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落联邦：下沉之地（上）》拂忧界

68、065.杰克与杰姬 “所以

　　“所以你已经提前申请好了关于‘真实游戏’的所有专利，还抢先把所有跟它有关的商标都给注册好了，”花园里，蓝眼睛对萨玛说道：“你不怕温特小姐生气吗——你这么做她肯定会非常生气。”

　　“她生气跟我有什么关系。”萨玛说道，“这是我想出来的游戏，它所有的权利肯定只能归我所有。”

　　“这些社会规则法律条文什么的，我摸得可都是门儿清，”萨玛说，“我可不像你，到处吃闷亏。”

　　蓝眼睛不说话了，因为纳西先前为他安装的那片名为“灵魂之心”的芯片，他现在就跟开了悟一样，思维和行为举止愈发人类化。

　　萨玛一见蓝眼睛这样，他就忍不住想笑。

　　“你现在的反应越来越像个人类了。”他对蓝眼睛说道，“你能变成这样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没有。”蓝眼睛干脆地说道，以他现在的认知能力，他已经能立刻反应出萨玛这是话里有话了。

　　“小机器人还学会撒谎了。”萨玛直接笑了出来。

　　蓝眼睛没有理他，于是萨玛接着说道：“是那位纳西先生为你做了什么改造吧？”

　　“你要是知道答案，就没必要再变着花样问我问题。”蓝眼睛说。

　　蓝眼睛这么跟他说话，萨玛倒也不生气，只是说道：“你对我这么爱搭不理的，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小机器人？”

　　“有一点儿。”蓝眼睛说道，他在这个问题上的回答倒是相当实诚。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萨玛问道，不过他问这个问题其实只是为了闲聊，并不是为了刨根究底、或者想方设法让蓝眼睛喜欢他。

　　“我不喜欢你，但我也能看出你应该也没有多喜欢我吧。”蓝眼睛说道，“而且，我觉得你每次——无论是跟我聊天还是一起做别的什么事情，我总觉得你好像话里有话似的，好像为我或者跟我在一起做的一切，你都是想从中获得些什么——”

　　“所以这次，你问我这件事，你又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信息或者其他别的什么东西呢，萨玛先生？”蓝眼睛说道。

　　“你其实挺聪明的，”萨玛笑了，“被托生成机器人真的有点可惜了。”

　　“我是个机器人，也许跟人类比我看上去很呆，但我不是傻子，萨玛先生，”蓝眼睛说道，“无论周围的人是厌烦我、讨厌我，还是轻视我、想利用我，这些东西我还是能隐隐感觉到的。”

　　萨玛摸了摸蓝眼睛的机器脑袋，说道：“你是用身体的哪个部位来思考的？是大脑这里吗？”

　　“我想知道你是先天就能有自我意识、能独立思考和独立判断，还是后天偶然地在某种情况下觉醒出了自我意识？”

　　“我生来就是这样。”蓝眼睛不喜欢别人触碰他的头部（谁都不行，包括温特），他挪开身子，避开了萨玛接下来的动作，说道：“请不要摸我的头，我不喜欢这样。”

　　萨玛手上的动作落了个空，他一脸无所谓地将手收了回去，接着又说道：“小机器人，从好几年前开始，我一直都有一个有点疯狂又有点奇怪的想法，差不多也是关于机器人的；”

　　“我现在特别想跟你说一说我的这个想法，你愿意听吗？”萨玛问道。

　　“你问我这个问题，我觉得无论我的回答是什么，你最后都会跟我说这件事。”蓝眼睛说道，“所以我的回答其实根本就不重要——所以你说吧，我倒想看看你的这个关于机器人的想法能有多古怪疯狂。”

　　“我跟你说——我电脑里有一个很珍贵的AI精灵，我很喜欢她，我觉得我这辈子应该是离不开她了，所以我想把我的AI精灵变成人类：比如给她创造一具身体、把她的意识转移到专门的芯片里，再把芯片植入到身体的大脑里……”

　　“这个想法是不是很古怪很疯狂？”萨玛看向蓝眼睛，问道:“你说以如今联邦的技术水平跟我的经济水平，我的这个想法能实现吗？”

　　“我感觉有点难。”蓝眼睛实话实说道，“可能要么钱到位了但技术不到位，要么技术到位了但钱不到位——总之，其实我也说不清，我感觉你会遇到的大概就是这两种情况中的任意一种。”

　　跟萨玛在一起的时候，蓝眼睛总是有什么话就说什么话，他其实不是很喜欢萨玛，所以他经常用自己的真实想法怼他，但令他感到困惑的是，萨玛好像就喜欢听他说一些让他扎心的话；
　　而渐渐地，蓝眼睛发觉，比起喜爱和恭维追捧他的人类，萨玛好像更喜欢跟他这样的AI或者机械人待在一起——或者关系更进一步，成为他口中的、所谓的“好朋友”。

　　不过蓝眼睛很固执，他并不是很相信这世上真的会有人类放着自己那温暖、有血有肉的同类不喜欢，转而去跟自己这样冰冷的机器人相处做朋友——
　　当然纳西先生跟他的同伴们除外，他们不是人类，他们看待他就跟看待常人一样，他们也不屑于像温特一家那样剥削自己
　　（对，蓝眼睛现在又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他其实只是温特的一个有些重要的赚钱工具，他只是属于温特，而温特对他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感情），
　　如果纳西先生和他的同伴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那他们会直接跟他说这件事，并询问他是否要跟他们做笔交易；
　　如果他同意，他会得到跟自己所支付代价同样价值的“商品”，而如果他拒绝，他们接下来也不会用极其恶劣的态度对待他，他们只会平和地跟他说他们想要这个东西，如果日后他有需要，可以来店里找他们用这个东西换他想要的东西。

　　“是吗？”萨玛有点惆怅，“我觉得也只会是这样，J区的科技水平还是不够高，我倒是可以把我的AI精灵变成机器人，但机器人的身体是冰冷的，我的梅宝是一个很有个性的AI精灵，所以我想让我的梅宝可以像人类一样温暖生动。”

　　听到萨玛说机器人的身体是冰冷的，蓝眼睛的机械眼睛似乎黯淡了一下，也许也有可能是他的心情黯淡了一下——尽管他依旧还是不喜欢萨玛。

　　“也许，”蓝眼睛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说道：“也许你可以找纳西先生。”

　　“那个店老板？”

　　“对。”蓝眼睛说道，“他其实是一个很神奇很厉害的人，你去找他，他也许可以把你的AI精灵转变成人类。”

　　“你怎么知道他能做到这件事？”萨玛问道。

　　“我不告诉你，”蓝眼睛说，“但我可以跟你说，纳西先生是我的朋友，真实并且真正的朋友，我在他那里听说过很多奇迹，并且后来我也见识到了奇迹。”

　　“只要你能向他付出相应的代价，纳西先生可以为你实现你所有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