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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参商二字,人生不相见 柳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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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葵琢磨了一下师山台的喜好,购置了一些家居和装饰,趁着师山台出差,几乎上完课就往这边跑,和师傅一起把屋子重整了一番,累了就躲到师山台卧室里休息一下,柳葵躺在师山台床上,总觉得能闻到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晚上直接宿在这里,这么紧赶慢赶,竟然把房子装修地有模有样了。
他把得意的摄影作品整理出来,找人裱好,挂在新整的墙上,占据了小半墙面。
做完这些,柳葵觉得心里特别充实,非常想师山台,这么算来,这几天忙着置办和装修,师山台忙着商业会谈,两个人一天也打不了几次电话,看师山台强打着精神和他聊天,柳葵都觉得自己是罪过,是在消耗师山台的生命,他忍不住道,“山台,你就不能少做一点吗?你也知道太累了容易生病,你要是病了,也只有我一个人受益了。”恐怕只有生病了,柳葵才能完整地和他待一整天吧。
柳葵知道自己的贪心,从前是只要看到他就满足,得到了,觉得能在一起是老天爷开恩,在一起了,有希望能多一些共处的时间,同居了,又想要更多更多了。
“对不起,答应了你却不能陪你,再过一段时间,我可以请年假,你那时候估计还在假期期间,你想去哪里?陪你去采风好不好?去西藏的和和木耳湖好不好。”
没想到师山台还记得自己那时候突兀的请求,心里的那点委屈消散了,但柳葵主要还是担心他逼自己太紧,把自己累坏了,可即使是这样的情况,师山台也已经尽力满足他的需求,对他几乎是有求必应了。
这会儿正犹豫要不要给师山台打电话,手机铃声就响起来,柳葵直接接起来,那边就响起了质问,“柳哥,怎么回事啊你,听徐大说你最近找不着人,一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去学校堵你也只能见着一面,转眼就溜了,这是把哥们忘了,不愿意和哥儿们玩了?”
自那次在礼堂和祝芝分手,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和他们去泡吧了。
柳葵自知这样不够仗义,但看师山台都看不过来,又怎么又精力去应付他们呢。之前那样玩,也不能说自己没有享受到,要是不同师山台在一起,他独独一个人,怎么舍命荒唐都无所谓,但加上师山台这一个筹码,柳葵就要小心翼翼了。
想要重新做人也不可能一蹴而就,柳葵想要,那些指望他买账的人也不愿意。
给他打电话的是赵子鸣,算是和他玩的比较好的朋友,和那些酒肉朋友又有些区别。他和赵子鸣在高中相识,赵子鸣和他不打不相识,看他桀骜不驯的样子非但没有不虞,还对他很是维护,一味和他亲近,朋友二字,在那群酒肉朋友之中也只有这一人是称的上的。
赵子鸣身为赵家二把手的小儿子,家里宠着,为人有些跋扈,却也不是完全的玩咖,有时候看柳葵玩的太厉害还有说两句,现在他在公司挂了个闲职,也常常陪着他大哥和人吃饭。
别人打电话来告状的时候他还没放在心上,自己前段时间难得组了个局,也抓不到人的时候才发现自家兄弟早就把自己也忘了。
电话打通了,嘴上说着,心里却不那么生气了,毕竟自己还没在他黑名单里躺着。
柳葵回道,“学校好多事情,玩也玩腻了,就推了几个局,怎么了,是你想找人玩凑不够吧。”
“我什么时候缺人陪,还不是念着你,今天晚上来参商找我,到时候见不到人,我可打去师山台那要人了啊。”
提到师山台,柳葵这才正视起来,“你是什么意思?师山台是谁?和他有什么关系?”
“哟,这还不让说了,我亲眼看见你从他公寓出来,你要是真想从良怎么不能找兄弟,或者让我大哥和你舅舅说说,让你来和我混也不是不行,找什么师山台,他自己的烂摊子都收不过来,还有心情管你。”
倒不是赵子鸣有多正直,之前柳葵玩的花,却也交的是女朋友,没见过他和哪个男的亲密,和师山台一处,也只以为他脑子犯抽找事找到他头上,没法联系柳葵和天之骄子会有别的联系。
但柳葵显然没把重点放在这里,一提到师山台,他总是想要知道更多。
“我看师山台做的挺好的啊,大小也是个总裁。”
“有什么好,不过是个收拾烂摊子的,这说来就话长了,你要想知道晚上喝酒细说。”说着就挂了电话。
柳葵知道师山台处境不算好,也只是觉得师山台志不在此,不会想到他的经营会有多艰难,除了看他平时难得闲暇,倒也没有发现他有多么不得意。
参商是柳葵最爱的会所之一,其他不论,参商二字,人生不相见,柳葵就偏偏要见。
今天有赵子鸣在,平时玩乐的一众纨绔子弟就都来了,当着这么多人,柳葵也不想当众谈论师山台收拾了什么烂摊子。把酒喝了一轮,听了几个小姐唱歌,柳葵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但是他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也不会有人能看出他的不痛快,就连酒小姐把手伸到他背后挠他,他也照常只是笑笑,只是喝酒喝得厌厌的。
“柳葵,和哥几个玩点别的去,”赵子鸣被几个哥说动,打算换个场,“我不看着你,一下你就要跑,难得兄弟出来一趟,就不能痛快一点?”
被赵子鸣拽了一把,柳葵走到他身边小声道,“可以玩,但以后就咱两出来喝个酒,前段时间生了场病,不敢这么造了。”
“你能生什么病,以前为了揍我差点断几根肋骨吧,怎么不见你玩玩?你就会和我装蒜。”
今天赵子鸣牌运尤为好,柳葵是他上家,简直是他的送财童子,赵子鸣好久没有玩这么通畅了,对面输的厉害,对柳葵道,“柳少,你这放水也放得太厉害了,这让我们怎么玩啊?”
柳葵只是笑,“你来问问赵总愿不愿和你换位置,下把我给你放水。”
“唉,这不可成,柳葵只能给我镇着,哪里轮得着伺候你们。”
柳葵干脆和别人换了,在旁边坐着玩手机。
赵子鸣果然不是自己牌技好,输了一把也下来了,坐在他旁边点了一根烟,“柳葵,你是真不想这么玩了,还是就是歇一阵?”
柳葵瞥了他一眼,一副不想聊的样子。
“兄弟想找你干正事,你能不能别老这样爱理不理,”赵子鸣笑道,“虽然我确实是上赶着来你这。”
他朝打牌的那堆人抖了抖,“这群人都是听见风声才来的,我大哥给我的项目,再审几轮就开始了,连师山台也想插一脚呢。”
柳葵这才给了他一个正视,听他说了一遍。
柳葵对这一块一窍不通,是个货真价实的纨绔,手上的钱财够他过一辈子这样糜烂的生活,而柳家这庞大的家业也不需要他来插手,就算是那个对他又几分怜爱的舅舅也只想他安分地过日子,最好是找个不错的联姻对象,为柳家做出一点贡献。
他的专业他的经历甚至他偶尔才会思考的规划里都没有从事经营这条路子。这么听赵子鸣这个半吊讲,这个项目可以盈利多少,有多么重要,都还没有那句“师山台也想”来得引他注意。
之前赵子鸣玩投资,柳葵借给他一笔钱,盈亏还不知道,现在这个项目,能交给他练手,应该也不会有他说的那么重要。
赵子鸣说的口感舌燥,可柳葵却仍然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们也就练练手,有大哥他们兜着,坏不到哪去,你拍那些模特能有什么出息?”
柳葵喝了口酒,“那我考虑考虑。”
赵子鸣知道劝不动动他,只能等他自己想清楚,也不急于这一时,在赵子鸣眼里,柳葵定非池中之物。
快要散的时候,柳葵跟着一群人乌泱泱地出来,师山台正送一个微胖的中年人上车,那个中年人看着就油光水滑的,酒喝得走路都不稳,挂在师山台身上,笑容猥琐。
柳葵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差点就上去把人掀开了。
可当师山台回过头,看见他,也只是稍作停留,被秘书一叫,连招呼也不跟他打,就坐车离开了。
他们的后面,印着参商二字的广告牌,尤为闪烁。
人生不相见,若只是一开始就从未相见,倒也是一种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