不时点头,记在心里。
拿到新的b超单,上面的影像比上次清晰了一些,那个小小的孕囊好像又长大了一点点。
她站在诊室外的走廊上,对着光仔细看了很久,指尖轻轻拂过影向山那个模糊的轮廓,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这是她的宝宝。有在好好长大。
宋时黎把产检的所有单据都仔细的收在一个专门的文件夹里,和之前那张b超单放在一起,时不时的总是想翻出来看一看。
又是一个休息日,宋时黎在家里看孕妈妈百科全书。
书页上关于孕期营养和胎儿发育等重要章节被她特意标注出来,还用一个便签本工工整整的写了一些注意事项和下次产检要问医生的问题。
林浅坐在她身边的沙发上看剧,只是过一会儿就抬头看她一眼。
宋时黎放下书本,笑着看林浅;“你怎么啦?有话就说嘛,没事的。”
“时黎,”林浅坐的离她更近了些,声音放得很轻,“你真的决定要留下这个孩子?”
宋时黎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嗯,决定了。”
林浅看着她平静却坚定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宋时黎一旦决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但这毕竟是涉及到一生的事情,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再劝劝她。
“你真的想好了吗?”她的语气里有些担忧,握住宋时黎的手,那只手依旧浸着凉意,“时黎,我不是说这个孩子一定就不好,我是怕你……太辛苦了。”
“单亲妈妈不是那么容易的,你现在才刚开始,孕期反应就给你折腾的够呛了,以后月份大了,生产,带孩子,还要养家糊口,这些所有的事情都要你一个人来扛。”
“而且一旦生下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你的生活,你未来的选择,你的一切都会和这个孩子紧紧的捆在一起。你还这么年轻,事业也在上升期,这些你都考虑清楚了吗?”
她的话虽然有点直白,但却很现实。这就是未来可能会面对的艰难。
但宋时黎听着,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慌乱和不安。
她反而轻轻笑了一下,回握住林浅的手,摇了摇头。
“浅浅,我明白你的担心。这些我都想过了。”她的声音很平稳,带着深思熟虑后的沉静,“我知道一定会很辛苦。未来的路会很难,我也知道。但是,她不会是我的拖累。”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而柔软,手不自觉的又抚上小腹,尽管那里依旧平坦如常。
“她是我的亲人,浅浅。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血脉相连的亲人。我可能给不了她一个完整的家庭,但我会把我能给的最好的都给她。她不会是我的负担,她是我……重新开始,好好生活的勇气和理由。”
林浅怔怔地看着宋时黎,看着她眼中那种混合着母性本能和独立坚韧的光芒,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已经相识了十年的朋友,骨子里有一种她从未真正了解过的惊人的力量。
那些曾经的恐惧退缩和自我怀疑,似乎正在被附中这个悄然生长的生命,一点点的转化为更踏实的责任和爱。
但是……
林浅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在脑中盘旋已久的问题:“你还打算告诉周览吗?毕竟他也是孩子的父亲。而且如果有他在,你至少不用这么辛苦。”
提到这个名字,宋时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她沉默了许久。
“他应该……不想知道这个消息吧。”
宋时黎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涩然:“他现在不想见到我,可能……有点讨厌我了。虽然我知道这是我活该。”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但是浅浅,我不想让孩子也被他讨厌,或者,他会接纳孩子,但这样意味着他又不得不面对我,面对一个曾经抛弃他的人。这样的生活,对他来说太不好了。”
宋时黎抬起头,看向林浅,眼神中有些无奈:“所以还是且走且看吧,先走一步算一步。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处理好的。为了孩子,我也变得很厉害的。”
林浅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涩,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她伸手,轻轻揽住宋时黎的肩膀,让她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
“你们两个啊……也真是。”
林浅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恨铁不成钢,又带着满满的心疼:“一个比一个能扛,一个比一个轴。算了算了,我不管你们了。”
她的目光落在宋时黎的小腹上,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用指尖轻轻碰一碰。
“还是小朋友可爱。”她嘀咕着,然后目光投向宋时黎,语气变得不容置疑,“宋时黎你给我听好了,你决定要留,我也不会再劝你,但是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
“什么条件?”宋时黎看着她,有些疑惑。
林浅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说的格外郑重:“我,林浅,要做你肚子里这个孩子的干妈。而且是唯一的,排他的,官方认证的干妈!从她还在你肚子里,到出生,再到长大,我都要当最亲的干妈!你得答应我,以后只能让她管我叫干妈,不许叫别人!听到了没?”
宋时黎愣了一下,随即,眉宇间漾上笑容。
“当然。除了你,还有谁?”
“你就是孩子唯一的干妈。也是永远的干妈。”
自从干妈身份正式确立,林浅对宋时黎的照顾便从朋友式的关心,升级为一种带着名分的理直气壮又无微不至的监管。
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张详细的孕期饮食禁忌表和营养补充指南,打印出来贴在冰箱上,时不时就要抽查。
林浅还专门找了相熟的营养师,调整出几份清淡又尽量保证营养的食谱,交给来做饭的阿姨,让她着做。
只是宋时黎的早孕反应依旧顽固,常常是勉强吃下几口,没过多久又全数吐出来。
人始终清瘦,只有小腹在衣物遮掩下,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有了些圆润的弧度。
产检时,医生看着她依旧苍白的脸色和过轻的体重,每次都会蹙眉叮嘱:“营养一定要跟上,妈妈身体好了,宝宝才能长得好。近期尽量放松心情,不要太劳累。”
宋时黎点头应下,心里却清楚,营养和休息对她来说都算是一种奢侈。
手头的后林村项目进入了收尾阶段,有大量的图纸核对和与各方沟通协调都需要她这个团队核心成员把关。
她尽量将其他任务都分配下去,可要做的事情还是很多,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工作室,对着电脑屏幕一坐就是大半天,只有腰酸的厉害的时候,才会起身慢慢走动片刻。
好不容易有了稍微可以放松的时间,另一个项目组负责现场材料验收的同事临时有点急事,打电话来拜托宋时黎帮忙一下。
宋时黎看了一眼日程,下午没有什么事,她犹豫了一下,又看着对方实在着急,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好,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材料所堆积的仓库高大空旷,堆满了各种建材,空气里弥漫着石材的粉尘味和胶黏剂的淡淡气味。
宋时黎下意识皱眉,从包里拿出口罩戴上。
厂家代表带着她走到那批进口石材前,指着一处说道:“宋工你看,这批料子纹理非常均匀,颜色也正,就是有几块边缘有点细微的天然裂纹,需要您确认是否可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裂纹在石材底部,宋时黎点点头,说了声“我看看”,便打算屈膝蹲下身,仔细查看。
这个动作是以前查看材料时常做的,她熟练的很,然而这一次,尽管她已经放慢了速度,可刚蹲下时,还是忽然间感到一阵眩晕感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猛烈,眼前瞬间发黑,耳朵里也嗡嗡作响。
糟糕,低血糖了。
宋时黎心里一紧,下意识想站起来,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无力。她一手撑住旁边冰冷的石材边缘,试图借力,然而那阵眩晕感太过凶猛,天旋地转间,支撑的手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倒下去。
“宋工!”旁边的厂家代表和仓库工人都吓了一跳,惊呼出声。
在倒地的前一秒,宋时黎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本能,侧转身体,避开了直接腹部着地的危险,可是膝盖和手掌却重重地磕在粗糙冰凉的水泥地上。钻心的疼痛瞬间从受伤处传来,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快!扶起来!”
“没事吧宋工?”
工人们七手八脚围上来,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起,让宋时黎靠坐在一旁堆放的软垫上。
宋时黎眼前还是一片发黑,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来。
她闭着眼急促的喘息,好一会儿,那片黑暗才渐渐褪去,视线重新聚焦,但依旧模糊。
膝盖和手心火辣辣的疼,她能感觉到应该是破皮了。
“要不要紧?要不赶紧去医院吧!”厂家代表脸都白了,这可是甲方的重要设计师,要是在他这儿出点事,他可担不起。
“……不用。”宋时黎费力的开口,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依旧坚持,“只是有点低血糖,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可以给我一点纸巾和水吗?”
周围的人连忙递上矿泉水和纸巾。
宋时黎从包里拿了颗糖放进嘴里,用没受伤的手接过水,简单冲洗了一下手上的伤口,擦去了旁边的污渍。
只是膝盖一动就疼的吸气,但她咬咬牙,又走到石料边,扶着板材蹲下。
“这个裂纹没事的,”她点头,“在允许范围内,可以接收。麻烦你把验收单给我,我签字。”
“宋工,你这伤……还是先去看看吧,签字不着急。”厂家代表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不断渗血的伤口,实在不放心。
“没事,皮外伤。单子给我吧,我看一下。”
对方见她坚持,只好把验收单和笔递过去。
宋时黎接过,仔细翻看了一下,确认无误后,翻到最后一页。她的手还有些抖,但还是一笔一画,尽量工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她才在工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上了车。司机想直接开车去医院,宋时黎却说:“回公司吧,公司有医疗箱,简单处理一下就行。我傍晚还有一个会。”
回到办公室,宋时黎没惊动太多人,只说自己不小心蹭了一下。
她拿出医药箱里的碘伏和纱布,咬着牙,自己清洗了掌心和膝盖的伤口。碘伏刺激伤口的疼痛让宋时黎眼前有些发黑,但硬是忍住了,粗略地用纱布包好。
伤口依旧一跳一跳地疼,但宋时黎强迫自己坐下,处理了几封紧急邮件,又把今天的验收情况录入系统。
只是,开会的时候,小腹却传来隐约的坠痛感,虽然不算严重,但却像一根极轻的线,不断牵扯着宋时黎的神经。
她心里一跳,但此时离场不太合适,只能尽量不去想,用工作分散注意力。
直到开完会,到了下班时间,同事们陆续离开,宋时黎才终于放松下来。
身体的不适感似乎随着精神的放松而变得愈发清晰,伤口持续疼痛,小腹的坠胀感也明显了一些,甚至带着一丝隐隐的刺痛。
她没敢再耽搁,立刻收拾东西,打车去了医院,挂了急诊。
医生先处理了她手上包扎粗糙的伤口,重新清创上药,膝盖的擦伤也做了处理。接着,鉴于她的孕周和摔倒的情况,医生立刻安排了急诊b超。
躺在检查床上,冰凉的耦合剂涂上小腹,宋时黎的心在一瞬间悬到了嗓子眼,眼睛直直的看着影像屏幕,直到医生沉稳的声音响起:“孕囊形态和位置目前看是正常的,胎心可见,搏动有力。没有发现明显的急性出血或胎盘剥离迹象。”
宋时黎终于松了口气,但医生又接着说:“不过,监测显示你有不规律的宫缩,虽然强度不大,但需要警惕。摔倒、疼痛、惊吓,还有各种劳累紧张的情绪,都可能是诱因。我给你开点舒缓宫缩保胎的药,回家最好卧床休息,尽量放松,密切观察。如果近期腹痛加剧或者有出血,不管多晚,立刻回来,不能耽误。”
“……好的,谢谢医生。”
宋时黎拿着诊疗单去开了药,独自一人回了家。
林浅发来消息问她下班了没,宋时黎想了想,还是没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她,只说已经到家了,吃完饭准备早点休息。
阿姨做好饭后安静的离开了,她吃了两口,却又忍不住生理反应,冲进卫生间吐了个天昏地暗。原本就虚弱的身体,经过一番折腾,整个人只能靠着墙壁喘着粗气。
但是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宋时黎等稍微缓和了些,又点了一碗粥来。清粥虽然寡淡,但好歹能吃下去,不会吐出来。
她强迫自己吃完了一整碗粥,又按照医嘱吃了药,洗漱后疲惫的躺回床上。
夜晚来临,疼痛变得更加清晰。手上的伤口在消毒药的刺激下隐隐作痛,膝盖仍旧是一弯曲就牵扯着疼。
但这些都比不上小腹处那持续不断的,总是隐约的坠胀和紧绷感。
可能并不是很严重,但在寂静的夜晚,在她有些许恐慌的情绪下,这种感觉被不断放大,甚至越来越明显,混合成一种沉闷而持续的不适,让她始终无法安然入睡。
宋时黎不敢乱动,维持着仰躺的姿势,手一直轻轻搭在小腹上,仿佛这样就能给予她一些安抚。
手机就在枕头边。在又一次被小腹轻微的抽紧感弄得心神不宁时,宋时黎忍不住拿过手机。
屏幕亮起,微弱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
指尖划过通讯录,那个名字就静静躺在那里。
宋时黎看着那两个字,指尖悬在对话框上方,手指微微颤抖。
她很想告诉他,今天摔倒了,很疼,很害怕。想告诉他自己去医院检查时心里有多慌,多担心自己会害了孩子。
也想问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在两人分离的这么多天里,是不是……哪怕有一点点,也在挂念着她。
可是,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方停顿了许久,最终,还是无力的垂落。
宋时黎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将脸埋进枕头里,唇齿紧咬着,堵住喉间的哽咽。
不能打。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周览离开了她是一件好事,她不可以再拖着他下水,和自己一样痛苦了。
夜越来越深,疼痛依旧顽固。
眼泪无声顺着眼角滑落,没入发间。
一阵低低的啜泣声,在空荡的房间中孤单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