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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070.杰克与杰姬 果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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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听到母亲说要自己去做那位梅琳达夫人的情人的时候,温特是十分抗拒的。
“你疯了吗?”温特一脸的难以置信,“为了那些所谓的资源,竟然想把我献给一个女人?她的年龄都可以当我祖宗了。”
“你是不是贪过头,开始想做卖女卖儿的生意了?”温特的激动情绪就跟开水煮沸了似的呈直线状上升,她说着说着还因为过度生气咳嗽了起来,等她红着脸撕心裂肺地咳嗽完,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当场发作了起来:“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竟然敢打算把我卖出去?你把我卖给这个女人以后,等她玩够,要是又有别的人看上我,你是不是还打算把我卖给接下来看上我的那些人?”
“等你发现光靠卖我挣不到对你来说足够多的钱,你是不是还打算把安妮也给卖掉?再然后再把维克托(温特的弟弟)也卖掉?”温特质问道,她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咄咄逼人的神情:“你瞧瞧你现在做的这些事、说的这些话,你还是我们的母亲吗?你还算个母亲吗?你是不是想逼死我们、想害死我们?”
但对于自家女儿的这副反应,塞维吉夫人一点也不吃惊,她也完全没有感到多么冒犯——因为人要有自知之明:温特说的没错,她确实想这么做。
塞维吉夫人没有说话,她就那样看着温特,就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用一种好像慈爱但其实又好像并不怎么慈爱的目光——她知道自己怎么做能更好地拿捏温特。
温特依旧用她那种咄咄逼人的目光瞪着眼看着她的母亲,但这一次,她瞪错人了,塞维吉夫人可不是蓝眼睛或者其他什么人,她知道怎么做能伤害到温特的情感和内心,而温特可伤害不了一点她的情感和内心——因为,在她过去、现在和往后的所有人生,她不爱任何人,也从不会爱任何人。
塞维吉夫人就那样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等她看到眼泪在温特的眼眶里聚集、打转、掉落,然后快速地从她那张漂亮并且化着完美妆容的标致脸蛋儿上滑落出一道水痕,塞维吉夫人笑了。
塞维吉夫人的笑很轻,只有表情没有声音,再配上她那种爱不达眼底的眼神,这一刻,温特在察觉到自己又哭了之后,她最痛恨的,一是她的母亲,二是她自己。
塞维吉夫人递给温特一张纸巾,然后她以一种看上去十分怜爱她的姿态对温特说道:“快擦擦你的眼泪吧,你的妆都要花了。”
瞬间,温特的眼泪就再也挡不住了,它们大颗大颗、并且一颗接一颗地快速从温特的眼眶中滚落,很快温特的脸上就全是泪水。
“我恨你。”温特说道,她说“恨”这个词的时候,没有一点咬牙切齿的模样,但听着却像是从心脏里发出来的。
“我不会跟你去D区,去见那个女人,”温特说道,“我更不会去做谁谁谁的情人。”
“我会跟我爸说这件事,他跟你不一样,他虽然不靠谱,但他至少是真的爱我。”
说完这些话,温特便离开了。
然后过了大概几分钟,温特的助理小跑过来,她有些尴尬地跟塞维吉夫人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温特小姐要求她赶紧离开这座庄园,并且待会儿等她离开后,自己还要按照温特小姐的要求修改掉庄园大门的密码,以及大门安保系统里存储的塞维吉夫人的面部、瞳孔以及掌纹信息。
塞维吉夫人看了助理一眼,她也没生气,只是笑着对女助理说道:“她想让我走,那我就走,一会儿你也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这是你的工作,这没什么。”
说完,塞维吉夫人拿起自己的风衣和手提包,她从包里掏出手机,跟她的司机打了个电话后,便离开了。
然而,就在这天傍晚,在温特还沉浸在情绪里、还没来得及跟塞维吉先生说今天上午的事情时(事实上,温特打算晚些时间再跟她父亲谈这件事,因为她确实不怎么依赖她父亲,尽管塞维吉夫人这么对她,在情感上她最依赖的依旧还是她的母亲),变故发生了。
温特的父亲带着她母亲,以及三四位与温特关系不怎么亲近的亲戚(这其中就有当初跟塞维吉先生说温特可能得了精神疾病的那位朱迪堂姐)和好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他们闯进了温特的庄园。
在塞维吉先生的命令下,保镖们将温特控制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温特见到这个架势,她似乎有点儿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开始逃跑并且激烈地向这些保镖反抗,但这些保镖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一个个力气都大得要命,他们提前收到塞维吉夫人的要求,除了不可以伤害温特的身体,只要能把温特控制住,顺利地带上飞机直到他们抵达D区的蓝皇后市(即梅琳达夫人所在的城市),他们怎么做都可以。
温特想把她母亲抓她的真实意图说出来,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话就像被屏蔽了一样怎么都说不出口,温特只能更加拼命地逃跑反抗。
因为温特的反抗太过激烈,保镖们还被要求不能伤害到她,所以一时间屋子里的动静闹得很大,大到蓝眼睛都下楼想要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塞维吉夫人一帮人进来后,塞维吉夫人就以放假的名义把温特的女助理和庄园里的仆人等所有工作人员都给支走了。
温特看到蓝眼睛,急忙大喊道:“591!快!快给我打电话报警说这些人绑架并且非法入侵!”
听到这话,蓝眼睛有些不解,不过他还是照做了,但结果就是他被一个保镖猛地一下撞到墙上,这个保镖的力气简直跟大象一样,他一边压着蓝眼睛让他无法动弹,一边用手去拽蓝眼睛那只嵌着手机的机械胳膊,然后在蓝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只听见猛地一下,蓝眼睛的那只机械胳膊就被拽了下来。
胳膊被拽下来后,那位保镖松开了蓝眼睛,他从那只断掉的机械手臂里扣出蓝眼睛的手机,扔到地上,然后一脚踩了上去,把蓝眼睛的手机踩得稀巴烂。
见到自己求助无望,温特绝望极了,她已经快挣扎不过来了,于是她只能绝望地向站在不远处的父亲吼道:“你为什么要帮我妈?你不是爱我的吗?你为什么要跟我妈一起把我卖掉?”
“什么卖掉?”塞维吉先生不明白温特到底在说些什么,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
塞维吉夫人忙扯了个半真半假的瞎话哄骗他道:“我在D区认识了一位夫人,是我娘家那边的人,就是她给我推荐的这个很不错的疗养院,但我跟温蒂说了之后,温蒂就觉得我是想把她给卖掉。”
“被害妄想症,”一旁的朱迪堂姐插嘴道,“十足的精神疾病症状。”
朱迪堂姐这么一说,塞维吉先生就又深信不疑了。
“我女儿真可怜,”塞维吉先生说,他问自己的妻子道:“你确定只要两个月那边就能把她的病治好?”
“当然确定,”塞维吉夫人说,“你不相信我在娘家那边的人脉,你也得相信D区的医疗水平。”
“你不知道,上面的城市现在在治疗精神和心理这方面的疾病时,提倡食疗,”塞维吉夫人继续半真半假地说道,“他们现在培育出了好多能治疗这些疾病的水果,所以他们那边的治病方式就是每天按时吃一些水果,整个治病的过程根本就没有一点痛苦。”
塞维吉先生又信了。
“那我还用过去吗?”他问。
“你就别去了,”塞维吉夫人忙说道,“都是我娘家那边的人,我去就行了。”
“那等温蒂到那里了,你给我打个视频电话,我得看看她的医院和她住的地方。”塞维吉先生说。
又过了一会儿,保镖们终于把温特抓住了,他们在控制住温特后立刻就给她打了一针类似麻醉剂的玩意儿,这种东西虽然不会让温特失去意识,但会让温特的身体陷入麻痹,无法动弹分毫,她有清醒的意识,也可以发出声音,但发出的却都是“呜呀呜呀”地、口齿不清地哭叫声。
温特的眼泪糊得满脸都是,她哭得绝望极了,她想要死掉,但又开始抱起幻想,幻想时间在这一刻停止,幻想世界在这一刻毁灭,她也幻想能有什么人能像从天而降的白马王子一样,将她解救出来——如果真的能有这样的人出现,这时的温特肯定能真心实意并且死心塌地地爱上他——至少她会如此真切又如此深刻地爱他爱很长一段时间。
在保镖们抓到温特后,塞维吉先生看温特挣扎得如此绝望,他又开始于心不忍,又开始有些犹豫了。
他对塞维吉夫人说:“你说,温蒂平时除了易怒、容易暴躁,她好像也没有什么过于严重的问题,我们真的要把她送进疗养院吗?你看她挣扎得这么厉害,要不还是算了。”
这可不能算了。
塞维吉夫人正要说话,这位朱迪堂姐又插话道:“怎么能算了呢?你看她都暴躁成那个样,还喜欢撕嘴皮伤害自己,这明显不是躁狂就是躁郁,我估计她的病症已经属于中度,你必须得抓紧时间给她治好了,不然她到时候精神失常怎么办?
她崩溃到一定程度,想要杀了自己怎么办?这种病你不给她治好根本就不行。更何况她去的是D区的疗养院,而且还是用食疗的方式治病,也没什么痛苦,顶多就是在疗养院待两个月——
正好咱们的节目刚拍完,手里还有不少存货,可以借此休息两个月……总之,这种病早治早好,现在不好好治,以后吃的苦头更多。”
朱迪堂姐的话可算是说到了塞维吉夫人的心坎儿里了。
塞维吉夫人假模假样地说道:“朱迪说得很对,早治早好,也就在那边待两个月,也不会吃什么苦头,她现在不理解,等好了以后她肯定会感谢咱们的。”
“唉,”塞维吉先生叹了口气,“也是不幸。好不容易一切都好起来了,温蒂又生病了。”
“等温蒂好了出院后,我一定要做一个称职的父亲,我得多关心她一些。”塞维吉先生说,“也不知道她生病是不是咱们的缘故,是不是咱们俩对温蒂的关心太少了。”
“谁说不是呢?”塞维吉夫人虚情假意地说道:“在我确定温蒂生病前,我都不知道我自己竟然这么不称职。”
“我们以后一定要多关心她,要好好爱她。”塞维吉先生说道。
“那是当然的。”塞维吉夫人说。
也许是今天傍晚经历得太多,塞维吉先生的话又多了起来,他说:“我听人家说,很多人得精神病都是因为压力太大,咱们以后也得管好自己,不能再给温蒂带来那么大的压力了。”
“是啊。”塞维吉夫人说。
“等温蒂出院,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跟她沟通一下,告诉她工作不是最重要的,身体才是,哪怕现在的医疗技术再怎么发达,该休息就得休息,能不生病就不生病。”
“谁说不是呢。”塞维吉夫人说。
“……”
过了又一会儿,塞维吉先生又说:“你说咱们为了给温蒂治病就这样对待她,等她出院了,她会原谅我们吗?”
“当然会了,”塞维吉夫人说,“她肯定会原谅我们的,因为咱们是一家人,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抵得过家人和血缘的羁绊。”
“那就好。”塞维吉先生说。
反正,塞维吉先生可能不是没脑子就是不爱动脑筋思考,身边的人跟他说什么他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