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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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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汁是谢敏恩最喜欢喝的饮料,没有之一。不过她最爱喝的还是粉色小熊易拉罐那款。
放下饮料瓶时,祁淮已经从口袋里取出自己那串钥匙来,取下学生会办公室那串,剩下尽数放在了桌上。
“先用我的。”
谢敏恩拿起祁淮那串钥匙来端详。
银白的钥匙上没有一丝污渍,干净得好像刚从王铁匠那儿打出来的一样。
“啧啧,祁淮你真是个变态,这钥匙用了七八年,硬是连痕迹都没有。”
对比自己那串锈迹斑斑的钥匙,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也不怪谢绝和她妈喜欢他。祁淮实在是太完美了,学习好,做事也靠谱,要实在说哪里不好的话,也就是人冷了点。
“祁淮,你都不知道谢绝那小子有多喜欢你,简直就差……”
就差把她打包送给他了。
剩下半句谢敏恩没说出口。
怎么说都是长大了,这种随随便便的玩笑话谢敏恩是再说不出口了。
祁淮那双淡漠的眸子闪了一下,又转瞬即逝,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
“就差什么了?”
谢敏恩摇了摇脑袋,放下手中的易拉罐,转头朝祁淮身后左右望了望。
“诶,边牧呢?”
边牧是祁淮家养的一只狗。祁淮人懒,不肯给狗崽子取名,就“边牧边牧”叫了几年。
这潦草的名字,硬是把小狗叫成了大狗。
边牧很喜欢谢敏恩,每次她来时都会扑上来迎接。
今天却是没看见狗影。
“它被我关房间了,今天咬坏家里的抱枕。”
谢敏恩低头,果然看见手边墨绿色的抱枕多了几个窟窿,里面白色棉花露了出来。
哦吼,边牧今天不乖,被罚了。
“我去看一眼。”
书房的木门被人打开,一只黑白相间的狗子一下子扑了出来,呜呜咽咽地在谢敏恩面前撒娇。
说是撒娇,可能诉苦会比较准确一点。
可不得诉苦,今天被祁淮关了半天,委屈死了都。
“好了,好了,边牧乖。”
孩子的教育需要刚柔并济,谢敏恩哄了下狗,然后还严肃教育了它几句。
“不可以上沙发,更不可以咬抱枕,听见了没有?”
“汪!”
——听见啦!
在祁淮家呆了也有一会儿了。天色渐黑,玫瑰色的晚霞早早藏了起来。
夜色浓稠,窗外暖黄色路灯亮起来时,谢敏恩想起自己还要回家。
“我差不多该走了。”
边牧的脑袋追着女生手心蹭,祁淮在一边写着卷子。
白炽灯下,男生纤长的睫毛缓缓张合,细长的手指虚虚握着笔杆,有条不紊地在试卷上写着步骤。
谢敏恩歪了歪脑袋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都是最后一题,祁淮写起来就那么轻松,跟打草稿似的。
换成谢敏恩坐在那里,估计已经开始抓耳挠腮扯头发了。
客厅的时针指在了“九”上,谢敏恩起身准备走了。
“祁淮,我走了,明天再来你家写作业。”
写作业,写作业。
抄写作业,美其名曰“写作业”。
祁淮没什么动静,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
也是,门对门也就两步的距离,再送就不礼貌了。
祁淮是没打算送,他脚边的边牧却是一副非送不可的姿态。
“汪!”
边牧抬脚搭在了女生腿边,哼哼唧唧摇着尾巴。
牛仔短裤没到膝盖,谢敏恩被狗子摁住的白皙皮肤立马显出一道红印来。
祁淮有些头疼了。
这狗。
握了很久的笔被放在了茶几上,祁淮三步并两步,起身捏住边牧的脖子把它逮回地面。
“还想再被关?”
边牧可怜巴巴地收回了爪子,可视线还黏在谢敏恩身上。
爪子是下去了,可女生腿上两道压痕却是晃眼的很。
“边牧乖,姐姐明天还来找你玩。”
心头莫名涌起一丝烦躁,祁淮决定明天上午还关它。
防盗门开了又合,室内重归寂静。边牧朝门口叫了几声。
回应它的是脑瓜上不轻不重的一下。
“还叫?你喜欢她就去她家,别在我家呆着。”
碍眼。
边牧尾巴垂下来扫了扫,心里有一丝惆怅。它倒是想去,他让吗?
女生喝完的易拉罐被祁淮精准扔进了垃圾桶。祁淮看了一眼自己写成狗屎的作业,眉心皱了一下,把试卷压在了杂志下面。
这种难度的题,他完全没必要写的,浪费时间。
——
谢绝回家时李女士已经结束备课,坐在沙发里吃西瓜。
红瓤的石头瓜,脆红脆红的。老规矩,李女士吃瓜中心,老谢吃瓜边缘。
看谢绝一个人回来,李女士出声问了一句:
“小谢,你姐姐呢?”
谢绝安置好他的海绵宝宝滑板,然后很自然地回答道:
“找我姐夫去了。”
边缘的西瓜被谢绝又挖走一圈,留给老谢的部分越来越少。
“你姐夫?谁啊,祁淮?”
电视里的泡沫剧掐着点插了段广告,李女士头都没回问了一句。
“那肯定啊!我姐夫还能有谁?非祁淮哥哥莫属!”
李女士“切”了一声,动静比刚刚电视剧里的女主手撕渣男还要大。
“就你姐那德行,能被小祁看上那是天大的福气。”
这话老谢听了不乐意。他刚刚把另外一半西瓜装进冰箱,推了推眼镜反驳道:
“李小霞,你怎么说自己女儿的?什么福气不福气的,顶多算走了狗屎运而已。”
小谢听了也不乐意。
“我姐姐就是有这么大福气。”
谢绝语气很肯定。祁淮必定是他姐夫,这板上钉钉的事儿。
被一大一小两人挤兑,李女士“哼”了一下没说话,接着看她的电视剧去了。
老谢落座发言。
“不过我说啊,如果泯泯真和祁淮好了也不错。小祁这一表人才的,未来不用愁,就是他家里情况比较复杂,这老祁……”
老谢的话没说下去,被李女士一个刀眼瞪了回去。
“家里怎么了?老祁做事不地道和祁淮有什么关系?我看你敢说他一句不是?”
李女士典型的护短。这祁淮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哪哪儿都好。但就是这样,那夫妻两个也不肯好好过日子,非得闹得鸡犬不宁,孩子也遭罪。
老谢当然是不敢说,捧着保温杯递给李女士,低声低语哄道:
“是是是,祁淮这孩子好着呢,泯泯交给他,我放一百个心。”
谢敏恩回来的时候就是听见老谢这句“放一百个心”。
她弯腰换鞋,顺带嘲笑了一下老谢同志。
“谢勇同志,您的心可真多,这儿一百个那儿一百个的。可得悠着点儿,不然全碎喽。”
老谢尴尬地咳了两声,马上切换了话题,被谢绝挖过的西瓜碗被老谢接着递了过去。
绿皮白边,边缘上还带着点儿红。
这瓜贫瘠的,谢敏恩就差拿这碗扣头上了。
“得,老谢,你是真宠你闺女啊。”
——
第二天谢敏恩醒来时已经是日晒三竿。
谢绝去上兴趣班,老谢和李女士二人世界去了。
家里没人。
也没午饭,但是贴心地给点了披萨。
十寸的榴莲披萨,换顿午饭不亏。
阳光点在窗外那盆太阳花时,谢敏恩终于带着披萨出门了。
目的地距此地约五十米,预计时间一分钟。
防盗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谢敏恩掂了掂手里的钥匙。
啧,果然新的就是好使。
谢敏恩轻车熟路换了拖鞋,披萨被安置在客厅的桌子上。
“您来的可真早。”
说这话的是郑恒,此刻的他正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看这架势应该是已经抄了一上午了。
“啧啧啧。”
看着郑恒鬼画符似的字迹,谢敏恩故意在他身后啧啧作响。
这狗爬字。
“怎么样,哥这手速还行吧?”
以为是在奉承他,郑恒挑眉自夸了一句。
开玩笑,就这个小区,他手速第二谁敢说第一?
不过也确实。祁淮这人吧,他不用抄作业,没必要练手速。至于谢敏恩,她有祁淮就够了。
“还行,还行。郑恒你这爆炸头确实还行。”
这话当然是假的。郑恒这头是才放暑假时烫的,说好听点是潮流,说直接点就是鸟不下蛋的地方。
嗯,这鸟窝鸟都不住。
“谢敏恩!都说了这是锡纸烫,锡纸烫!时尚你懂吗?现在的男孩子都实行这个发型!”
说这话时祁淮刚刚从厨房里出来,戴着宽大的烘焙手套,烤盘里装的是焦黄飘香的苹果派。
谢敏恩的目光不自觉移到了男生的脑袋上。
男生低垂着眉眼在处理甜品,阳光顺着眼睫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男生的头发乖顺地垂在额前,不长不短,刚及眉心。
谢敏恩忽然觉得郑恒说得不对。锡纸烫不好看,就祁淮这样的就行,恰到好处。
好看又清爽。
意识到自己跑偏的想法时,谢敏恩面前已经出现了一块热气腾腾的苹果派。
啊,她刚刚是在稀罕祁淮的脸吗?
简直大逆不道,想到自己亲儿子头上了。
对于这一点,祁淮是没承认的,是谢敏恩单方面认的儿子。
为表愧意,谢敏恩虚虚扇了自己一巴掌。毕竟她这张脸可是艺术品,扇重了可不行。
祁淮眉头紧皱着看着面前抽风的人。
“又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