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落联邦：下沉之地（上）》拂忧界

55、052.杰克与杰姬 晚上开

　　晚上开会的时候，家族公司那位负责真人秀营销与热度的负责人向在场的所有塞维吉家的人展示了近一年来，他们家族的所有真人秀的网络跟有线电视的收视率。

　　“我们目前的处境有点儿糟糕。”这位负责人说道，她知道温特今天的心情不好，但她已经在很努力地用最婉转的方式将这一事实表达出来。

　　“因为这些年流量明星更新换代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她说，“而这两年我们所有的真人秀又都没能出现真正意义上的爆点内容，所以……你们都知道的，粉丝跟观众这种东西就跟三心二意的花花公子一样，大都是靠不住的，他们喜欢你，他们就追随你，他们厌烦你，那他们马上就会抛弃你。”

　　“你这么说，应该有想过解决方案吧。”温特的脸色已经变得相当阴沉了——事实上，前两天她就已经跟这位负责人谈过这些事情了，只是她现在的压力越来越大，心情也越来越差，她无法承受任何跟她事业颓败有关的话题，她一旦听到这些内容，她真的就想当场发作。

　　“有的，我们已经想出一个解决方案了。”负责人赶忙说道：“我们觉得虽然奇葩搞怪风比较无害，但它败就败在比较无害上；”

　　“如果我们肯放弃底线，让我们的节目充满各种争议与撕逼——我们有做过市场调研，现在的观众就爱看这种内容——我想，只要我们能制造出一个足够吸睛、足够有争议的热点事件，那我们节目的收视率很快就能恢复，甚至说不定还能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要怎么放弃底线？”温特的堂姐朱迪第一个站起来反对，她情绪激动地表态道：“不要忘了，我们可是名门望族，我们这一大家子肯都抛头露面地把家里有和没有的破事儿全都拿出来、放到电视和网络上、不顾自己的体面和身份给那些乡巴佬、那些没见识的穷鬼、那些喜欢窥人隐私、爱嚼舌根、爱八卦的长舌男、长舌女，让他们全来围观我们的生活和人生，这难道还不够吗？这难道还不够没有底线吗？”

　　“我记得你最近好像在市区又买了一栋新的高档公寓，朱迪堂姐。”听到朱迪的控诉，温特冷笑了一声，“是贷款买的吧？就你这股购物狂的劲儿，你确定我们节目未来的营收能乐观到一直给你发放足够多的片酬，直到你还完你所有的车贷、房贷以及其他所有的分期贷款吗？”

　　朱迪堂姐的脸色顿时难堪了下来，她不敢再吭声了，正如温特所说，她虽然零零总总的，每月至少有好几十万的收入（而且还是上星币，联邦最值钱的货币），但她是个购物狂，还是个月光族，她挣的所有钱几乎都被她花得差不多了。

　　“但温蒂，”这时候，塞维吉夫人却发话了，“你朱迪堂姐的话也有有道理的地方，我们是名门望族，我们是需要增加节目的热度和曝光量，但我们应该以上等贵族的姿态做我们的节目，我们的粉丝和观众就是冲这一点才看我们的节目，如果我们表现得跟那些粗鄙的暴发户似的，我们会失去很多我们原先的粉丝。”

　　温特冷着脸思考了一会儿，她母亲说的倒也对，但是这个度着实不好拿捏——一边制造争议和话题，一边还要保持着上等贵族的姿态和腔调，除非她的员工是一群天才，不然她真的是一点都想象不出来，到底是怎么样的人设才能活得这么又当又立——并且最关键的是这种又当又立，既能在观众和粉丝们面前立得住，完了还能受到他们的喜爱和追捧。

　　温特想了一会儿，实在是想不出来他们到底该怎么编排剧本和人设，于是她把这个任务交给真人秀的几位导演和编剧。

　　“迈克森先生（总导演的名字），”她点名道，“等拍完今晚的视频，你们几个回去先好好想一想，可以的话，我们循序渐进地改变我们的剧本和人设。”

　　“我这段时间把市面上最火的真人秀节目都大致看了一遍，我们的剧本和人设都有点无聊和过时了，我们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我们顶级贵族家族的身份以及一个以贵族女孩跟机器人的爱情为主要内容的过时噱头，这太无聊了，对观众们来说这一点儿都没有创新和冲击力。”温特说道。

　　“那您期望的未来剧本的走向是什么样的，温特小姐？”总导演迈克森询问道。

　　“就跟艾什小姐（前面的那位真人秀营销和热度部门负责人）前面提到的那些差不多，有争议才有话题，有话题才有热度，但我认为我们的争议不能过多地踩在观众们的基本道德底线上，”温特说道，“你觉得我们的节目是应该继续坚持以我跟591（蓝眼睛的编号）的爱情和婚后生活为主，还是我们应该放弃这个主题，换一个更有意思、更有话题的方向？”

　　这猛地一问，总导演一下子也拿不太准，“我觉得目前，您和591的爱情和婚后生活是我们节目的基本盘，咱们所有真人秀的绝大多数粉丝最开始都是你们的cp粉……”

　　“这个……”迈克森想一句说一句，终于，他想明白自己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我感觉咱们的节目应该改变，但不能大刀阔斧地改，至少还是应该继续围绕爱情和婚后生活这个主题来继续制作我们的节目。”

　　“或许……”迈克森边想边说道，“或许，我们可以把真人秀和某种类型的电视剧电影融合一下，比如……比如文艺片，或者爱情片，喜剧片……这样，我们既能保持住贵族的姿态和腔调，还能以最大程度无害的方式创造争议和话题……”

　　说到最后，迈克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鬼扯什么。

　　听完迈克森的回答，温特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道：“我就一个问题，如果我们这么拍的话，我们做的还是真人秀吗？”

　　“我们可以找一个很有天分、但不怎么出名的行为艺术家，”迈克森干脆继续胡扯下去，“由他来协助我们创作接下来的节目剧本……您知道的，想法越天才就越疯狂、越尖锐，而越疯狂、越尖锐的东西，只要我们的编剧能很好地将它与节目融合起来，包装得足够无害、足够理想化，观众们是喜欢这些东西的。”

　　温特思考着这个主意的可行性：这个主意太怪异了，就跟胡思乱想出来的主意似的（其实就是迈克森胡思乱想来的），而且这也不是常规的真人秀创作方式。

　　她低着头思索了好一会儿，但始终还是想不明白，最后她说道：“那先让公司的人找一批行为艺术家。”

　　“你们几个到时候跟我一起面试他们，”温特点了几个重要部门的负责人，说道：“我先看看这个方法是否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