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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你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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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假结束,妈妈出院回了榕城,宋时黎也该上班了。终归还是要重新面对生活。
她重新踏入公司,明显感觉到周遭空气的不同。
四周掺杂了许多若有若无的打量,这种无形的隔阂比任何明确的敌意都让人更难受。
关于她的父亲是杀人犯,并且被她出庭作证,亲手送进监狱的旧闻,在经过订婚宴风波和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早已在公司内部悄然传开。
同事看向宋时黎的眼神,不再是之前单纯对宋经理能力的认可,而是对这样一个大义灭亲却又出身污点家庭的女人,混合了许多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更有甚者,不知从何处开始,流传出她私生活混乱的谣言。
说她在恋爱期间就脚踏两条船,甚至现在还被某神秘老男人包养,似乎只有这样解释,才能够合理的说明为什么宋时黎在攀上韩家之后又迅速主动放弃。
宋时黎对此一概不予回应。她按时上班,用心工作,尽力屏蔽那些噪音。
她知道,在这种时候,任何辩解或情绪外露,都只会成为新的谈资。她只能用专业和成绩说话,哪怕这很难。
毕竟,那些偏见不止影响到她的生活,也影响到她的工作。
她之前倾注了大量心血,带领团队反复修改的新兴文创品牌视觉升级项目,明明在几天前已经通过了最后一轮比稿,在其中脱颖而出,但今天,依旧被客户方以“理念和品牌未来规划存在差异”为由,客气地拒绝了合作。
拒绝函上没有提及任何具体的细节出错,只是白纸黑字写着不予合作。,于是,之前数轮的沟通和修改都成了一场徒劳。
消息传来,团队一片低落。
部门总监将宋时黎叫进办公室,脸色有些难看。
他语气不算严厉,但也没有往日的温和,提醒宋时黎近期要注意影响,把精力集中在更有把握的项目上。
潜台词很明显,正是因为你的私人问题,连累的项目,影响了公司声誉和客户观感。
宋时黎张了张嘴,想再争取机会,但在这份结果面前,任何关于过程的辩白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只能低下头:“我知道了,李总监。抱歉,让您和公司失望了。”
“失望谈不上,市场变化快,客户想法多变也是常事。”李总监摆摆手,语气听不出喜怒。
“只是时黎啊,你也知道,现在这是公司争取几个大客户的关键时期,你的能力我一直是认可的,但有时候……个人的状态和外界观感也会影响到工作。”
“你手上的案子不多,这样,盛景资本张副总组了个局,谈他们新开发区文化标识系统的事。虽然还没正式招标,但提前接触,留个好印象也很重要。明天晚上你跟我一起去。多接触接触新客户,也能转换一下思路。”
说是接触新合作商,实际上就是让宋时黎这个不稳定因素暂时离开现在的核心项目,去跟一些未必有结果,多半只是应酬的场合。
宋时黎心里明白,这是变相的冷处理。但这件事却是因为自己而起,只能点头应下:“好的。”
次日傍晚,悦来酒店最大的包厢中,巨大的圆桌旁已经坐得七七八八。
主位上是盛景资本的张副总,一个脑门锃亮,说话也中气十足的中年男人,左右手边分别是李总监和另一位竞争公司的负责人。
宋时黎被安排在李总监下首。
她穿着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挽成了低髻,化了淡妆,看起来低调却又漂亮。
酒菜很快上齐,气氛也迅速热络起来。开场白的祝酒词过后,便是轮番敬酒。
李总监作为主陪,自然带头,言辞恭维,一杯一杯喝着。
宋时黎跟着起身,向主位和其他几位敬酒,说着场面话,努力维持得体的笑容。
几轮过后,目标开始分散。
张副总似乎对宋时黎颇感兴趣,或者说,对她出众的容貌和传奇的经历产生了兴趣
“宋经理年轻有为,气质不凡啊!”
张副总端着酒杯,隔着半张桌子朝她示意,目光在她脸上身上转了一圈,“早就听说李总监手下有位美人,只是一直不带到局里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来,我单独敬宋经理一杯,感谢你们公司对这次合作的重视!”
宋时黎起身,双手举杯,姿态恭敬:“张总过奖了,应该我敬您。”
“诶,宋经理客气了。这杯算我敬你的,必须喝。”
张副总笑道:“我干了,你随意。不过,以宋经理的海量,给我老张个面子,至少得一杯吧?哈哈哈。”
旁边立刻有人起哄。
“张总敬酒,宋经理肯定得给面子!”
“就是,宋经理一看就是爽快人!”
宋时黎推拒不得,她闭了闭眼,仰头将杯中白酒一口饮尽。辛辣的液体如同火焰,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喝完,她对张副总亮了下杯底。
“好!爽快!”张副总大笑。
有了张副总的青睐,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桌上其他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开始以各种名目向宋时黎敬酒。
每一个理由都冠冕堂皇,每一杯酒似乎都无法拒绝。
李总监有时会替她挡两杯,但大多时候只是笑着附和,让她把杯中酒喝完。
宋时黎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放置在展台上的漂亮瓷器,被迫承受着一轮又一轮的鉴赏和测试。
胃里渐渐开始翻江倒海,头也越来越沉。眼前的视线有些重影,那些劝酒的笑语和碰杯声混杂在一起,变成了耳边的嗡嗡作响。
宋时黎只能机械地重复着举杯、饮酒再强笑的动作。
她不是没经历过应酬,但今晚这异常集中,并且似乎只针对她一个人的灌酒,透露着不寻常。
酒酣耳热之际,张副总接了个电话,离席片刻。回来时脸上的笑容更深,劝酒也更凶。
“宋经理,咱们再来一杯,加深感情!以后在宁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宋时黎已经快到极限了,眼前阵阵发黑,握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张总,我实在……”
“诶,最后一杯,就一杯!宋经理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张副总不由分说又给她满上。
李总监在一旁打着哈哈:“时黎,张总这么热情,咱们就把这最后一杯给喝了吧。”
最后一丝清明正在慢慢崩塌。
宋时黎知道自己再喝下去,一定会当场失态。
她猛地起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抱、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来不及看桌上众人的反应,踉跄着走出包房门。
走廊上的冷空气扑面而来,非但没有让她清醒,反而加剧了眩晕,头更疼了。
明亮的光线在眼前扭曲晃动,脚下的地毯也柔软得像沼泽地一样。
她扶着墙壁,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视野模糊得看不清指示牌,只想尽量找个地方吐出来。
就在她踉跄着转过一个拐角,几乎要软倒在地时,猛地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一股熟悉的古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酒气,瞬间包裹了她,淹没了宋时黎残存的意识和挣扎的力气。
她感觉自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半扶半抱着,跌跌撞撞地移动。
视线有些破碎,只能看到天花板上模糊的灯光。
耳边似乎有交谈声。很近,又很远。
“……韩少,人我可是完好无损的交到你手上了,喝得有点多,但没别的……”一个带着谄媚和酒意的男声,听起来有点熟悉。
“嗯,有劳张总。合作的事我会考虑。”这个声音更熟悉了。
“嘿嘿,应该的应该的,能为你分忧是我的荣幸。那……我不打扰了,你们慢慢聊。”
脚步声远去。
然后,是电梯叮的一声轻响,失重感骤然袭来,宋时黎胃里又是一阵剧烈的翻搅。
她难受地哼了一声,身体不自觉蜷缩着,却被搂着她的手臂更紧的禁锢住。
“忍一忍,马上到了。”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比刚才温柔了些,但那股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却丝毫未减。
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抚。
电梯停下,又是一阵令人晕眩的移动。
接着就是刷卡开门的声音。
宋时黎感觉自己被放倒在一片柔软得过分的地方,身体陷进去,轻飘飘的无处着力。
头顶的光线似乎被调暗了,视野更加模糊。
好热……
身体内像是点着了一把火,从胃里烧上来,混合着未散的酒意,蒸腾出难耐的燥热。
喉咙干得发疼,皮肤却沁出黏腻的汗。她想扯开领子,手臂却沉重得抬不起来。
片刻后,有冰凉的触感落在额头。
是手指,带着薄茧,缓慢地,带着某种珍视又占有的意味,拂过她的眉眼,鼻梁,最后停在她滚烫的唇边。
“时黎……”
男人的声音很近,呼吸中都带着酒气,喷洒在她的皮肤上,让她起了一阵细密的战栗。
“你看,你还是回到我身边了。”
他的吻落了下来。先是额头,带着烫人的温度,然后沿着眉骨,眼角,一路向下,落在她因为燥热和不适而微微沁汗的颈侧。
“你是我的……从一开始就是我的……永远都只会是我的……”
他含糊地低语,声音沙哑,充满了偏执的认定,和一种近乎痛苦的渴望。
“谁也不能抢走你……那个男人不行,谁都不行……”
“我会对你好的……比谁都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别离开我……时黎……别离开我……”
男人的声音因激动而发抖,俯下身,灼热的呼吸越来越紧。
就在他的嘴唇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秒。
“呕——”
早就积累在身体里无法抑制的恶心感如同火山喷发,猛地从胃部直冲喉头。
宋时黎侧过头,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将胃里翻江倒海灼烧了许久的东西,一股脑地,全吐了出来。
吐完,她舒服多了,只是秽物喷溅在四周,发出难闻的气味,也有一些不可避免地溅到了正俯身向前的男人身上。
他昂贵的衬衫,手臂,甚至是脸颊,都未能幸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操……!”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宋时黎睁不开眼睛,但能感觉到压在身上的重量骤然一轻,滚烫的呼吸和令人窒息的靠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有点凌乱的脚步声。
男人似乎在朝某个方向走去。
然后,浴室的门被用力推开,撞在墙上。
紧接着,是更加清晰的混合着暴怒和烦躁的撕裂声,似乎是那人在胡乱地扯掉身上被弄脏的衣服。
很快,湍急的水流声响起。
宋时黎的意识在这冰冷嘈杂的水声中浮浮沉沉。
身体已经极度不适了,就在她的意识即将被黑暗吞没时,又是砰的一声巨响。
房门直接被人从外面用极大的力气踹开了。
沉重的实木门板撞击在墙壁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震动,连她身下的床垫似乎都随之微微震颤。
随后,便是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快速穿过房间,朝着她所在的位置而来。
下一秒,一片带着暖意的布料覆盖在她身上,将她从头到脚严严实实裹住了。
这气息……也有点熟悉。
但宋时黎混沌的大脑已无力分辨。
还不等她动弹,那脚步声又毫不停留地转向,以一种更凌厉更快的速度,关掉了房间的灯。
一片黑暗中,浴室响起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狠狠砸在□□上的声音。
短促,沉闷,听得人心头一紧。
“啊——”男人猝不及防的痛呼穿透水声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紧接着,又是身体撞上瓷砖墙壁的声音,还有脚踢中某处的钝响,以及身体撞翻浴室置物架,瓶瓶罐罐稀里哗啦摔碎一地的刺耳声音,混合着哗哗的水流,交织成暴力而混乱的噪音。
在这一片叮铃咣啷的诡异背景音中,宋时黎的大脑彻底停止了思考,沉入了黑暗的昏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