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白月光扔掉剧本后》远山疏星

5、第 5 章 。

　　女娃身后一群人追来，领头的那个看到这场景粗声问道，“你是她爹？”
　　伏卿白摇头。
　　那些人上前将女娃抓住，拖着她的胳膊将人带走。
　　女娃挣扎着回头望向伏卿白，满目绝望。
　　“站住。”伏卿白出声。
　　那些人本来不想理会，却突然感觉有点迈不动脚步。
　　“什么事？”为首的男人回身问道，满脸戾气。
　　伏卿白指着身侧的男人，“这是他爹。”
　　女娃连忙往戚长风那儿扑去，连声喊爹。
　　为首的壮汉却是不松手，“就算是她爹也不能随便带她走。”
　　戚长风提刀的手只微微动了一下，那壮汉就连忙改口，“五百灵石！算…算是……”
　　没等他编出什么名头，就见一个储物袋扔过来，不多不少正好五百灵石。
　　那人稍一松手，女娃就连忙挣脱开来，扑到伏卿白身上。
　　伏卿白并不理会，继续往前走，准备去寻个合适的住处租下。
　　女娃拉着他的衣摆紧紧跟着他，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些修士，她才开口，“爹爹，我叫辛栖，你叫我小栖就行。”
　　“我不是你爹。”
　　辛栖转而望向那个高大的黑衣修士，“爹爹。”
　　戚长风摇头，“我也不是。”
　　辛栖不说话了，依旧跟着伏卿白，只是不敢再拉着他的衣摆。
　　伏卿白在芷画街寻了个住处，距离锦城的中心和望烟森林都不算远。
　　“怎么还跟着我？”他回头望向一直跟着自己来到住处的女娃。
　　“爹爹。”
　　“别装傻。”伏卿白眼眸微眯。
　　辛栖只好坦白，“我无父无母，从小就被掳去炼丹，日夜不休。后来他们更是想以我的身体做容器来养丹，那可是会死人的，我就逃了出来。”
　　见他不为所动，辛栖继续道，“哥哥留下我吧，我会听话的。”
　　“不养闲人。”
　　“我，我炼丹很厉害的，对灵草也很有亲和力，所以他们想拿我的身体养丹……”
　　“这么厉害，他们会因为五百灵石就放人么？”
　　辛栖很是自豪，“我多聪明呀，我没在他们面前暴露过全部实力，他们以为我丹成的概率最多六成，实际上我正常状态时炼丹可以完全不出差错……”
　　说着说着，她心情愈发低落，“那是一个吃人的地方。我不能太厉害，也不能太差，每天都在为明天担心。若不是他们要拿我的身体做容器来养丹，我也不会鼓足勇气逃出来。毕竟，逃离失败的话，被抓回去只会有无尽的折磨。”
　　她抬头望向伏卿白，“要不是哥哥你为我出那五百灵石，我被带回去肯定逃不了一死。谢谢哥哥！”
　　说着她跪下想磕头，却没能跪下去，有什么无形的东西阻碍着她。
　　伏卿白转身回房，没说留下她，也没说赶她走。
　　辛栖左思右想，都觉着哥哥是留下自己了。
　　毕竟，能花那么多灵石救下素不相识的自己，在这薄凉的世间又有几人能做到呢。
　　这哥哥虽看起来冷清得很，内心却是难得的赤忱温柔。有的人看起来最和善不过，内心却凉薄无情。
　　抹了把脸，辛栖走过去敲了敲门。
　　门自己缓缓打开，辛栖道了声“我进来了哥哥”，然后就迈步向里走去。
　　“哥哥，我见你一直戴着面具。其实我会炼制易颜丹的，只要有所需灵草我就能炼制出来。”
　　她刚刚没有撒谎，她确实于炼丹一道颇有天赋。
　　只不过她再有天赋也不过被压制着日夜无休地重复炼制丹药，后来更是险些沦为养丹的容器。
　　她这种无父无母无人相护的，最是命贱，又有谁关心她是死了还是活着。
　　伏卿白有些意外，他之前确实想过用易颜丹改变自己的容貌。只是一来缺灵石，二来易颜丹本就难寻，便暂时歇了心思。
　　戴面具虽亦能遮掩样貌，但其实更显眼。而且若是面具突然受损，还是会暴露出容貌，不甚周全。
　　“好。”
　　见哥哥同意了，辛栖松了口气。
　　她是想报答哥哥，但其实也是想证明自己不是“闲人”，希望哥哥能真正留下自己。
　　“年岁几何？”
　　听到哥哥问自己，辛栖连忙回答，“十二岁，过了下月就十三岁了。”
　　伏卿白之前以为她不过十岁，还是看走了眼。
　　小小年纪就受如此压榨，连累个子都比同龄人矮些。
　　“东边第二间房，你住那里吧。”
　　辛栖点头，退到门边时突然想到什么，“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闻白。”
　　“好的闻白哥哥。”
　　辛栖走出房门去寻自己的房间，见是和闻白哥哥差不多的一间房，不大不小。
　　床铺松软，她扑到床上打了个滚，欢喜极了。
　　在那些暗无天日的岁月里，她除了被驱使着不停炼丹，就是回住处短暂歇一会儿。
　　而她的住处狭小'逼仄，和好几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因着年龄小，她还总被个子大的欺负。
　　而现在，她不仅逃离那吃人的牢笼，还能一个人住在这暖和舒适的房间。
　　在床上趴着，辛栖不过一会儿就睡着。
　　她拼命挣扎奔逃了太久，身心早已疲惫。
　　而这松软的被窝，是她从记事起就没有再体会过的温暖。

　　灵石暂时够用，伏卿白近来没有出门，只潜心修炼。
　　虽曾筑基过一次，但此次筑基亦不能太过轻视。
　　等到彻底稳固，伏卿白才从房间出来，去找辛栖，“带你去望烟森林。”
　　得知闻白哥哥要带自己去望烟森林寻灵草，辛栖高兴极了。
　　那次闻白哥哥答应让她炼制易颜丹，但从那之后就没露过面。
　　她没有灵草，也就没办法开始炼制。
　　如今终于要去找灵草了，她很是激动。
　　“桂熙草，晴岚花，浮露果，垂樱草……”
　　辛栖细数所需灵植，说完一遍后就被闻白哥哥带着寻到了桂熙草。
　　剩下的那些也不在话下，辛栖吃惊于闻白哥哥对灵植的了解程度。
　　最后基本找全，只剩晴岚花和柳午枝没有寻到，去繁星阁买了些。
　　回到住处，依旧没有见到戚长风。伏卿白了然，他终于还是去忙该忙的事了。
　　辛栖这些日子没有事情做，对院子里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她见那个高个子哥哥经常外出，但总会抽时间回来。他也不打扰闻白哥哥，确定他无恙之后就会匆匆离开。

　　“咚咚咚”
　　敲门声响，门自己打开，辛栖边走进去边道，“闻哥哥，我没有异火。”
　　她之前被拘着炼丹的地方，有丹炉和异火。但那些东西不属于她，她也带不出来。
　　刚刚她兴致勃勃挑出一份易颜丹所需灵草，却蓦地想起自己什么都没有。
　　一个储物袋扔进怀中，辛栖惊讶地发现里面有数百枚灵石。
　　“去寻处丹房，租个几天。”
　　第一次接触到那么多灵石，辛栖有些激动。
　　那些人逼着她炼丹，赚得的灵石再多也不会分给她一丁半点。
　　闻哥哥就这样放心把这么多灵石交给自己么，就不怕自己带着灵石逃跑？
　　辛栖知道自己不会逃走，但她没想到闻哥哥会这么信任自己。
　　只是，她有些不敢一个人外出。
　　但她也知道，不要总是麻烦闻哥哥。
　　思来想去，她还是一个人出了门。
　　女娃穿的衣服很是简陋，怀里揣着的储物袋里却有几百灵石，以及许多灵草。
　　她佯装平常地走进一间丹房，租了一天。这里提供的丹炉和异火虽只是普通，但已然够用。
　　直到月上柳梢，辛栖才从丹房出来，她的小脸激动得红扑扑的。
　　她先炼制了些其他丹药，熟悉过后才开始尝试炼制易颜丹。
　　第一炉易颜丹就成功，淡粉和蔚蓝相融合的浑圆丹丸，整整十二枚皆是上品。
　　灵草还有，她又炼制了几炉，最后一炉易颜丹居然是极品。
　　即使她自诩天赋斐然，却是也不常能炼制出极品丹药的。
　　小心翼翼将丹药都收进瓶中，辛栖又炼制了些其他丹药。
　　在望烟森林，闻哥哥带她找灵草的时候，遇到其他看得上眼的灵草也顺手采了些。
　　一直到天色渐黑，辛栖将炼制的丹药都收进储物袋，揣进怀里细细掩上。
　　走在路上，她总觉得不安全。
　　她想快点把丹药送给闻哥哥，尤其是那极品的易颜丹。
　　脚步匆匆，她在夜色中连走带跑。
　　突然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她吓得差点绊倒。
　　那几个壮汉醉醺醺地拦住她，“你这妮子怎么跑出来了？给我滚回去！”
　　辛栖强作镇定，“我爹爹已经找到我了，你们忘了吗？”
　　丁盛想起当初靠她换了整整五百灵石，然而他酒意上头，只记得那大笔的灵石却忘了那拔刀的金丹修士。
　　“正好，他那么有钱，我拿你再换一次灵石哈哈。”
　　说着他就去抓辛栖，却因为醉酒而站不稳，摇摇晃晃，辛栖见状转身就逃。
　　有醉得轻的，见状上前抓住想逃的辛栖。
　　即使喝了不少酒，他们的力气也不是辛栖一个十来岁的女娃能挣脱的。
　　辛栖不想再回那暗无天日的牢笼，奋力想挣脱，却惹得那些人愈发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