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求你别黑化【终极一家】》安溪绿茶

64、哪里来的月亮和星星？ 今晚注定是

　　今晚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十七站在阳台上，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吹起她的长发。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目光落在远处漆黑的夜空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却没有回头。
　　一只修长的手从她右侧伸过来，握着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到她身前，杯壁上还氤氲着淡淡的白气。
　　十七低头看着那杯牛奶，愣了一秒。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只能说我们心有灵犀咯”夏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十七嘴角动了动，伸手接过牛奶。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驱散了一些夜风的凉意。
　　她抿了一口，没接他的话茬。
　　夏宇走到她身边，双手撑在阳台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夜色。他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家居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
　　两人就这么并肩站着，谁也没说话。
　　夜风偶尔吹过，带起十七的发丝，轻轻拂过夏宇的手臂。
　　过了很久，十七突然开口：“你就不问我？”
　　“问什么？”
　　“问我……刚才吃饭的时候在想什么。”十七握着牛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问我为什么站在这里发呆。”
　　夏宇侧头看了她一眼。
　　月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安静，眉眼间藏着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
　　他收回目光，继续望着远处。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十七愣了一下。
　　“我不问，不是不关心。”夏宇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夜的宁静，“是怕你为难。”
　　“不过……”夏宇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惯常的嫌弃，“你要是想哭，别一个人躲阳台，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堵住了。
　　十七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双手攥着他背后的衣料，用力得指节都有些发白。
　　夏宇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的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脑子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片空白。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扬起十七的发丝，轻轻拂过他的下巴。
　　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开口：“你……”
　　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怀里的人没有动，只是那样静静地抱着他，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夏宇试探性地抬起手，轻轻落在她的后背上，一下一下笨拙地拍着，可他没有推开她。
　　十七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开口，声音闷在他怀里，有些模糊：“夏宇。”
　　“嗯？”他的声音也有些紧，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今天……知道了一些事。”
　　夏宇没有追问，只是继续等着。
　　十七抿了抿唇，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关于我为什么会被叶赫那拉家盯上。关于……我到底是谁。”
　　夏宇低下头，想要看她。
　　恰好这时十七也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
　　夜风又起，吹乱了她的发，几缕发丝黏在她微红的眼角。
　　夏宇抬手，把她脸侧的那一缕乱发轻轻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次，自然得仿佛这一刻本该如此。
　　“那你知道了吗？”他问，声音很轻。
　　十七抬眼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月光，也倒映着他的脸。
　　“知道你是谁了吗？”他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十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轻轻摇了摇。
　　她能感觉到夏宇的僵硬，他拍着她后背的手顿住了，整个人的肌肉都绷紧着，仿佛只要她轻轻一动，就能从他怀里挣脱开。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有些涩，涩得像含着沙子，“我好像……比以前更糊涂了。”
　　夏宇沉默了几秒。
　　然后，十七感觉到那只原本僵硬地拍着她后背的手，抬了起来，覆上了她的头顶。
　　“那就慢慢想。”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也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十七愣住了，她没想到夏宇会是这样的反应。
　　这一次，她没有忍住。
　　她把脸重新埋回他胸口，用力地蹭了蹭，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东西蹭在他的衣服上。
　　说不感动，是假的。
　　两人沉默了很久。
　　夜风轻轻地吹，月光柔柔地洒，阳台上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远处虫鸣。
　　夏宇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心里算着时间，差不多该让她回去睡了，明天还有一堆事……
　　他刚要开口，怀里的人却先动了。
　　十七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藏着什么话。
　　“夏宇。”她开口，声音很轻。
　　“嗯？”
　　“我告诉你。”
　　夏宇愣了一下：“告诉我什么？”
　　十七抿了抿唇，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鼓气。然后，她开口了。
　　从黠谷医仙认出她的姓氏开始，到火种计划，到她体内被移植的异能。
　　她一字一句地说着，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可她的手指，一直攥着夏宇的衣角，指节泛白。
　　“……就是这样。”十七说完最后一句，垂下眼，不敢看他的脸。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
　　明明她知道夏宇不会因为这些话就改变对她的看法，明明她知道夏宇不是那种人。
　　可她还是不敢看。
　　万分之一。
　　她害怕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害怕在他眼里看到一丝异样，害怕那后面藏着一丝勉强，害怕他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却已经开始重新定义她这个人。
　　所以她低着头，盯着他胸口那颗纽扣，像是能从上面看出花来。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被紧紧地抱住了。
　　不是刚才那种试探性的拥抱。这一次，夏宇的双手用力地环住她的背，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十七愣住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砰砰砰地撞在她胸口。那心跳很快，快得不像是那个永远冷静从容的夏宇。
　　“十七。”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些闷，有些哑，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情绪。
　　“你知道吗，”他说，“我很高兴。”
　　十七眨了眨眼，有些懵。
　　“以前你什么事都自己扛，”夏宇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她耳边说给她一个人听，“受伤了躲起来，难过了憋着，有什么秘密宁愿烂在肚子里也不肯告诉任何人。”
　　他收紧了手臂。
　　“可你现在告诉我了。”
　　十七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你愿意跟我说这些，”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我真的很高兴。”
　　十七的眼眶又酸了。
　　这个傻子。
　　她在担心他会不会介意，他却在高兴她愿意说。
　　“夏宇……”她的声音有些哑。
　　“嗯？”
　　“……你不觉得我很危险吗？”
　　夏宇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松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看着我的眼睛。”他说。
　　十七被迫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清澈见底，没有一丝躲闪，没有一丝勉强，只有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你听好了。”他一字一字地说，“雄哥不会介意，夏天不会介意，夏美不会介意，阿公不会介意。”
　　“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介意。”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因为你是十七，那些朝夕相处的日日夜夜是真实的，
　　那些才是你。其他的，不重要。”
　　十七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夏宇的手背上。
　　“可是……”她哽咽着想要说什么。
　　“没有可是。”夏宇打断她，用拇指轻轻擦掉她的眼泪，“你就是你。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什么经历——在我这里，你只是十七。”
　　十七愣住，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藏着满天星辰。
　　“还有，”夏宇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十七，我还想再告诉你一遍，我喜欢你”
　　“上次在桥边，我说过一遍。”夏宇继续说，声音轻轻的，却很坚定，“那时候我说，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你不用有压力，不用急着回答。”
　　“现在我还是这么说。”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心意都掏出来给她看。

　　“我喜欢你，不会改变。不是因为你是谁，不是因为你的异能，不是因为任何别的东西。”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是你的全部。”

　　“十七，我说出喜欢这两个字，不是随便说说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做事什么样你知道的，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我不会出手。股票是这样，投资是这样，感情……也是这样。”

　　“如果因为知道了你的事就改变心意，那十七，你就太小看我了。”

　　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泪痕，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带着点自嘲，更多的是认真。

　　“我就是……想告诉你。想让你知道，有个人在喜欢你。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在哪，不管你经历了什么——这个人就在这儿，喜欢你。”

　　“如果你也喜欢我，那最好。如果你还需要时间想清楚，那我就等着。”

　　“如果你最后还是不喜欢我……”

　　他顿了顿，笑了，笑得有点无奈，但更多的是温柔。

　　“那我也认了。反正喜欢这种事，本来就不是做生意，不能强买强卖。”

　　他伸手，把她重新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好了，说了那么多，其实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暖暖的，像是裹着月光。

　　“你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十七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被堵住了。
　　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腰。
　　夏宇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几乎感觉不到。
　　可十七感觉到了，耳朵红透了。
　　“夏宇。”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你刚才……是不是亲我了？”
　　夏宇的身体僵了一瞬。
　　“没有。”他的声音有些紧，“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十七抬起头，红着脸瞪他，“我头顶长眼睛了？”
　　夏宇被她这句话逗笑了。
　　“那就算有吧。”他故作镇定地说着，耳朵却红得发烫，“反正又没亲到别人。”
　　十七瞪着他，想说什么狠话，可对上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那些话就全都堵在喉咙里了。
　　最后她只是哼了一声，又把脸埋回去。

　　“流氓。”

　　“嗯，我承认。”

　　“……不要脸。”

　　“也承认。”

　　十七被他这无赖的样子气笑了，抬手又捶了他一下。
　　夏宇笑着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一下她的指尖。
　　十七的手指猛地蜷缩，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你——”

　　“怎么了？”夏宇一脸无辜

　　十七的脸红得快要冒烟了。
　　她想抽回手，可夏宇握得紧紧的，不让她逃。

　　“放开……”

　　“不放。”

　　“夏宇！”

　　“在呢。”

　　十七被他这无赖的样子彻底打败了。
　　她低下头，把发烫的脸埋起来，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一根一根地捏着她的手指，像是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宝。
　　夜风轻轻地吹，月光柔柔地洒。
　　阳台上，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夏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一丝笑意：

　　“十七。”

　　“嗯？”

　　“你耳朵红得真可爱。”

　　十七猛地抬头，瞪着他。

　　“闭嘴！”

　　夏宇笑着，在她瞪过来的目光中，又低下了头。
　　这一次，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他唇上的温度。
　　等她回过神来，夏宇已经抬起头，看着她，眼睛弯弯的。
　　“这次是故意的。”他说。
　　十七的脸红得快要炸开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夏宇的脸越凑越近，十七却不想推开，反而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

　　“十七姐——！”

　　一声嘹亮的呼唤从屋里炸开，伴随着咚咚咚的脚步声。
　　两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猛地弹开！
　　夏美那标志性的大嗓门越来越近：“十七姐你在阳台吗？”
　　话音未落，夏美已经冲到阳台门口，一把拉开玻璃门。
　　然后她愣住了。
　　阳台上，十七背对着她，双手撑在栏杆上，一副“我在认真看风景”的姿势。
　　夏宇站在另一边，同样背对着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正假装自然地咳嗽一声。
　　夜风呼呼地吹，吹得两个人的头发都乱了，可他们谁也没动。
　　夏美狐疑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你们……在干嘛？”
　　“赏月。”夏宇头也不回，声音平稳得不像话，可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看星星。”十七同时开口，声音同样平稳，可连脖子都红透了。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
　　今晚明明多云，哪来的星星月亮？
　　夏美的眼神更狐疑了。
　　十七的脸腾地红了。她一把推开阳台门，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往屋里冲：“我、我去睡觉了！”
　　夏宇也紧随其后，脚步快得像背后有鬼在追，经过夏美身边时还不忘丢下一句：“小孩子别瞎打听。”
　　夏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