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落联邦：下沉之地（上）》拂忧界

69、066.杰克与杰姬 在蓝眼

　　在蓝眼睛的陪同下，萨玛来到了纳西的店铺。

　　“你想让你的AI精灵变成人类？”听到萨玛的想法，纳西的神情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

　　“你是不是还想把她变成一个女人？”纳西问道。

　　“我确实倾向把她变成一个女性。”萨玛说道，“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必须是哪怕它成功变成了人类，她的工作能力依旧还是最优秀的。”

　　“还挺贪心的。”纳西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能办到吗，纳西先生？”萨玛问道。

　　“能办到是能办到，”纳西说，“但你们的情况有点特殊，我建议你先去征求一下你的AI精灵的意见，然后如果她愿意变成人类，那你把她带到我这儿，只能她跟我谈——并且完成这件事的代价也要她来支付。”

　　“她来支付代价？”萨玛不明白纳西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我的梅宝只是一个AI精灵，她既没有身份和银行账户，也没有任何资产，她怎么付钱？”

　　“我做这种事不收钱，”纳西说，“我只收代价。”

　　“代价跟钱有区别吗？”萨玛还是无法明白。

　　“当然有，”纳西回答，不过他懒得跟萨玛解释这其中的内幕，所以他只是对萨玛说道：“你只要把我说的话告诉她就行了，你的梅宝什么都知道，她也付得起代价——她知道和拥有的东西可不是你能想象的。”

　　萨玛从店铺离开后，纳西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有时候长得好就是不得了，只要能跟对人，那接下来真的就是要什么有什么。”

　　“你说的是萨玛先生吗？”蓝眼睛被纳西这突如其来的感慨搞得一头雾水：萨玛跟对谁了？他不是单身吗？并且除了温特，他也没见萨玛身边有什么名人或者大人物啊？

　　“你不明白，但很久以后你就能明白了。”纳西对蓝眼睛说：“并且我能看得出来，这场游戏比赛的胜负已经定下来了。”

　　纳西拍了拍蓝眼睛的肩膀，说出来的话带着一股安慰的意味：
　　“其实游戏也好、节目也好、爱情也好、人生也好，没有什么是绝对最重要的，如果日后你受到了不好的对待，尽量不要太伤心，也不要太绝望，
　　有时候我们被降生到这个世界上不一定是为了存在、为了活着、为了完成这个社会对我们布置的要求和任务；
　　你可以把自己在这世上所遭遇的一切当作一场试炼，人如果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那人就要为了学到什么而活着、以及为了得到什么而活着；”

　　“被不公平地对待也好，被残酷地对待也好，其实你遭遇的一切无论是对于命运、还是对于其他个人，他们的这些行径都不过是一些过于自我的表达，人就是这样，社会就是这样，人生也就是这样，要么你是能主动选择什么的那个，要么你就是被选择或者被主动选择的那个，因为法则和规则就是如此演变，如此框住所有人的；”

　　“以后的人生你要努力开心一点，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和人生，虽然可能人生中的孤独和痛苦总是难免的，但这世上只有接近真相和事情本质的人才会感到这样，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讲，你也许反而也是幸运的。”

　　纳西说了很长一段话，但蓝眼睛既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这些话，也无法完全理解这些话的意义。

　　最后他迟钝地眨了眨眼睛，对纳西说道：“纳西先生，我没法完全明白你这些话的意思，但我刚刚把这些话给记录了下来，如果以后我能遇到你说的那些事情，我想我应该就能明白这些话的意思了。”

　　纳西笑了笑，然后他从口袋的小方盒子里拿出一块儿紫黑色的跟舌头一样的东西（但厚度只有薄薄的一层，而且这个“假舌头”还会动），他将这个东西展示给蓝眼睛：“昨天新到的一个小玩意儿，套到舌头上后，可以让没有味觉的人重新拥有味觉，我估计这个东西你也能用。”

　　“要不要试试？”纳西问道，“有用的话我就送你，反正这个也只是试用品，你用了以后可以把这个东西的使用感受记录下来发给我，我好上报给公司的研发部门。”

　　“那你能帮我套一下让我试试吗？我的舌头只是一个装饰，我没法把它伸出太长。”蓝眼睛很乐意为纳西试用这些小玩意，因为这能让他像人类那样短暂地获得对很多东西的真实的感受。

　　“张嘴。”纳西指示蓝眼睛道，“把嘴张到最大（伴侣机器人公司为了把机器人设计得看起来更正常和美观，他们给机器人的面部动作制定了一套标准，比如：机器人的舌头不能太长，机器人的嘴巴不能张得太大，机器人笑的时候，他们的面颊不能太凸出，也不能太圆润饱满，他们的笑容必须要恰到好处的浅——哪怕这会让他们给身边的人一种笑不达眼底的、淡淡的疏离感……不过也没办法，因为这也是伴侣机器人公司被联邦很多家长不停举报投诉出来的结果）。”

　　蓝眼睛十分努力地把他的嘴巴张到最大，然后纳西从柜台后面拿出他那个用了好几十年的小手电灯，他一只手拿着灯照着蓝眼睛的嘴巴，另一只手手指浅浅地伸了进去，然后轻轻地按了按蓝眼睛的舌头——也是金属材质的，没有一点湿度，并且感觉硬邦邦的。

　　纳西将“假舌头”贴到蓝眼睛的舌头上面，然后他将手收了回去，他从柜台后面拿出一袋吃了一半的坚果巧克力牛奶糖。

　　他捏了一粒巧克力糖，将它剥开递给蓝眼睛，说道：“你尝尝试试，看能不能感觉到它的味道。”

　　蓝眼睛接过糖果，将它填到嘴里。

　　过了大概一两分钟，他说道：“我能感觉到一点甜甜的味道，但我不是人类，我没法像人类那样让它在我嘴里化掉，所以我没法品出它具体的味道。”

　　“那说明它还是能用的。”纳西说，“你把这个东西收下吧。可能我们尝试的食物不对，等会儿到饭点，我带你出去喝汤，看你能不能完整地品出汤的滋味。”

　　“可是，”蓝眼睛突然想到了一点：“纳西先生，我是个机器人，在联邦几乎没有多少机器人会有多少钱可以买这种东西，就为了让自己能像人类一样品出食物的味道。”

　　“联邦没有，但其他文明有啊。”纳西说道，“宇宙那么大，肯定不可能只有人类文明。”

　　“宇宙里是存在机械文明的。”纳西说，“而且我们公司在很多星球和文明上都开设了不少分公司，我们研究出一种新玩意，肯定要从多个使用角度收集它的使用观感；”

　　“我们研发出来的很多东西，也许在这个星球文明上没有市场，或者只能在这个星球文明上售卖这个版本的商品；但世界是广阔的，宇宙也是广阔的，我们不该只为迎合某一些人就放弃掉其他更多或许也更重要的市场。”

　　“这个道理未来放在你身上也是一样。”纳西说，“不要因为一些不足为道的人和事就选择放弃自己和自己真正应该做的事以及真正应该过的生活。”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这番话的，”纳西说道，“爱情也好，金钱也好，很多时候人都是越缺什么就越想展示什么，要搞明白你真正想要和需要的东西，这些才是你真正且唯一需要和应该追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