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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Max Mara长大衣 他低头亲吻 ...

  •   晏舟潮从小长到大,最不能放下的就是“体面”两个字,待人接物、言语谈吐都要恰当合适。而现在她半边脸淤青未消,见什么人都必定是不体面不合适的。
      但晏舟潮这辈子第二放不下的是“面子”两个字。她深夜报警的事恐怕知道的人不少,如果这几天还闭门不出,难免有人开始放肆揣测,而晏舟潮绝对不会让自己变成别人嘴里的可怜的弃妇。
      用粉底遮住淤青,照样光彩依旧地和人谈笑风生,要是有人问起来为什么闹离婚,她就眉毛也不动地笑着回:“日子过久了,夫妻间就没话讲,不如分开的好。”
      旁观者再看看她身上那件绣工繁复的旗袍,手腕上绿得发光的翡翠,活生生的光彩照人。
      更不要提人家离婚的消息一传出来就有单身男士巴巴追上去。
      “在聊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谢黎很自然地坐在晏舟潮旁边,手状似无意地搭上她的腰,笑得可比她们开心多了。
      晏舟潮才不会如实说她们聊了什么,反问他:“你才是,发生什么好事了?”
      谢黎向后靠到椅背,姿势惬意舒适,手臂漫不经心地圈住她,嘴甜的要命,“想到今天要送你回去,难免高兴过头了。”
      惹得周围的太太们连连惊叹:
      “你看看,会说话就是不一样。”
      “可不是,怪不得是谢总在这么多人里拨得头筹。”
      ······
      谢黎笑着接受称赞,藏在眼镜后面的桃花眼更是满满得意。
      能光明正大和晏舟潮接触当然高兴,但真正让他得意的是来之前在酒会上碰到姜辰。
      古板绅士办的酒会,除了烟酒之外不会出现第三个娱乐项目,资源的交换就在杯盏的推换中实现。
      在姜辰沁满毒汁的注视下,谢黎按下酒杯,和酒会主办人致歉,“我实在是不能再喝了。马上要去接人,喝多了怕熏着她。”
      多么冠冕堂皇的炫耀,曾经拥有这个资格的男人除了捏紧酒杯没有别的泄愤方式,曾经在暗处嫉恨的男人却能耀武扬威地离开走到明处。
      谢黎感叹着命运无常,目光也不能从晏舟潮身上移开。和他们初见时一样的美丽,不幸的婚姻没能摧毁她,让她越发柔韧平和,楚楚动人却不可怜,弱柳扶风却不易折。
      怎么会这么漂亮。
      他的目光常黏在晏舟潮身上,虫斑出现在洁白的花瓣上都会格外醒目,见惯了这朵花洁白无瑕模样的信徒总会发现的。
      谢黎慢慢收了笑脸,被喜悦冲昏的头脑猛地清醒,他第一次发自内心觉得自己如此愚蠢,蠢到不能第一时间发现爱人的伤痕,蠢到高估男人的道德心,蠢到忘了他的爱人有多么骄傲。
      垂在她腰侧的手不自觉握紧成拳,枕着紧绷的手臂必然是不舒服的,晏舟潮下意识抬了下腰,温软的身体再次贴上的时候手臂已经恢复如常了。
      “发生什么事了?”察觉到他的异常,趁着太太们不注意,晏舟潮靠过来轻声地问他。
      她对于情绪的敏感反应从不出错,但谢黎只是笑笑,“感觉天变冷了,我去给你找件外套。”
      不给她机会多问,忙着站起来出去了。富太太们还在感叹他多会疼人,可晏舟潮大约猜到了他要去做什么,蹙着眉也不知该不该附和她们。
      谢黎带着长大衣回来,俯身披到她肩上,晏舟潮趁着这个靠近的机会在他耳边低语:“我不会因为你做的一些蠢事而感动的。”
      他理好大衣笑着回答:“我明白。”
      好吧,劝不动,只能随他去了。

      后来晏舟潮带着离婚律师去和姜辰谈话,惊讶地发现姜辰的侧脸有一块很重的淤青,上面还附带了指甲的抓痕。
      既然已经是前夫了,晏舟潮也不必再浪费自己的温情了,她所有想说的都由离婚律师代表发言,绝不会给姜辰一个眼神。
      他们之间还存在的问题就只剩财产分割,律师提出的条件是拿回晏舟潮的嫁妆,按照婚前协议这点本就不难达成,同时姜辰婚姻内不忠的证据和家暴嫌疑更是让律师狠狠咬下了一块肥肉。
      直到商定完协议,晏舟潮才笑着问候姜辰:“姜先生,祝您未来能找到一位您满意的妻子。”
      姜辰可不如她心胸宽广,回以恶毒的诅咒:“你做不好我的妻子,也就做不好谢黎的妻子,他要的比我要的多多了。”
      带有淤青的脸做出一点不悦的表情都会显得阴沉 ,现在姜辰的表情像是要生吞活剥了她。
      晏舟潮觉得可笑,“我为什么一定要做某个人的妻子?又为什么一定要符合某个人的要求?”
      姜辰这才后知后觉,“你不会嫁给谢黎?你跟我离婚不就是为了他?”
      “我是为了自己。”
      大多数丈夫的心中妻子是不应该有自己的欲望的,可以为丈夫而活,可以为公婆而活,可以为孩子而活,唯独不能说为自己而活,当他们意识到妻子也是个活人时,他们也就失去了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谢黎本来设想的报复远不止女人的拳头和巴掌,但谁让晏舟潮还要当面和他聊离婚事宜呢,为了维持他在晏舟潮心中的形象,只能小施惩戒作罢。
      本来是不服气的,可今天一推卧室门就看见晏舟潮穿着他之前送的白色旗袍倚在窗边,柔顺的长发都铺在背上,坐着矮凳看窗外的雨。
      他憋着的火气全消了。
      “像梦一样。”他伸手抚摸流水般的黑发。
      晏舟潮回头对他笑,“是说我吗?”
      “第一眼见你就这么想的,是不是我梦里的神女跑出来了。”
      “花花公子招数。”
      美人的嗔怪也是风情万种的。
      谢黎笑而不语,他确实是捡好听的话说。以前他母亲念过的故事里,巫山神女是最常入他梦的,那位多愁善感的神女合该在多愁善感的天气里出现。
      几年前江南见的第一面,她拂开帘子问:“是谢先生吗?”
      他真的以为是梦里的一切实现了,于是满心欢喜地扑上去触碰那镜花水月。
      被反握住手,她贴上来轻轻地亲吻他,“我就在这儿呢。”
      谢黎失笑,“是啊,你就在这儿。”
      外面的雨声不停,淅淅沥沥的,水中月从湖里爬出,被水沾湿好像随时会化掉,淋着绵密的小雨走到他面前来了。
      他低头亲吻他湿漉漉的月亮。
      “我也在这儿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Max Mara长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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