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落联邦：下沉之地（上）》拂忧界

101、098.杰克与杰姬 有了纳

　　有了纳西的这个小插曲后，蓝眼睛与小野玛丽很快就真的熟络了起来。

　　他们边吃东西边聊天，很快就恢复了先前他们在网上聊天的那股无话不说的热乎劲儿。

　　“所以从D区回来后，你就住到了纳西先生的家里？”小野玛丽问道。

　　“对，因为纳西先生是我最信任的人，”蓝眼睛说道，“纳西先生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同时他也是我最好、最重要的朋友。”

　　“温特小姐最开始在网上炒作、散播我的谣言的时候，是纳西和阿明先生每天关心我、安慰我；”

　　“纳西先生是卖杂货的，他会时不时地送我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也会带我去品尝一些令我感觉很有趣的食物，他还会帮我伪装打扮，带我出去玩。”蓝眼睛说道，“纳西先生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值得信赖的人。”

　　“那纳西先生多大了？”小野玛丽问道：“他有伴侣吗——因为我刚刚听你提到一个叫‘阿明’的人。”

　　蓝眼睛并不知道纳西的年龄，他只知道纳西已经活了很久，久到大概得有几个世纪吧——但这一点最好还是不要说出来，于是他回答道：“纳西先生应该没有伴侣，阿明先生只是纳西先生的搭档。”

　　但小野玛丽还在不肯放过这个问题，她继续问道：“那纳西先生他今年多大了？我感觉他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非常稳重，非常有自己的风格......我感觉他应该是一个很优秀的人，而且看样貌也很年轻，他应该是处于人生最好的阶段......所以我有点好奇，因为这个年龄阶段的人，就我身边的这些同学跟亲戚，无论男男女女他们身边都是有伴儿的......”

　　“可能是性格或者文化不一样吧，”蓝眼睛想了想说道，“我感觉纳西先生好像对爱情什么的并没有太多的兴趣，他好像很享受他现在的生活——而且我感觉纳西先生应该是不需要伴侣的，他很多时候都喜欢独来独往，我觉得纳西先生无论是在物质还是在精神层面，他应该都是一个很自由、很强大、很独立的人。”

　　听到这话，小野玛丽笑了笑，但她的笑容里带着沮丧和失意：“你知道吗，591，就在昨天晚上，我妈妈下班回家，我忙活了一下午，就为了给她准备她最爱吃的火锅，而我妈妈忙了一天，终于在下班后吃到了她最爱吃的食物，于是我妈妈就非常高兴，她对我说，我这样的女孩虽然无论是长相还是穿着打扮都很普通，但我性格很温柔，还很会做饭跟做家务，这样的我是不用担心自己的未来的——她说我肯定能嫁出去，说不定还能嫁得很好；”

　　“其实，”小野玛丽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自己能有一份好工作，可以自己养自己，我不喜欢我的家乡，我也不喜欢S区——但我已经被这里同化得太厉害了，我出不去的，也可能已经不大想出去了。”

　　蓝眼睛眨了眨眼睛，他又开始无法理解对方的话了，他说道：“出不去的话我可以理解，但你为什么又说自己已经不大想出去呢？”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这里吗？”蓝眼睛说道：“如果我不喜欢什么人或者东西的话，那我绝对会以最快的速度躲得远远的——我离开温特小姐的时候就是这样，因为我觉得很多东西我之所以不喜欢它们，可能不只是喜好的原因，大概率还有可能是因为我潜意识里已经意识到它们接下来很可能会伤害到我。”

　　“你的这种说法没错，”小野玛丽说道：“但人跟人的情况是不一样的，可能如果我刚高中毕业的时候就跑出去闯荡打拼，那说不定我现在早就下定决心在上等城市或者其他比较开放文明的大城市定居了；”

　　“但我现在已经在家里待了好几年了，我身边的那些同学亲戚，他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没有人闲着，他们都有自己需要或者想要追求的东西，但我没有，我每天在家里给爸爸妈妈洗衣做饭干各种家务活，然后空出来的其他时间就用来看小说、漫画、动漫和玩游戏，我没什么追求，就这样安静平淡地生活着我就已经满足了。”

　　“所以现在的我就是一朵温室里培养出来的花朵，我不习惯、同时也没有能力去外面的城市生存生活。”小野玛丽说道：“我能想到的、未来的我能过上的最好的生活大概就是衣食无忧、不缺钱花，同时还能自由地、只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决定、分配自己人生中的各种大事——
　　就比如，假如我不想结婚，那我就可以不结婚；
　　假如我得到一份自己想要的工作，那我不需要为了照顾丈夫和孩子放弃掉自己梦寐以求的工作机会；
　　又或者，假如未来的我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我想为自己做点什么或者让自己学点什么，我不需要让自己的时间、空间和感受过分地为他人或者我的家人们让步；”

　　“我的这个心愿说简单也简单，但说不切实际也确实不切实际。”小野玛丽说道，“因为我没法预测到我的未来是什么样的，我也没法预测到未来的自己内心会因为自己未来的那些境遇而变成何种心境——”

　　“所以591，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因为太闲而想得太多了，”小野玛丽说：“反正我总觉得这世上的人活着，好像大家无论是努力还是不努力，大家好像都无法完全称心如意。”

　　“那，”蓝眼睛说道；“如果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肯许愿并愿意为此支付相应的代价，然后你就能以一种绝对的姿态得到你想要的生活，你会许下这个愿望吗？”

　　“我大概率不会吧。”小野玛丽回答道：“或者现在的我应该是不会的；因为我现在很喜欢、并且也非常习惯我目前的生活，我已经在过我想要的生活了，所以现在的我不会许这种愿望。”

　　“不过未来的话就不好说了——谁知道我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小野玛丽说道，“我现在只是还年轻，没走到未来形势极端的那种地步；”

　　“说不定未来的我就跟书上说的那样，在度过完最幸福的前二十几年后，接着或是自愿、或是家里安排着，结婚生子、操劳家务，然后从此我的人生就开始走下坡路，直到我的生命彻底衰败死亡，我想那应该就是我人生中会经历的最后的低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