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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云涌 大军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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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行进哀牢山,偏将军刘铮主动请缨带二百步兵进山探路。
连皓下马,望了连祈锋一眼,亦跟着刘铮进山。
哀牢山东陡西缓,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地势。刘铮连皓以及二百士兵缓缓的移动着,落脚轻了又轻,尽量减少声响。
众人耳听六路,眼观八方,行了百余步。忽然,左斜方的一只山鸟猛地飞起,接着四周窜出南诏士兵。
“不好,有埋伏!”刘铮速命两名前哨回去通知连祈锋。
霎时,兵甲相接,刀光剑影,血光四溅。
一名南诏士卒见连皓还是个少年,此时身旁又无人,举刀向连皓砍来。连皓本就是武将之子,自小武功功底扎实,见敌人袭击,反射性的以剑挡去,步光剑准确的刺入对方的心脏,在剑拔出的一刹,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少年看着那消逝的生命,竟没有闪躲,任还有余温的血液洒了一头一脸。一条生命如此便不复存在了?少年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定定的愣在当场,不顾还有敌人向自己扑来。
“小侯爷——当心——”刘铮的喊声,惊醒了连皓,但那名南诏士兵的刀也近在眼前,任连皓有天大的本事亦无力伸展,说时迟那时快,一只羽箭准确的射入了敌人的眉心。
连皓回首,看见手持弓箭的连祈锋。
连祈锋看了看满头是血的儿子,道:“路是你自己选的,说什么也是不能后悔的。”说罢,带着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剿灭南诏伏兵。
此时连皓已然愣在原地,耳边不断回响着父亲的话,“不能后悔……不能后悔……不能后悔……”
半刻后,连皓猛然抬头,伸手抹了抹脸上的血迹,踏着满山尸首先前追赶连祈锋。谁都没有看见,抬起头后的少年,那凉如寒星的双眸。
……
“报——派出的士兵都被歼灭。”一名士卒跪在帐下。
“有点意思,比我想象中的有意思。”座上华冠男子细细看着酒杯上的花纹,笑道。一旁的副将阿木图有点不解:奇袭失败,二王子如何还有此闲情?
……
“人说‘天上神仙府,人间宰相家。’秋白啊,你看看着左相的府邸如何啊?”肃王一贯不该那漫不经心的调调,悠哉悠哉的在相府的大堂上转悠。
“王爷久等,老臣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左相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哪里哪里,是小王叨扰了……”
莫秋白看着两只老狐狸在那里故作姿态地客套着,不由别开了眼。
相府出来倒茶的小丫头红玉,看莫秋白生得俊朗,悄悄撇了莫秋白一眼,搞得莫大护卫更不知该站在那里。
一盏茶后,莫秋白终于是熬出了头,跟着肃王出了相府。
站在门口送肃王出来的左相,看着肃王远去的身影,双眼精光毕露,他宦海沉浮数十载,竟从来没有看清过这位三十出头的皇叔,打得到底是什么算盘。
傍晚时分,傅清华接到了肃王去找过左相的消息,心中不由又是一沉。
而此时,肃王正在书房里摆弄着他下午才从集市上买回的一对鹦鹉。
……
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容婉衿,又独自一人在府里乱逛逛。
“呀,是你啊——”
拖得长长的娃娃音传入耳中,千袭放下手中的木柴斧头,转身就看见了那小小的娃儿,想道:怎么摸到这来了,不怕又迷了路么?
“小姐。”千袭点了点头,算是回答,接着干起了活。
小婉衿找了块大大的柴火坐了下去,开始发问:“你在劈柴啊?”
……
“今天夫子教我背诗了。”
……
“就是那个什么白日依山尽……”
……
“你怎么还是不理我呢?”
……
小婉衿见凤千袭两次都是自己在唱独角戏,不由得有些委屈。
最后,带了哭腔的声音传来:“你认字么?”
这回千袭总算是开口了,“恩。”
就算只有一个字,也够让小婉衿兴奋了,“那我拿书给你读好不好?”
听罢此话,千袭抬起了头,眼睛亮了一亮。
“你要看什么书呢?”
“《孙子兵法》。”
“我去问爹爹要好了。”
“恩,麻烦小姐了。”
“那你明天还在这儿哦。”
“恩。”
“我明天来找你哦。”
“恩。”
“不许不来哦。”
“恩。”
……
天色渐晚,千袭的柴也劈得差不多了,当然,除了婉衿小屁股下的那一块。
“小姐,我送您回去吧。”千袭难得主动开口。
小婉衿点点头,跑上来拉住了千袭的手。
那一刹,千袭怔了一下。看着对自己甜甜笑着的小人儿,本到口边的那句:“我手脏,小姐别碰。”又生生被咽了回去。
就这么把她牵出了后院,千袭远远看见有丫鬟绕过回廊,向这边走来,便松了手,跟小婉衿挥了挥,转身离开了。
小婉衿看着被她救“命”的小哥哥,有点疑惑,他好像一点也不喜欢自己?
“小姐,您在这做什么呀?素禾姐找您呢。”平儿弯下腰,看这小婉衿。
“我不告诉你。”说吧,婉衿迈开小腿,一溜烟儿跑开了。
“哎,您慢着点——”只剩下平儿在原地跳脚。
晚饭过后,小婉衿甩开素禾的手,一路小跑,冲到容行之的书房。一本正经的站在书架旁。
“我的小婉儿,你要找什么呀?”容行之一进书房就看见了小女儿,容行之最近很少有时间逗逗女儿,一把把女儿把在怀里。
“爹爹,我要找那个什么孙什么法。”小婉衿歪着小脑袋,就是想不起来名字是什么。
“《孙子兵法》?你怎么知道这本书的?要了做什么呢?”小婉衿的这个回答着实让容行之有些吃惊。
“人家要嘛,爹,人家要嘛,你就给我吧。”小婉衿瞬间就开始撒娇,在容行之怀里开始扭,就差要在地上打滚了。
容行之有些头痛的看着他可爱的有些无法无天的女儿,把书抽给了小婉衿。目的达到的小婉衿把书紧紧抱着,在容行之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娇娇的说:“爹爹最好了。”
“你啊——”容行之是也笑了。
不一会儿,小婉衿便困了,容行之哄了她睡下。
转念就又想起南诏之事,而今他自己身在边西,无力做些什么,只得祈祷平南侯能凯旋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