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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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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是冒着热气的苹果派。是她前几天路过甜品店想吃的。
谢敏恩轻眨了一下眼睫,眼睛扑闪扑闪,鬼使神差地说出一句话来。
“祁淮,你真的好好哦。”
祁淮藏在烘焙手套里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又假装淡定地回了过去。
“你知道就好。”
他这句话当然没得到回应,因为敏恩又扭过脑袋去找狗了。
“边牧?边牧,我边牧呢?”
祁淮无语地皱了下眉头。
知道他好,然后进门找狗。
边牧没能跳出来扑她,因为边牧本牧又被锁在了书房。
谢敏恩知道边牧大概是又犯错了。
“狗今天又犯什么错了?”
其实边牧今天没犯错,单纯是祁淮看它不顺眼。
“把你的乐高推翻了。”
前几天谢敏恩买来一套据说是高难度的迪士尼城堡模型,在祁淮家拼了差不多一个星期,都快拼到最后几页了。
谢敏恩连忙跑去祁淮卧室,果然看见已经残缺了一角的城堡。
“我去,这不能忍,必须关!这是我和祁淮用脚趾头扣了一个星期扣出来的好吗。”
罪魁祸首郑恒一脸心虚地站在了一边。
这模型其实是他刚刚来玩时不小心碰坏的,和边牧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不过看着一边气定神闲扯瞎话的祁淮,郑恒果断决定隐瞒这件事情。
就是边牧干的,不关他的事。
眼看谢敏恩要凑近去观察细节,郑恒连忙拉着她转移话题。
“哎呀,你们俩感情可真好,这门牌现在还挂在这儿呢。”
郑恒指的是祁淮卧室门口挂的那块铁制门牌。
原本的“米奇妙妙屋”被人改成了“敏祁妙妙屋”。
谢敏恩和祁淮的妙妙屋。
这当然是出自谢敏恩之手。
谢敏恩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那是她小时候无聊改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祁淮还没有扔掉它。
“那个,祁淮,这门牌也好旧了,该换就换了吧。”
主要是现在看起来吧,它有点丢人。
“不换。”祁淮回答得格外坚决。
祁淮致力于收集谢敏恩的每个黑历史。小学六年级的零分试卷,走错片场的电影票,还有写错名字的情书。
“喂,祁淮,没必要吧,我不是自己嫌丢人,主要是这牌子放在你卧室门口也太影响美观了。”
祁淮忽然轻轻笑了一下,一向冷淡的眉眼也轻轻漾了起来,仿佛冰雪消融。
“确实不算丢人。”
“和你写错名字的情书比起来。”
前半句勉强可以算如沐春风,而这后半句吧,明显就是笑里藏刀了。
谢敏恩有点尴尬地笑了一声。
“繁繁让我帮忙写的,谁知道写顺手了就把自己名字给写上去了。”
说到这件事,谢敏恩就欲哭无泪。因为这破事儿,她差点直接失去两位挚友。
高一时谢敏恩还算小有才华,光是考试范文就有好几篇上了校报。就是这样的小有才华,面对好姐妹恳切请求,谢敏恩又怎么可能拒绝呢?
一篇辞藻华丽而又真情实感的情书不算难写,谢敏恩不能保证顾繁表白成功,但感动体育生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所以当隔壁班体委找过来后,谢敏恩是激动又兴奋的。
一对小情侣在她谢小红娘手上就要促成了。
“谢敏恩,你喜欢我?”
???
后桌祁淮的动静比谢敏恩还要快几分。细长手指扣在桌面,发出一阵规律的敲打声。
“这位同学,你是不是有臆想症?”
一封情书由外向内递了进来。
顾繁前几天买的限量版蓝墨钢笔被她转到了地上。谢敏恩一下子被推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位置。
不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情书的落款是她的名字啊?
左边和后面两道目光直直的盯着她。
谢敏恩先转头看了眼身边的顾繁,那质问的眼神看的她心虚。
又转身看了眼祁淮。男生眉眼微挑,脸上写了两个字——
解释。
天地良心,她不是故意写错名字的。
后来顾繁追求隔壁体育生的计划就彻底搁置了。再后来体育生被爆出分手复合又劈腿。
这时顾繁就心有余悸地拍拍谢敏敏恩的肩膀。
“还好还好,差点勾搭了个渣男。”
——
这事被翻出来还是怪尴尬的。偏偏祁淮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
他专门把那封写错名字的的情书夹进课本,规规整整收藏了半年。
“我瞧他还挺喜欢你的。不怪他。这排比,这修辞,我看了我也感动。”
祁淮从物理课本里抽出一张薄纸。纸张平整的没有一丝折痕,新得不能再新。
眼见祁淮要当面念出来,谢敏恩一下子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巴。
“爹,爹,你是我爹,别念,求你了。”
别看谢敏恩人瘦,劲儿还挺大。她这一扑,把祁淮连人带纸按在了椅子上。
谢敏恩自己也没刹住,直接扑到祁淮身上。
两人距离骤缩,女生的手还捂在他唇上,长了不少的头发滑落在他鼻尖。
柔顺的发丝带来一些微弱的痒意,随之而来的还有若隐若现的桃子香。
祁淮常年白皙的脸庞爬出一丝可疑的红晕。他竭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深怕身前的女生察觉到自己胸膛的起伏。
防盗门再次开合。
刚刚才到的顾繁看着这一幕限制级画面张大了嘴巴。
“哇——”
“几天不见,你们俩已经发展得这么生猛了啊?”
她这一出声,谢敏恩这才意识到此刻两人的动作是多么的引人遐想。
救命。
女生耳尖红了个透顶。她手忙脚乱,也不管手脚位置,胡乱一撑就要起来。
“唔——”
身下的男生闷哼了一声。
门口顾繁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哇哦。
这是她不花钱就能听的吗?
祁淮长臂一伸,揪着女生脖子给她拎起来,动作和昨晚拎边牧一模一样。
“下去,笨蛋。”
祁淮的嗓音带着点哑气,眉头紧紧合在一起,这是他烦躁的表现。
谢敏恩见状只好灰溜溜地坐在了一边。祁淮看样子真生气了,谢敏恩不敢惹他。
“我……我不是故意的。”
祁淮没给她好脸色,拿起被压皱的信纸放回书里夹着。
什么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往他身上蹭,还是不是故意撩拨他?
谢敏恩终于还是在开学前的第三天写完了暑假作业。说确切一点,是祁淮写完的。
之前说的什么单数页归他写,双数页自己解决的,都不作数了。谢敏恩两眼一闭,作业就都给了祁淮。
郑恒在旁边说笑——
要是你们以后谁的遗产这么给就好了,双眼一合,钱就到了手。
——
开学之前,谢敏恩还带谢绝去了次游乐场。
哦,不对。是他亲姐夫带他去的,她这个无名无分的姐姐顶多算个陪客。
八月的太阳总是毒辣,阳光不要钱似地铺满了整个游乐园。
谢敏恩今天上身是一件米色POLO衫,下边一条深蓝色阔腿牛仔裤,整个人清清爽爽。
看着清清爽爽,其实还是有点热。
入口工作人员发的打卡手册被谢敏恩折起来当了扇子,微弱的风微微吹起女生耳边的碎发。
“谢绝,今天这么热,你必须得拿出压岁钱请我们吃冰淇淋了。”
压岁钱什么的,谢绝一直很宝贝,轻易不拿出来的。
正好一旁有家DQ,只见谢绝小短腿噔噔跑过去,又噔噔跑回来。
“祁淮哥哥,你吃什么口味的?”
这语气,这姿态,简直比他亲姐都会舔。
谢敏恩在一旁骂骂咧咧,发誓一回家就要认小豆丁当弟弟。她才不要谢绝这个狗腿子。
祁淮摸了摸自家狗腿子的脑袋,从自己口袋拿出几张纸币,弯下腰去和谢绝说话。
“一份蜜桃乌龙华夫脆,一份奥利奥暴风雪。剩下你想吃什么自己挑。”
桃子味和奥利奥口味的谢敏恩都爱吃,为了避免她选择困难再次发作,祁淮干脆把这两种都给买了。
她先吃,剩下的给他就行。
纸币被谢绝的小肉手给塞了回去,谢绝一脸坚决地同祁淮说话。
“祁淮哥哥,我有钱,我请你吃。”
话毕,又转过脑袋来看谢敏恩,表情有些为难,然后又好像下定什么决心似地说道:
“便宜你了,谢敏恩,就请你吃这一次。”
说完没等她反应就又跑进了商店,留谢敏恩一个人在那里气的不轻。
“还便宜我了?我都请他吃过多少次东西了?他就请这一次,还便宜我了?”
“祁淮,你说,你到底给这小子喂了什么迷药?他现在崇拜你崇拜得要死。”
谢敏恩心里不平衡,下手也没轻重,一巴掌拍在了男生的胳膊上。
坚实的线条感透过薄薄的衣服传递到指尖。阳光灼热,少年身上的温度炙烈而又滚烫。
谢敏恩无端感觉自己被细微电流给电了一番。
这种感觉,好奇怪。
明明小时候还是个清清瘦瘦的小男孩,如今居然也有肌肉了。
她不敢再随便动手动脚,别别扭扭地收起了手脚,乖顺得像不知哪来的小学生。
祁淮这时却忽地笑了出来。
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如沐春风,眼下的卧蚕显露了出来,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男生有意无意凑过去和她说话。
“怎么样,手感如何?”
男生薄唇开合,吐出这么几个字来。
“不……不怎么样,就一般般。”
对,非常一般般的那种一般般。
“哦,一般般,那给你摸点不一般般的。”
男生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擒住女生的手就要往自己身上放,谢敏恩肯定是“奋力抵抗”过了。
最终还是被迫搭在了男生小臂的位置。
男生手臂绷紧,她几乎能感受到他微微凸起的青筋。稍微说夸张一点,她甚至能感受到少年的满腔热血在缓缓流动着。
谢敏恩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也跟着这脉搏跳动起来。她的心像八月太阳一般火热。
这样的祁淮,好奇怪。
不像祁淮,一点儿都不像,祁淮才不会说这种话。这哪里是祁淮,这就是个男妖精。
谢敏恩又开始抽起风来。
“妖精,你走,你不是祁淮,快把我的祁淮还给我!”
男生按住她的手终于松了开来,竹节般的手指顺着女生的手臂往下,虚虚握住她的手。
“还给你。”
“你的祁淮。”
谢敏恩感觉她这辈子所有脸红的时长都用在了今天。拍胳膊要脸红,牵手也要脸红。
谢敏恩你清醒一点,你清醒一点啊啊啊啊!
cpu持续发热,谢敏恩当然没有发现此时男生狡黠而又晶亮的眼神。
谢绝艰难地拿着三个冰淇淋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祁淮拉着自家姐姐的手,这简直是……
太棒了好吗!
难道谢敏恩那个木头终于开窍了?
祁淮哥哥要成为他货真价实的姐夫了!
他就知道祁淮哥哥一定能拿下他姐!
谢绝一腔兴奋之意无处发泄,只好上去把冰淇淋递给他们,然后大喊一声:
“你们俩继续拉拉扯扯,我去一边椅子上等你们!”
空气在那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来往路人都不禁往这里看了一眼。
谢敏恩猛地将手抽了出来,有些尴尬地辩解了几句。
“你看错了,谢绝。我们就是日常联络父子情。”
手中忽地一空,祁淮手指拂了下掌心,心中有丝丝怅然若失的痒意。
狗屁父子情。
这三个字里恐怕只有最后一个字是对的。
“谁和你父子情了。”
才两秒钟,祁淮又恢复到之前那副淡漠的样子。少年漂亮的眉眼里带了点无语。
不知道谢敏恩在哪儿学的风气,成天爸爸儿子的叫来叫去。
“你是爸爸,我是儿子,这样可以吧?”
以为祁淮是介意辈分问题,谢敏恩很果断地后退了一步。
她当儿子总可以了吧。
没想到男生眉头一皱,直接伸手隔开了她的脑袋。
“不要。”
他才不想当她爸爸,他又不是个变态。
而且,就算他想当,谢叔叔肯定也是不肯的。
“不喜欢这个代表权利与地位的称呼吗?”
祁淮毅然决然地摇了摇脑袋,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带了点嫌弃。
“好幼稚。”
谢敏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确实有点幼稚哈。
“好的,祁淮哥哥。”
谢敏恩小脑袋瓜一转,干脆跟着谢绝叫了一句。
无所谓,反正她和谢绝也是同辈嘛,叫一声也没关系的。
果然,祁淮一脸淡漠,非常不要脸地应了一声。
八月骄阳热烈,谁都没发现少年耳垂处那抹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