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同流 ...
-
“哎？抓你？我么？”
高大的男人抓着跟他体型比起来显得很迷你的丸子，左右看了一眼，指了指自己：“你说的是本大爷吗？”
这个人很强。
宇智波弥生想，可查克拉已经支撑不起写轮眼的消耗，被迫关闭。现在他状态极差，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本大爷又不是人贩子！”白发男人大声嚷嚷起来，似乎很不满：“我感受到有咒力波动才过来看看！可疑的人是你才对吧！”
咒力波动？
宇智波弥生精准找出一个新名词，直觉告诉他很重要。
男人继续自言自语着：“你的穿着好奇怪啊，而且你的刀是电棍吗还会放电！感觉有点不像术式啊，是咒力的新形态变化吗？好酷！我也想学！”
一连串词汇砸得宇智波弥生有些头晕转向，本来就精疲力尽的他太阳穴狂跳着，见男人似乎没什么恶意，便拖着疲惫的步伐往后退了两步，打算先撤离。
可那人并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反而上前一步：“等等！悟大爷在和你说话！一点礼貌也没有！”
悟？
他又抓住一个关键词，灵光闪过：暂时留在这种特殊人士身边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甚至能帮助自己适应新世界生活。
虽然风险很大。但他认为这个世界的人与人间维持这一种微妙的和平，只要自己不出格应该不会引来杀身之祸。
就在刚刚，他发现像刚刚自己杀掉的那种怪物，普通路人似乎看不见。
自己在黑暗中上蹿下跳这么久，顶多只有几个路人投以好奇的目光。宇智波弥生对目光很敏锐，路人的视线只在他身上驻留过。
他想好了借口，操控着面部的肌肉，让自己露出一个意外的表情：“你是那个悟大人吗？”
“嗯？竟然认识我吗？”白发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得意洋洋起来：“我就说嘛，五条悟大人的名号迟早响彻天下！”
“太好了!悟大人！”宇智波弥生却哗啦一个大鞠躬，把五条悟整懵了：“请您一定要救救我！”
五条悟头上冒出个问号：“啥？”
他听着对面那个年纪看起来不大，但是处处透露出违和感的少年保持弯腰姿势，用低沉的语气缓缓讲述道：“我从`那个地方?逃了出来，我恐惧被再抓回去，我只能不停地往前跑，躲起来，直到现在。”
“那个地方？”
这段说辞疑点重重，五条悟露出怀疑的神色，上下打量着宇智波弥生。
宇智波弥生沉默了一会，作出极其艰难的决定，慢慢背过身，解开贴身的软甲，掀开底下的衣物，露出可以说是千疮百孔的后背。
从肩胛骨往下，长短不一，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疤像纹身一样遍布整个躯体，狰狞得好像要脱离身体飞起。
刀伤，烧伤，大面积挫伤……五条悟只认得一小部分，更多的伤疤他在书上都没见过。
话可以是假的，但这身伤疤毫无疑问是真的，总不能说是自虐吧。
五条悟信了一半，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眼前的少年用着淡淡的语气说道：“如你所见，我被当作特殊兵器培养。”
宇智波弥生放下衣服，重新穿好软甲，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一开始的漠然，刚刚的失态仿佛是错觉：“在与世隔绝的地方，有记忆起就在进行残酷的训练。”
他点到为止，防止自己说漏嘴。
“这……”五条悟那张口齿伶俐的嘴第一次哑住，再加上最近恰好迷上各种小说，他很快就脑补出一个非人的地狱。
“大人，我不想死。”宇智波弥生敏锐地抓住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同情，心里顿时有了底，扑通一声跪下，仰头看着他：“虽然我是杀手，但我对死亡仍然存有恐惧。恳求您的庇护。”
宇智波间谍忍者向来很少，因为他们不屑于做出阿谀奉承，卑躬屈膝等行为。
他们的天性不允许，就像是你不能强制一只猫去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宇智波弥生是个例外。
童年的悲剧似乎磨去他宇智波血脉中特有的高傲和天赋，让他变得像鬣狗一样奸诈多疑，成为在同族眼中没实力没尊严的宇智波耻辱。
或许只有他的队长了解他。
五条悟的表情有些松动，摘下挂在鼻子上的两个黑色圆片，露出底下湛蓝如洗的眼眸，细细地看着宇智波弥生。
向来好用的六眼并没能看出什么破绽来，只能看到少年漂亮的黑眼睛像蒙了尘的珍珠，巷外的阳光在里面破碎成星辰。
五条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略微斟酌着语气，好久才回答道：“你跟着我干嘛，给我洗衣做饭吗？”
“我只学会了怎么杀人。”宇智波弥生回答：“我可以从现在开始学习如何服侍人。”
“不不不，你要学会脱离之前的生活。”五条悟摇摇头表示不赞同，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少年，干净纯粹的眼睛眨了眨：“很多东西是不需要杀人的。”
五条悟并没有表现出自己内心的一丝厌恶，这或许是他第一次没有把任何事情都写在脸上。
“不过我有个更好的主意。”他的眼珠子咕噜噜一转，随即嬉皮笑脸地伸出手：“信我就跟我走！”
宇智波弥生看着眼前那只修长娇嫩像贵公子一样的手，没把自己黑漆漆的手掌搭上去，自己站了起来：“怕玷污大人的手。”
五条悟眉头皱了起来，又舒展开，没说什么，迈着大步离开。
宇智波弥生收好短刀，简单处理了一下现场，小跑跟上。
五条悟走得很快。
“你多大了？”
背对着他的白发男人声音有些闷闷，宇智波弥生察觉到他似乎有些不爽，小心控制着语气和步调，保持一种谦卑不逾矩的态度：“回大人，十五了。”
“跟我也差不多嘛，搞得神经兮兮的。”五条悟好像回了下头，幅度很小，宇智波弥生只看到一闪而过的蓝：“你……杀过多少人？都是普通人吗？”
“记不清了。”宇智波弥生想了一下，回答道：“普通人对我们来说也有用处，我杀的是和我一样的人。”
“听你这么说，和你一样的人还有很多咯。”五条悟好像不经意地说着，宇智波弥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不动声色地打了含糊圆了过去：“大人，像我们一样有咒力的人还有很多。”
五条悟又不说话了。
又走了很久，他突然停下脚步：“到了。”
宇智波弥生的目光越过他高大的身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大字。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作者有话说第2章 2.同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