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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渊中花2 上任花神 ...
上任花神玉如,也就是月芙的师父,是我的故人。
玉如是跟月芙完全不同的人,她是真正的心狠手辣,月芙是被逼得心狠手辣。她是毒蛇一样的人,偏偏披着弱柳扶风的皮囊。
她去了这许多年至今,仍有人想到她就害怕得睡不着。
当年还只是个小弟子的司命曾跟我说:“玉如是个可怜人。”
我私以为他是头脑发昏了。如果玉如苦命,那无辜被争权漩涡波及而死的人,又有什么错呢?
对此南宫愫只是伸手虚抚我的头,对上我的目光时温和的说,“长清,感情总是矛盾着的。”
当时我不明白,事实上,直到后来我也不是很明白,好在也没走错什么路就是了。
她也是一只手牵着黑红两根线,一根红的连着司命,另一根黑的连着上任天帝。
我那年还未承月老之位,并不能看见红线。但却不难猜到,玉如选了黑姻缘线,这实在也是没办法的事。
作为她徒儿的月芙,我很好奇会怎么选。
自从她和齐南渊的谈话结束后,似乎关系一下子突飞猛进了起来。
齐南渊整日跟她腻歪在一起,全然把远在天宫的亲生父母忘在脑后,十天半个月才回家一趟,终于让习惯他每天三次问候的父母不习惯了,派了大儿子齐南明来找他回去。
三个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齐南渊与月芙的手十指相扣,递给他月芙的玉佩,羞赧的笑着对自己的兄长说:“我与阿芙,心意相通,不日便将成婚,但百花泽离不开阿芙,我不愿离开她太久,此玉为信物,愿兄长将此事告知父母。”
月芙握紧他的手,笑着将头靠在他肩上,幸福溢出了眼睛,洋溢周身。
齐南明神色不明,抿了口百花酿应他,“好。”
齐南明果然很守信,几日后就派人给了月芙一纸婚书,但婚书不是跟齐南渊的,是跟他的。
齐南渊皱紧眉,压着火气安慰她,“想必是搞错了,阿芙莫急,我回天宫去问。”
他安抚好月芙,照顾她睡下,然后启程前往天宫。
他这一去,就再没有回得来。
月芙左等右等,等不到他,又哀求人去问,可怎么也问不到他的去处。
“婚书一事确是误会,”齐南明登门安慰她,“南渊吉人自有天相。”
她不知道齐南渊在哪,可我能通过这根红线知道。
在齐南明趁虚而入照顾她的时候,齐南渊快死了——齐南明派人强行带走了他,一脚踹进魔渊。
我们这位新天帝,远比外表看上去心狠太多。
魔渊这个地方,从来是有进无出的地方。
齐南渊也不会例外,他的神魂被魔气吞噬殆尽,后来不知是哪个大魔的灵魂挤进这个躯体,让他的神魂碎得更彻底了。总而言之,他死了,就剩一抹执念留在这个躯壳里,大魔占了他的躯壳。
这抹残念挡住大半魔气,使那鸠占鹊巢的魔可以在天宫活动,但并不能使姻缘线不断,也不能保证躯壳不散归天地。
到底为什么齐南渊死了,躯壳没有散?红线没有断?难道月芙爱上了这个杀死齐南渊的魔吗?齐南渊又因什么拼死也得留下这缕残念?
我不觉得姻缘线会出错。
于是我凳子都没坐热,匆匆献上礼物就驾着祥云跑去赴了大魔的晋升宴。
可怜司法官追在我身后控诉我无故超速驾云,要去天庭告我。
我到的时候,宴会已经将近尾声。
多亏那位大魔把齐南渊的灵魂打得稀碎,连记忆也一起碎了,人也认不全,才能献礼献了半天。
等递出邀请函,落座松口气的时候,我望向他,松的那口气就那么卡住了。
红线劈叉了!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一根红色的线劈成大小不一的两段线,一段明显细的多,像是发丝,红得鲜亮,连着大魔的心口,想必就是齐南渊的残念。另一段比较粗,但是渐渐发黑,系在大魔的手腕上。
应该是因为一体双魂的原因,大魔受限于齐南渊的身份,不得已也要纠缠月芙,并非真心爱她,导致姻缘线发黑。
其实姻缘线是红是黑,差别只在是真心,还是利益。由于婚姻是无关乎爱的一件事,所以姻缘线自然也不能以红黑来论好坏。
只是仙界混进来一个魔比较难办而已。
但这并不属于我的业务范围,我对加班且跨界发展这件事是毫无兴趣的,索性没有再管,任由月芙自由发展。
等我再次听见她的消息,就是她的死讯。
司命说,她在大婚之日跳了魔渊。
我并不意外她会死。
我只是想知道,是谁告诉她齐南渊的死。
将神识灌注在姻缘树上密密麻麻的红线,我成功找到了月芙那根线。
两条旁生的黑线已经全断了掉在土里,红线上挂着两个灰色的名字。
一个是月芙,另一个还是月芙。
怎么说呢?挺意外的吧。
但想想玉如那个人,就觉得正常了。
姻缘殿从来不丢弃姻缘线,所有线有结果没结果的,都分门别类的放好,幸好青越除了爱玩一些,对我布置的课业还算勤勉,使我很轻易的找到玉如的姻缘线。
线两端坠着两个名字,一个灰色的,另一个黄色的。
灰色是故去之人,黄色是在世之人。
我拍拍上面的灰尘,用力吹了吹,感知了一下,挑着有月芙的画面看。
月芙是玉如的亲女儿。
在月芙出生那日,上任天帝敲锣打鼓的娶了天后——一只九爪金龙。
他说:“昔我势微,幸我妻不弃,南明降生后,愿盛世以聘,叫众神皆明——我妻乃我心。”
我妻乃我心。
我的妻子,就是我的心脏。
他以此来拉拢龙族,又纠缠着玉如。
他们的婚礼盖过了月芙出生的天生异象。
玉如厌恶极了那天,便也厌恶了月芙,死也不认是她的女儿,甚至欺骗他说,自己落了胎。
上任天帝设计让天后以为自己又怀了孕,想让月芙来到他身边,但是很可惜的,即使没有玉如谎称落了胎,月芙也已经被百花泽定为下任继承人。
百花泽的继任花神不是由上任花神指定的,而是由百花泽的花灵来选择,一旦选定,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但天后已经假孕,让她落了胎可就要让龙族问罪了。
至于齐南渊,他的躯壳是天池的莲藕做的,生剥了月芙的一魂两魄温养他的魂灵,使木偶也能萌生灵智,将上任天帝留在她身体里的血脉全部抽出来,塞进那堆莲藕里,使它变成人,那就是齐南渊。
反正作为下任花神,在新的花神没出现之前,她不会因为体弱而死去,短暂缺失一魂两魄只是会让她的感官变得迟钝。
玉如从大婚后看清上任天帝的大饼男本质,厌弃他背弃二人的盟约,连带着百花泽也脱离他掌控。
齐南明并不清楚自己亲爹与玉如之间的恩怨,他想娶月芙,全然是为了月芙背后的百花泽。
上任天帝齐厄则因为玉如对月芙太狠心,而认不出是自己的亲女儿。
我深深的为这混乱的关系叹了口气,重新拿起月芙的姻缘线,运起神力,把其中一个名字,改成齐南渊。
姻缘线追本溯源,按灵魂气息来判定名字。
但那么些年下来,齐南渊已经是个完整独立的人了。
他爱月芙,也许一开始是因为灵魂契合的纠缠,但是我相信他最后,并不是出于灵魂契合,而是出于自己胸膛里跳动的心。
我继续感知红线,从上次看到的齐南渊被大魔抢占身体出了魔渊继续看。
大魔没有齐南渊记忆,一点点小心的试探周围,迷糊猜测是他同月芙情投意合,但月芙红杏出墙与他兄长暗定终生,两个人还同进同出。
他猜,齐南渊定是痛恨月芙背叛他,不如就拿这事为理由,去仙魔边界想办法逃回魔界。
于是不用齐南明再将他打发的远远的,他自己先提出去镇守仙魔边界。
齐南明为让月芙死心,将他要去边界的事告知月芙,而她受不住他刚回来,就要将她抛下的打击,跑去天宫门口见他。
相爱之人总是心有灵犀。
齐南渊就站在那里,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
月芙奔进他的怀里,只是语无伦次的哭着抱紧他解释,“我……我不想嫁给齐南明的…我只想嫁给你,你要去哪啊?不是说把婚书的事情解释清楚我们就在一起吗?你真的要走吗?那我呢?我该怎么办?”
齐南渊只是摸着她的头,不说话。
月芙仰头看他,露出满是泪痕的一张脸,小心翼翼的问他,“齐南渊,回答我,好不好?”
“月芙,我们不会在一起了。”
“……为什么?”她瞪大盈满泪水的眼,愣在原地。
“月芙,我有我的志向,”齐南渊说,“我要去平定魔界,飞升上神。”
“你从前说,你不稀罕这些的。”她呆呆的回答。
“那是从前,‘从前’的意思就是过去不再重来的事,”齐南渊低下头,一个吻落在她的发顶,“我不后悔爱过你,但我有了更想走的路。”
“齐南渊!你骗我的对不对!”月芙一把推开他,似乎清醒过来,“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我知道。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让我知道。”
“月芙,我没有苦衷。”他被她推得猛地后退几步,还是那样温和的话语,内容却是残忍的拒绝,“我还好好站在这里,我还在跟你说话,我一点事也没有,你认得出我,我是真正的齐南渊对不对?那我还能有什么样的苦衷呢?”
“有没有什么人威胁你?是齐南明对不对!”月芙走上来拽着他的袖子,口不择言,“他这个恶心的蛆虫!他如果敢威胁你,我就叫他去死!”
“如果真的有人威胁我,还会让我带兵出征吗?这是荣耀。”他叹气,“没有别的原因,月芙。只是我们走向了不同的路。”
“我不相信,”月芙执拗的问,“你还爱我吗?你还爱我吗?”
“事已至此,爱不爱又有什么关系?”他说,“月芙,你很好,再找一个爱你的人陪着你吧,是谁都好,只要你喜欢他。让他来保护你。”
“我需要谁来保护?”月芙拿着弯刀逼近他,一寸寸逼近的刀锋沉重又冷冽,“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那你就杀了我。”齐南渊还是那样,只是再不肯对她笑,展露温柔的一面,“月芙,如果你因我的死亡而感到快乐。”
他没有闪躲,就那样看着她,冷硬的盔甲下,眼睛黑沉沉的,盈满死亡的愁绪和思念无端的纷乱,睫毛轻颤几下,情绪如烟似雾般退却,一场无声的冷雨下了又下,转而又露出岩石的坚硬。
弯刀哐当落地,月芙没有去捡,只是沉默的转身离开。
齐南渊捡起弯刀,走向另一个方向。
他走的那样快,似乎迫不及待奔向新的未来,以至于没来得及听清他们之间的最后一句话。
我这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却听得清楚。
“齐南渊,你不在我身边,还有谁会保护我呢?”
齐南渊如果知道这个问题,会回答她什么呢?可惜他听不到,可惜他们不会再有下一次见面。
他以残魂之身强行见她一面,只是为了让她不再执着于一个死人——哪怕这个死人就是他自己。
出征那天,她一句话没说,只远远看了一眼。
只一眼。
只一眼,就认出他不是齐南渊。
他策马从南天门出,身后兵马浩浩荡荡,天界白金配色的旗子挥舞招展,看她的眼神,与看旁人并无不同。
她站在人群里,簪着初见那朵血迹斑斑的白芙渠,一身素衣,鬓发还是松散的,只是再也没有人来扶正那朵白芙渠。
不像来送行,倒像来奔丧。
可我想,真是该这样的。
世间痴男怨女的事如此之多。
天下人对他大义的钦佩,只有那么一个人,担心他会不会回不来。
他们相爱的理由如此简单,如此疯狂,以至于我想不出来。
我本来以为是怜悯又或者惺惺相惜,物伤其类。
原来他们只是因为爱而爱。
倒是打破我的固有观念了——没有被任何人爱过的孩子们,他们也可以疯狂而内敛的去爱。
每个人的身体里都堆着木柴,只在恰当的时候燃起来。
那些号称不懂爱的人,其实本质是不懂尊重,贪婪的给自己扯上羊皮,掩盖狼的血盆大口。他们以为爱是索取,是无止境的付出,但爱是彼此付出,是尊重。
齐南渊爱她,所以放过她。
姻缘线与我神识相连,我清晰的听见她说。
“他不是我的阿渊。”
“我的阿渊,他从不会这样看着我。”
大魔没有齐南渊的记忆,不敢与她多说,见她离得远便假装没看见,目不斜视的领着军队出了天宫。
如果他不是阿渊,那真正的阿渊在哪?
她几乎彻底死心。
齐南明在军队走后,凑过来关心她,“月芙,别难过,你还有我。”
她的眼眸黑沉沉的,看的我心惊,即使是当年差点被玉如打死,她也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齐南渊的离开,竟似也杀死了她一般。
那张芙蓉面蒙上一层死气,点漆的眼直勾勾的盯着齐南明的眼睛。
“齐南明,我没有家了,我想要一个家。”
那一刻,即使神识相连,我也不懂她在想什么,又或许她什么也没想。
齐南明亲力亲为的料理着大婚事宜,事事都按最好的来,可也没忘与她培养感情。
但两个人待在一起,常常是一句话也不说的。月芙盯着自己面前的茶碗,一看就能是一整天。齐南明不知道她想什么,可不用装深情也乐得自在。
但我知道,她还在想齐南渊,她反复的想,甚至不停做着一个梦,梦见齐南渊从边境回来,抱着她,吻她的耳朵说只是同她开玩笑,怎么会不娶她,做梦都想娶她。
“月芙,你是顶好的姑娘,是我期待的娘子。”
她在梦里抱着齐南渊又哭又闹,他发了好多誓来哄她,让她最终还是松口答应嫁给他。
可好梦不长,她从寂静的夜中睁眼,发现自己无声的哭湿枕头,身侧空荡荡的。
齐南渊,已经不可能回来。
我们都在冥冥之中感知到,但还是有人因为爱选择蒙住眼睛。
月芙的记忆在准备大婚那段时间是无序且混乱的。
她时常回想起过往与齐南渊一起的时光,但又会突然被拉回现在的情景。
上一秒齐南渊刚牵上她的手,下一秒又是空荡的寂静大殿。
我索性直接把记忆跳到大婚当日。
我迈进大殿时,小仙娥正在给她梳发,“您这样漂亮,殿下看了一定会喜欢的。”
她面对着镜子,细长的柳叶眉下是黝黑的眼,那眼里什么都没有,既没有喜悦,也没有愤怒。
任由人不停往她身上堆砌装饰,她仍一言不发。
我不耐烦听小仙娥滔滔不绝的吉利话,先调出大魔去了边界的记忆来看。
他日日站在边界线旁,不停的去看,不停的试探,最终找到了一个好时机。
那日战乱,无人顾及他,他带着从天界搜刮的奇珍异宝,其中便包括月芙的弯刀,那真是一把削铁如泥,割云断水的好刀,他十分珍惜的挂在腰间,打算拿它暂时当做佩剑使。
他运气想走,可意念又一转,想带着几颗神仙的人头回去夸耀他的功绩,一只脚毫不留情的踢向自己人。
可意外突生,齐南渊的残念苏醒了。
残念短暂的占据了躯壳的控制权,调转身体的方向,而就在这片刻失神之间,一只小魔抽出他腰间带着的弯刀洞穿了他的心脏。
大魔死了。
杀他的是月芙的弯刀。
这具莲藕躯壳被灵气绞得粉碎,在空中散开,连带着齐南渊的残念也跟着消散。
相爱之人总是心有灵犀。
他的残念消散的时候,想着的话同月芙梦到的一样。
月芙,你是顶好的姑娘,是我期待的娘子。
怎么会不想娶你,做梦都想娶你。
月芙啊,好想娶你。
原来,齐南渊因执念而强留下来的残念,是执着的想要娶她。
我亲眼看见,空中那条劈叉的姻缘线慢慢的化作光点消失。
这是月芙的选择吗?
我把记忆倒回去一点,再次回到了大殿,此时月芙已经梳好妆,端坐在镜前,一堆小仙娥涌上来将她妥帖的送进轿子里,大红的衣摆宛如倾泄的虹月。
在进轿子前,她往仙魔边界处看了一眼。
小仙娥催促她,“姑娘,莫误吉时。”
她转头,义无反顾的坐上轿子。
她的希望注定要落空了。
烟消云散的齐南渊,怎么回来抢亲?
敲锣打鼓,张灯结彩的热闹情景感染不了她,她在轿中突然蹙紧细眉,紧紧的捂住心口,咬紧下唇,把染上鲜红唇脂的唇咬得发白,渗出一颗血珠,额前冒出细密的汗珠,竟疼的连话也说不出。
我算算时辰,该是齐南渊死的时候。
毕竟齐南渊的魂魄是她的魂魄养出来的,有所感应倒也不奇怪。
她的眼睛慢慢的变亮,又渐渐暗下去。
想必月芙也明白了。
齐南渊死了。
她忍着的时候,总爱咬着下唇。
有次让齐南渊看见了,他轻轻的示意她放松,将朱唇从贝齿下解救下来,略带着薄茧的指尖摁在齿痕上打圈揉着,缓解疼痛。
他略抬眼,望着月芙笑。
“你若生气,咬我就是。”
现在她将唇咬得出血,齐南渊也不可能回来给她上药了。
早有预感的事情,真切的落实了,却还是叫她痛彻心扉。
接下来的事,就是我们都知道的了。
月芙在掀盖头时拔剑对准齐南明,一剑一剑的扎下去。
那把剑是齐南渊的佩剑,他早在跟她坦白心意时就把它送给她了。
她眼中一片茫然,只是手下动作不停。
通过神识,我清晰的听到她的想法。
她说,齐南渊,我杀人了。
她说,齐南渊,我杀人了,你在哪?
她说,齐南渊,我来找你,好不好?
她似乎并不需要任何回答,这个念头冒出的瞬间就劫持着齐南明出了天宫,顺着感知到的方向连夜跑到魔渊边上。
魔渊很深,很黑。
她有些怕,但是想到齐南渊在底下,她又不怕了。
她只是很担心,齐南渊怕不怕呢?
悄无声息死在这样的地方,齐南渊怕不怕呢?
齐南渊,别害怕。
齐南渊啊,你别害怕。
她跳下去。
大红的裙摆在夜空中绽开,像熊熊燃烧的火焰。
故事讲到这,就是完全结束了。
我转头看青越,问他“你有什么感想?”
青越:“不敢想。”
我默默举起拳头。
青越快速的改口,“他们为什么不能够在一起呢,明明是很相爱的人啊?”
我拍拍他的头,“相爱也不是能够战胜一切的。”
这是即使是作为姻缘神的我,也不得不承认的事实。他们悲剧的来源并不是爱得不够,而是爱被沼泽吞没了。
死亡是世界上最大的一片沼泽,没人逃得过。
“为什么月芙不活着替他报仇呢?”
“因为她的仇已经报完了,大魔死了,百花泽因为她的突然死去,没有继任花神而陷入混乱,齐南明一辈子也得不到百花泽的支持,而且在准备大婚的那段时期,天宫在实际上,已经被月芙掏空了。”
我拎着青越走下祥云,“所以他才要娶那么多天妃啊。”
“齐南明又没死怎么算真正复仇了呢?”
“大概是因为那是齐南渊的佩剑,他才没死的吧。齐南渊不是弑杀的人,他的剑是因为守护而存在的,所以杀不死人, ”我思考了一下,“但是让齐南明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大业失败,未尝不是一种成功的报复。”
青越说:“可那么想娶她的齐南渊死了。”
我说:“可齐南渊娶到月芙了。”
青越瞪大眼,“你怎么知道?”
我眨眨眼,“秘密。”
相爱的人总归是在一起的。
白居易的《花非花》。
花非花,雾非雾。
夜半来,天明去。
来如春梦几时多?
去似朝云无觅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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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渊中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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