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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悠闲的养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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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之后的日子,比宋时黎想象中要平静许多。
她原本以为会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变化,或者至少会有那种“终于在一起了”的仪式感,比如周览会搞点什么出人意料的事,像他这个人一贯的风格。
但,仍然是一如往常的相处。
第二天早上,周览来的时候带了早餐,把餐点放在茶几上,然后蹲下来检查她的脚踝。
“肿消了一点。”他说着,手指轻轻按了按伤口附近的皮肤,抬头看她;“还疼吗?”
“不疼了。”宋时黎摇摇头。
周览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信没信,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把靠枕重新垫好,让宋时黎把脚抬得更高一点。
宋时黎靠在沙发上,看着他把她昨天吃了一半的那盒饼干收走,又换了一盒新的。
还把她顺手乱放的水杯拿去洗了,倒上温水放在她手边。
然后他去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
“你冰箱里只有牛奶和鸡蛋?”
“还有面包。”宋时黎理直气壮的说。
“面包在哪?”
“……应该是吃完了。”
家里的东西一般都是林浅准备的,宋时黎不常在家里做饭,偶尔和林浅一起吃夜宵。所以对厨房里有什么东西还真的不太清楚。
周览回过头看她,宋时黎心虚地把脸别开,假装在看窗外的树。
“我去趟超市。”他说着,把冰箱门关上。
“不用,我……”
“二十分钟。”周览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走到门口换了鞋,“别乱动。”
门关上了。宋时黎对着空气张了张嘴。把“我可以点外卖”这几个字咽了回去。
周览再回来时手上拎了两个大袋子。
宋时黎探头看了一眼,里面有排骨、西红柿、鸡蛋、青菜等,还有一盒草莓和一袋她经常买的小面包。
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冰箱,动作利落,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自然。
“你会做饭?”她问。记得上次他还不会洗菜来着。
“不会。”周览说着把草莓拿出来,去厨房洗了,装在碗里放在她手边,“但可以学。”
宋时黎看着他。他站在茶几前面,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在考虑要不要一起洗了。
袖子推到手肘,露出劲瘦的胳膊。他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不是平时的那种衬衫,看起来年轻了几岁,也随意了很多。
“你穿这个,”宋时黎指了指他的T恤,“不太像你。”
“那什么像?”周览挑眉。
“可能看惯了你穿衬衫的样子吧。”
“在家穿衬衫不舒服。”他顿了顿,看了她一眼,“而且以后来的次数多,总不能每次都特意换上衬衫再来吧。”
“谁让你常来了。”她嘟囔着,低头拿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
周览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那天中午,周览做了人生中的第一顿饭,西红柿炒鸡蛋。
西红柿切得大小不一,鸡蛋煎得也有点老,味道偏淡。但他端上桌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像是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宋时黎吃了一口,点点头;“还行。”
“真的?”
“真的。”她又夹了一筷子,“比我第一次做的好吃。”
周览笑了一下,坐在她身边,也给自己夹了一点。
两个人就坐在沙发里,茶几上摆着两碗米饭和一盘西红柿炒鸡蛋,还有刚热好的红烧肉。
电视里放着午间新闻,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地板晒得暖洋洋的。
宋时黎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不真实,像在梦里一样,飘飘忽忽的。
“想什么呢?”周览侧头看她。
“没什么。”宋时黎低下头扒饭,“在想你的房子什么时候能装好。”
“快了。等你脚好了,带你去看看。”
“嗯。”
她没有再说话,但唇角一直是翘着的。
接下来的日子,周览每天都来。
有时候是早上,带着早餐。有时候是中午,带着刚买的新鲜蔬菜。有时候是下午,带着工作。
他会在她家客厅里处理邮件,开电话会议,宋时黎就在旁边画图或者看书。
两个人各做各的事,偶尔说一两句话。
但周览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
并不是让人紧张的存在感,而是一种很舒服的,像猫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的存在感。
他坐在沙发那头敲键盘的时候,宋时黎能听见键盘的声音,很轻很快,哒哒哒的,像下雨。
而每次他接电话的时候都会主动走到阳台上去,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她。
有时候宋时黎画图画累了抬头,会发现他在看着她。目光碰到一起的时候,周览还会微微挑眉,两人相视一笑。
林浅是在第四天早上回来的。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周览正蹲在沙发前帮宋时黎敷药。两个人同时抬头看她,一个蹲着,一个躺着,画面诡异又和谐。
林浅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行李箱,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
“我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
“没有。”宋时黎赶紧说,“你回来的正好。”
周览站起身,对林浅点了点头:“林小姐。”
“周、周总。”林浅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你怎么在这儿?”
“照顾时黎。”他回道,语气里是理所当然。
林浅的目光从周览脸上移到宋时黎脸上,又移回周览脸上,来回转了好几圈。
宋时黎在林浅直白的目光下脸红了,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我们……”她开口,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在一起了。”周览替她说完了。
林浅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经历了从震惊到恍然到“我就知道”的飞速切换。
她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推,换了鞋走进来,在宋时黎旁边坐下,伸手碰了碰她的脚踝。
“怎么搞的,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骨裂,养几个星期就好了。”
“从梯子上摔下来的。”周览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林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宋时黎一眼,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周览走后,林浅把宋时黎推进卧室,关上门,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她。
“老实交代。”
宋时黎靠在床头,把前几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她一边说一边脸红,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哼哼。
林浅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她长长叹了一口气。
“行吧。”她说,“算他有本事。”
“你不反对?”宋时黎有点意外。
“我什么时候反对过?”
林浅在她旁边坐下来:“我就是怕你受伤。但他对你……”
她顿了顿,又摇摇头:“算了算了,不说了,反正已经这样了,你好好享受这段感情就好,别让自己再受伤害了。”
她伸手揉了揉宋时黎的头发,力道有点重,宋时黎被揉得东倒西歪,笑着躲开:“轻点轻点——”
“让你不告诉我!让你瞒着我!”林浅嘴上凶,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轻,最后变成了很温柔的抚摸,“疼不疼?”
“不疼了。”
“脚呢?”
“……也不疼了。”
林浅看着她,眼睛有点红,但忍住了没哭。
她拍了拍宋时黎的手背,站起来:“行了,你好好养着。外面那个要是欺负你,就跟我说。”
“他不会的。”
“你现在就开始替他说话了?”
宋时黎笑着摇摇头,灵巧地躲开了林浅再次伸过来的魔爪攻击。
从那天起,家里的气氛就变得热闹起来。
林浅是个闲不住的人,有了她在家,客厅里总是有声音。
她在厨房里乒乒乓乓地做饭,在客厅里哇哇哇地看综艺,在阳台上扯着嗓子打电话。
周览来的时候,两个人偶尔会碰面,场面有些微妙,但有时候也挺好笑的。
有一次周览买了菜来,林浅正好在厨房里炖汤。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一个切菜,一个炒菜,谁都没说话,但配合得倒是意外默契。
宋时黎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那两个背影,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温馨。她的闺蜜和她的男朋友,在她家的厨房里一起做饭。
“你笑什么?”周览端着菜出来,看到她嘴角翘着。
“没什么。”宋时黎收住笑,“你们俩做的什么?”
“她炖了排骨汤,我炒了两个菜。”他把菜放在茶几上,在她旁边坐下,“尝尝看我的手艺进步了没有。”
林浅端着汤出来,看到两个人坐在一起的样子,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吃饭吃饭,别在我面前秀恩爱。”
“我们没有。”宋时黎说。
“你脸上写着呢。”
宋时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反应过来后瞪了林浅一眼。周览在旁边轻笑出声,给她盛了一碗汤。
脚伤恢复得比医生预计的快,第二周的时候,受伤的那只脚已经可以轻轻着力了,不用再刻意躺着。
虽然脚踝还有点肿,但已经不怎么疼了。
周览不放心,又带她去了一次医院。医生看了片子,说恢复得不错,再养几天就可以正常走路了。
宋时黎也松了一口气,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心情很好,虽然瘸着一只腿,但也走得飞快。
“慢点。”周览在旁边跟着她。
“没事的,刚才医生说我已经快好了。”
“快好了就是还没好。”周览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医生也说了要再养几天。”
“几天很快的。”
“那也得等几天。”
宋时黎抿抿唇,但也没继续反驳。
两个人走到车旁边,周览照例拉开副驾驶的门,把座椅调好,等她坐进去。
宋时黎上车后,他没有立刻关上门,而是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庆祝一下。”他说。
宋时黎的耳朵红了,把他推开:“大白天的。”
“大白天不能亲?”
“你——” 她瞪了他一眼,把脸转向窗外不说话了。
周览轻笑一声,关上门,绕回驾驶座。
车子停在单元楼下,宋时黎坚持在楼下练习一会走路。虽然还是有点一瘸一拐的,但比刚受伤时的时候利索多了。
周览知道她想尽快康复,也不过多干涉,站在旁边不远不近地跟着,在她因为钝痛或累了喘气而停下来的时候上前,轻轻拍拍她的背。
“你是不是觉得我走的很慢?”她扶着墙歇气,回头问他。
“不慢。”他说。
“骗人。林浅说我走路像企鹅。”
周览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思考:“企鹅走的没你好看。”
宋时黎被这句话噎住了,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反驳。
周览倒是很自然的走过来,把手递给她;“我扶着你再走一圈?”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里,继续往前挪。他的手干燥微凉,握着她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她借力,又不会让宋时黎觉得自己被拽着走。
又走了几分钟,单脚着力走路实在是有点太累了,宋时黎还是选择先回去。
晚上,林浅又被她爸妈抓回家了,家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宋时黎靠在沙发上看书,周览坐在旁边处理工作。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键盘的声音和偶尔的翻书声。
宋时黎看了几页书,眼睛有点酸,就把书放下了。
周览还在打字,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清楚。
他的眉毛很浓,鼻梁很高,嘴唇微微抿着,专注的样子很好看。宋时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周览大概感觉到了,停下来转头看她。
“怎么了?”
“没什么,”宋时黎移开视线,“你工作好多啊。”
“嗯,最近有个项目。”他合上电脑,“不看了。”
“你不用管我,你继续。”
“不看了。”周览又重复了一遍,把电脑放在茶几上,靠过来,“陪你。”
沙发不大,两个人坐着的时候,中间隔了一个靠垫。他靠过来的时候,那个靠垫被挤到了地毯上,但谁都没去捡。
宋时黎的肩膀挨着他的肩膀,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
“周览。”她叫他。
“嗯。”
“你有没有觉得……”她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说。
“觉得什么?”
“没什么。”宋时黎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他没说话,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宋时黎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上,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强劲有力。
“这样呢,”他问,“现在真实一点了吗?”
宋时黎笑了一声,没回答,把脸往他肩窝处埋了埋。他身上还是那股清冽的木质香,混着一点点沐浴露的味道,很好闻。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头发上慢慢的梳过,从发顶到发尾,一下一下,很轻,很舒服。
“周览。”
“嗯。”
“你明天还会来吗?”
“来。”
“每天都来,不累吗?”
“不累。”
她没再说话。
他的手指还在她头发上慢慢的梳,像是在摸一只猫。
她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
“宋时黎。”周览沉默了许久后开口。
“嗯?”
“你刚才说的不真实,是哪里不真实?”
她从他怀里坐起身,和他面对面;“就是……你每天来这儿做饭,陪我走路,帮我敷药,这些事情不像是你会做的。”
周览轻笑一声:“为什么不像?”
“因为你是周览啊。”她说,“你应该在办公室开会,在不同国家往来,在什么高级餐厅跟人谈生意。而不是在我家客厅坐着,看我像个企鹅一样走路。”
周览没说话。她以为他不高兴了,眉头微微蹙着,但是很快,又被他用指腹揉开眉宇间的担忧。
“周览也是要吃饭的,”他慢慢说着,“也会想跟女朋友待在一起。周览不是工作机器。”
女朋友。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每次都让她心跳快半拍。她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闷闷地“哦”了一声。
“而且,”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笑意,“企鹅走路确实挺好看的。”
宋时黎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下,他下意识想躲,但是没躲开,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