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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鼓鼓的,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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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惜正看到话本子里勤勉好学的女主人公和当夫子的男主人公惺惺相惜的场景,突然冷不丁被喜鹊拍了一下,吓了一大跳,从美人榻上直接爬坐了起来。
“喜鹊,你吓死我了!”
喜鹊连忙给虞惜使眼色,压了声音道:“小姐,大爷来了。”
虞惜立刻转头看去,见陆执正站在珠帘外看着她,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一喜,连忙迎上去,“夫君,你来了,可用过午饭了?”
虞惜一走,喜鹊连忙把她的话本子给塞进了袖子里,要知道前两年民间有一场抓查话本写手的行动,据说就是陆执吩咐的!
虞惜穿过珠帘,仰着脸看陆执,眼里全是笑意与喜悦,伸手去抱他的胳膊,“夫君,夫君,你怎么不说话?”
陆执抬手,虞惜便抱了一个空,他蹙眉看着虞惜赤足上的红蔻丹,“去将鞋袜穿了。”
虞惜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哦”了一声,慢吞吞去把地上的袜子捡起来。
她坐到美人榻上,有些不想穿,“可以不穿么?”
“不可,”陆执目光扫过屋内,在水粉的床单上停了停,“脚是女子隐私部位,你这样将其裸露在外,不成体统。”
闻言,虞惜左右看了眼,屋里除了她就是喜鹊和陆执,哪里有别人。
她朝着陆执晃了晃自己的脚丫,红的蔻丹越发显得脚丫白嫩,“不穿嘛,又没有别人看见。”
陆执视线从她的脚上移开,“穿上,别让我说第二次。”
虞惜只好慢吞吞开始将罗袜穿上,“好吧。”
等她穿好了,陆执坐到桌旁,“日后这种俗艳的蔻丹也不许再凃。”
“可是好看啊……”虞惜小声嘟囔了一下,见陆执看着自己,又立刻改口,“都听夫君的,我以后都不涂了。”
陆执满意点头,见她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才垂眸道:“我今晚歇在后院。”
此言一出,虞惜眼睛立刻亮了,“当真?”
“嗯,”陆执本想再说些什么,却发觉和她无话可说,于是又站起身来,“我先走了。”
突然,衣袖被一股小小的力拉住,他低头看去,只见是虞惜扯住了他的袖子。
“夫君你等等,”虞惜转身拿了一颗荔枝,小心剥开,然后递给他,“夫君,我剥荔枝你吃。”
陆执看着她染了淡淡蔻丹的手指,捏着白嫩的荔枝肉,沾染了许多清甜的汁水,想起刚才过来时,虞惜由丫鬟喂着吃荔枝的模样。
陆执收回视线,“你自己吃吧。”
她与其花心思讨好他,不如多学学怎么做一个贤德端庄的后宅妇人。
陆执来得快,去得也快,虞惜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不太明白他,现在荔枝可贵了呢,他为何不吃呢。
喜鹊走上前,忍不住道:“小姐,姑爷就是个捂不热的性子,他既然不接受您的好意,您也别总往他跟前凑了,咱们收拾收拾回娘家……唔唔。”
虞惜把荔枝塞到喜鹊嘴里,重新到美人榻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陆执那么俊,她才不要回娘家呢!
想到陆执高高的身量,宽阔的胸膛,和长长的腿,还有那张好看的脸,虞惜又去摸自己的话本子,一想到这么俊的夫君是她的,她就激动!
喜鹊嚼着荔枝,将袖子里的话本子递给虞惜,见她油盐不进,只好安慰自己,好歹陆执是阁臣,以后是首辅,他们小姐日后再怎么样也能做个诰命夫人,不亏、不亏。
因为陆执晚上要来,还没入夜,虞惜就吩咐下人在院子里熏香,又将自己洗得香喷喷的,确保能在陆执怀里呆一晚上都是香的。
喜鹊悄悄将一方纯白的锦帕垫到床上,“小姐,待会儿把这个垫着,免得要再换……”
她话没说完,虞惜就嫌弃地把帕子丢了,“丑死了。”
喜鹊:“……那您不舒服要记得和姑爷讲,奴婢总感觉姑爷不像是会怜香惜玉的样子。”
虞惜:“知道了知道了。”
一边说着话,虞惜将自己粉色的枕头摆在里面,把另一个给陆执准备的藏蓝色枕头放外面,想了想,又将两个枕头挨在一起,好像看到了自己也和陆执肩并肩挨在一起一样。
虞惜拍拍手,“好啦。”
现在就等陆执来了!
天色将暮,天边缀着一层黯淡墨蓝,几颗星子明亮。
陆执处理完刚送来的加急公文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沐浴过,才抬步往后院去。
屋内的灯亮着,偶尔有烛火随着人影行动的摇晃。
夜风带着馨甜的香味,隐约有荔枝的味道。
陆执推门进去,就看见听见下人通报声正打算出门迎他的虞惜。
虞惜穿着一身荷粉色贴身寝衣,黑发尽数披在脑后,半跪在床上,衣料很薄,纵使这样昏沉的光线,都能看见素色小衣上的轮廓。
虞惜揉着眼睛,声音里有淡淡的困意,“夫君……唔,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我都要睡着了。”
说着要睡着,她慢吞吞下地,走到陆执身前,鼻尖忽然耸动了一下。
陆执皱眉,“闻什么?”
“没什么,”虞惜现在又来了精神,她问道,“夫君,你怎么来这么晚?”
没闻到陆执身上有什么不三不四的味道,她就放心了。
陆执走到屏风后解腰带,玉环相击发出清脆的“叮啷”声,“有些公务要处理,若困了你便先睡。”
“不困,”虞惜脑袋探到屏风里面,眨了眨眼,“我就等你一起睡呢。”
陆执解衣带的手一顿,他今日过来,只是想全虞惜体面,免得有人在背后胡乱猜测,并不打算与她圆房。
他将外袍褪下,虞惜很自觉地伸过手要给他接衣裳,陆执径直略过她,将衣裳搭到了木施上。
“我不需要你帮我做这些事,”陆执淡声,“你只需要尽到你的本分便好。”
虞惜似懂非懂点头,爬到床上,抱着枕头等他。
陆执见她不熄灯,将灯熄了两盏,只留一盏,才走到床边。
虞惜半倒在床上,被子堪堪只搭到腰下,她拍了拍特意给陆执留的位置,催促道:“夫君,快来睡。”
越靠近床,那股清甜的香味越明显,陆执扫过她为自己准备的藏蓝色蜀锦枕头,上面绣着青松流水,还算精致。
他掀起锦被的一角,平躺上去,便察觉到虞惜凑了过来。
陆执放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暂未开口。
好在虞惜并没有越界,两人中间隔着约莫一只手臂的距离,她抱着枕头,小脸贴着床,小心而又好奇地看他,就连呼吸也是轻而缓的。
过了半晌,陆执察觉到在被中,虞惜朝他的方向挪了挪。
他睁开眼,“我今日没兴致。”
虞惜轻咬着自己的手指,正在看他高而挺的鼻梁,闻言软声道:“好,我都听夫君的。”
她这几日都乖顺到有些不正常,起码按照陆执从前对她的浅显了解,她不应该这样事事听从他的吩咐,起码要闹一闹。
他微偏过头,便和虞惜神采奕奕的小脸对上了,她显然现在很有精神。
因为距离很近,陆执看见她的面颊白净而又平滑,就像今日她递过来的荔枝肉,腮凝新雪,唇若含丹,还带着两缕凌乱的碎发,娇媚非常。
此时因为侧躺着,她一侧小衣的系带赤晃晃挂在脖子上,细嫩的颈上好像也散发着阵阵香甜味道。
陆执闭了闭眼,收回视线,她不闹正好,他没工夫,也不会去哄她。
见陆执好像睡着了,虞惜耸了耸鼻尖,他身上的味道是干净的澡豆香味,好像带一点冬雪般的寒意,十分好闻。
虞惜悄悄将脑袋又凑近他的肩膀一点点,他的肩好宽,她真的好想靠一靠。
而且他的胸前也是鼓鼓的,看起来很健硕,就连胳膊都比她粗好多,一看就硬邦邦的,很好摸。
虞惜犹豫了许久,看着陆执就算睡着,也微微下压着的眉头,还是不敢真的靠上去,于是手指悄悄伸过去,抓住陆执的寝衣袖子,然后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香甜的笑意。
她的动作很轻,陆执也发现了,他将自己的寝衣袖子抽出来,手放在身前,才缓缓入睡。
春日的夜里还算清凉,陆执却睡不好,他听着耳边的呼吸,睁眼看了会儿帐顶,觉得有些心烦。
忽然,睡熟了的虞惜嘤咛一声,朝着他的方向挤来,陆执随手将她丢到一边的枕头塞在两人中间,虞惜抱住了枕头,又安静了下来。
陆执翻了个身背对她。
屋外淅淅沥沥像是下了点小雨,屋里的香味过分浓了,烛薪烧着,发出“噼啪”一声响。
又忽然,虞惜也翻了个身,朝着床内侧滚去,陆执身上的被子就被卷走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陆执坐起身,看了一会儿睡得正香的虞惜,伸手扯了扯被子,但纹丝不动。
反而虞惜像是知道有人在扯被子,朝着床内侧又滚了一圈,将自己像个粽子一样裹在了被子里面,只露出半张脸来。
陆执坐了会儿,重新躺下,这被子不盖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