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青春见闻录》安苏的孩子

4、毕业 饭吃过后，

　　饭吃过后，离下午上课还有近一个小时，我和源一路，打算一起买个蛋糕送邱雨。

　　原来，源被白沐一拉来吃饭就意料到大概会遇到这样的事，本来已想好了拒绝的说辞，没想到邱雨一句话未说，自己却跑了，和白沐一对话全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我笑源也笨了，他一巴掌拍到我后脑勺上。

　　我们等着蛋糕做完，踩着点回到教室，可当源才一脚踏进门槛，全班人就齐刷刷看着他，哇呀哇呀地闹。

　　我提着蛋糕，憋着笑跟在源身后。

　　等我坐定了，环视教室一圈，才发现邱雨和白沐一还没来，于是我发了消息给白沐一问她在哪儿。

　　直到第一节课下了，白沐一才回了消息。

　　——不上课了

　　——晚上也不来了吗

　　我问。

　　——晚上再来，等着你送我回家

　　——好。那邱雨没事吧

　　——她有事，本来就喝不来酒，还要学人家喝白酒，现在在KTV里边睡着了

　　——你也喝了吗

　　——喝了一点

　　——那你注意身体，少喝一点

　　——没问题

　　和白沐一说完，手机弹出班群的消息，怎么也翻不完。

　　我看了四周，大部人看着手机，正在班群里聊着邱雨和源，部分人连着耳机趴桌子上睡觉，也有几个拿手机看闲书和打游戏的。

　　这是一幅关于网络与手机的夏日图卷。

　　我突然想起儿时的岁月，那时网络还未在我们之间流行，教室午睡的时光照样懒洋洋的，不过将外套往桌上一搭，就有了游戏的空间。同桌两人拿出小卖部买的斗兽棋，一中午的时间就在我们的小帐篷中缓缓流逝。

　　正想着童年，班上突然响起歌声，原来一人忘接了耳机就开了声音。

　　正是朴树的“NEW BOY”。

　　“是的我看见到处是阳光，快乐在城市上空飘扬……”

　　见状，班上有胆子大的便扯了耳机，开大了音量。随着这一个人开了头，大家也兴奋起来了，没有听歌的也拿出手机来外放音乐，教室成了步行街一般，各家店主有各家音箱。

　　教室里边儿当属周杰伦、TFBOYS的歌最多，甚至有的人听到炸耳的曲子也跟着唱了起来——“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

　　事态眼看要控制不住，愈来愈闹，我同桌见状举起板凳就扭了起来。

　　我埋下头又抬起，反反复复，一瞬间，整个教室沸腾了。当我还没摸清如何回事，源却拿着书走了过来将我拉到走廊去了。

　　我和源没在走廊上站多久，就见隔壁班有老师探头出来，见我俩站在走廊，走到我们旁边我们班上怎么回事。

　　我们只好说不知道。

　　那老师乜斜着眼，看了我们两眼，便探头去了我们班。

　　那些同学见有老师过来，便安静了些，待那缩头缩脑的老师走了后，闹得更欢了。于是那隔壁班的又气呼呼探着头往外走，冲到我们班的门前，大吼安静些。这回却没人理他了，于是他又喘着气往办公室走去了。

　　隔壁班见老师半天没回，也响应了我们班的号召，加入到这场派对中来。

　　源说实在太闹了，并着我下楼，路过办公室时，那隔壁班老师正向唐突告状，唐突斜在椅子上似听非听的模样。

　　那老师说完也不管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任世界喧嚣。

　　我和源找了食堂看书，食堂中的大妈忙忙碌碌，择菜切肉拖地，不过总比教室安静些。

　　源摊开书后告诉我有一种状态叫做心流，一旦进入心流的状态，便可以全身心投入所做的事情中，周围的嘈杂一概听不见。

　　当我还游离在教室的喧嚣和书本上的abcd时，源奋笔疾书，似已经进入了心流的状态。

　　一瞬间，我明白了我和源之间的差距。我低下头胡思乱想了一下午，什么知识都没进脑子。

　　后来放学吃饭时，我问源为什么想去市一中。

　　源放下筷子，笑笑说：“可能我想变成超级英雄。”

　　我也笑了，“英雄拯救世界。”

　　“不用拯救世界，保护想保护的人就可以了。”

　　“可考上市一中又不能变英雄。”

　　源不说话了。

　　我又道：“你一定会变成一个了不起的人，我可能就只能待在这个小地方了吧。“

　　晚上，我送白沐一回家后，第一次，破天荒的，她抱住了我，亲了我脸后跑掉了。我一个人留在原地，吹着晚风。

　　——我不考一中了，就在这里陪着你。

　　楞了半天后，我打开手机，点击发送。

　　默默等了半响，白沐一发来消息。

　　——去你想去的地方。

　　——这里，就是我想去的地方。

　　之后，临近中考的日子，每天最繁忙的事情就是填写同学录，一张张的纸片写不完的回忆。

　　同桌陆冬野常骂我，“写那么多干嘛，又不熟。“

　　于是我在其他人的同学录胡编乱造一通后，在陆冬野给我的小卡片上画了一头牛，下面写上了两个大字——不熟。

　　陆冬野看了后，写了一张满是脏话的纸条塞给我。总之围绕着妈和大爷的关系，杂着生殖器官预言我会早死，最后却承认了我确实比他好看。

　　我看了后乐得不行，又让他重新给我一张卡片，利用长亭、古道、夕阳、柳树许许多多的意象乱造一通，递给了他。觉得不尽意，又从他手上抢了回来，末尾加了一行诗：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陆冬野拿着看了看，抖着身子道：“姜安，你真肉麻。”

　　这天正值拍毕业照的时间，大家一上午都欢腾得不行，拍完毕业照后，又各约着在校园各个角落合照。

　　我被几个人拉着拍了照片，嘴皮子都笑得抽了筋。

　　许久后，我才发现一直没见到源，于是四处找起他来。

　　可半途中，没见到源，倒是看见了邱雨一行人。

　　“白沐一没和你一起吗？”邱雨问

　　我向教室指了指，“她正在教室和严明他们一起玩儿呢。”

　　于是邱雨便拉着两个姐妹向教室走去了。

　　我想了想转身问她们有没有看见源。

　　“张之源啊，刚刚我才见他在食堂里写卷子呢。”

　　本来打算找了源合照，听到这样说，我顿时泄了气，也跟着邱雨往教室赶了。

　　教室全然成了照相馆，有人买了烟雾弹来做氛围，甚至有其他班的人也过来借着烟雾缭绕的氛围互相拍起照来。

　　我虚着眼，看见白沐一正坐在一桌子上，手搭着左右男生的肩膀，笑容满面。而桌下正有严明蹲着给她们拍照。我走过去，白沐一便推了一个男生下去，让我去她的旁边坐着。

　　白沐一牵起我的手，被推下去的那男生便朝她白了白眼，走掉了。

　　片刻，教室里突然拥进一堆人，一个大哥模样的人走前面，后边儿一群跟班，有的捧着花，走到邱雨面前。

　　“滚蛋。”只见白沐一喝了一声。

　　那大哥模样的人只好陪笑，道：“都快毕业了，我就来表个白，答不答应是邱雨自己的事嘛。”

　　“张文豪，说了多少次了，邱雨不喜欢你，你怎么像块牛皮糖似的，黏邱雨屁股后边儿甩都甩不掉。”

　　原来这人就是张文豪，常在班上听人无意间说起，一直追求邱雨的人，上次邱雨向源表白被拒绝后，还兴师动众叫了群吊儿郎当的小混混在校外找源麻烦，最后被白沐一给制止了。

　　白沐一的姐姐曾在学校演义过热血高校，在少管所待了一年，出来后在这所小城里又继续上演着古惑仔的戏码，凡是在学校混的人都敬她三分。

　　那张文豪被白沐一臭骂一通后仍不走，非说要尽了告白的仪式才肯离开，白沐一便让他有屁快放。

　　于是一群小弟各司其职，有的将玫瑰花递给张文豪，又有出列在一旁录像的，一个穿紧身裤，染绿头发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最好笑，从裤兜了半天摸出一袋蜡烛来，一根根矗在地上，拼成爱心形状……

　　只见一群人准备工作做完，邱雨却早不见踪影。

　　白沐一见状便拉着那张文豪大笑，那张文豪如同二愣子，邱雨邱雨的叫着，在烟雾缭绕的教室里摸不着头脑。

　　半响，他总算发现邱雨早就走掉了，班上不少人也跟着笑了。那张文豪识了无趣，还装作邱雨在前面，对着白沐一，嘴里却念着邱雨表了白。

　　白沐一笑得人仰马翻，拿出手机也录了起来。

　　等那张文豪嗯嗯啊啊地背完了不知哪儿学来的表白词，跟班些便撤了蜡烛，灰溜溜离去了。

　　在各处拍照都人都慢慢回了教室，屋内越来越热闹了，我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始终不见源。

　　烟雾在室内始终没有散，也不知是不是又有人点了新的烟雾饼，光透过烟雾时有了轮廓。忽有哽咽的声音传来，原来毕业氛围已渲染得浓重，平时不着调的同学们也有落泪的。

　　我见一个本本分分的男生，名叫昆仑，平常多是受人欺负，现正在位置上默默流眼泪。他胆小怕事，成绩也不算好，又不懂得作弊，只好分流去了职高。一时我心里闪过关心他的念头，正纠结着要不要过去和他说说话，却见到源走了进来。

　　他穿着扎染墨绿休闲裤，上面系着白衬衫，戴了顶宽沿渔夫帽。手上正提了一套习题册，另一只手捏了两只笔，一黑一红，正朝着我的位置走来。

　　“还拍照吗？”他问。

　　我答应后拿了同桌镜子照了照，理了理头发。

　　源走回自己座位放了书笔，从书包里拿出一款黑色相机。

　　顿时有人被吸引过去，大家都还是用手机拍照，并没有人带过相机。一时间，源的位置乱哄哄，一群人七嘴八舌问着相机。

　　“多少钱啊？“

　　“肯定很贵吧。“

　　“怎么用啊？“

　　“是不是比手机照得好看？”

　　源只好坐在位置上胡乱地应付着。

　　我见那正抽噎的昆仑也抹了眼泪，缓缓走过去，踮起脚尖看相机的模样，似乎看不见又跳起来望了望，不巧，落地时正好头对头撞到了前面一人。那前边儿一人正好是陆冬野的死党李安东，不是个好茬，转过头见是瘦瘦矮矮的昆仑，顿时发了脾气，抄着妈啊娘的就骂了一顿。

　　一群人便围过来看骂架。

　　昆仑见人人都看着他，还有些其它班的人，没脸面放，也许临近毕业，所有的委屈也顷刻爆发了，竟一拳挥在了李安东脸上。李安东也许没想到昆仑居然会挥拳打他，一瞬间竟楞了神，反应过来后，骂骂咧咧和昆仑打了起来。

　　一旁多是看热闹的，动静更大些，又吸引了一批外班的人进来，围得水泄不通，倒是留了个舞台给昆仑和李安东发挥。

　　昆仑最终倒在了地上，被那李安东一脚一脚地揣着。

　　好不容易有几人劝架的，刚走进去就不知被人群里的谁给拉回来了。只听见人群里有说不要打了，可声音也慢慢小了下去。

　　我一时看不过去，不知哪儿来了火气，挤进人堆里，大叫一声老师来了。顿时有了反应，那李安东便停了下来。

　　正看着要不打了，那倒地下的昆仑又扑腾一下跳了起来，抢到李安东的跟前，对着他手臂狠狠咬了一口。那李安东疼得哇哇乱叫，一把扯住昆仑的头发，拖着人，从教室后边儿拖到了门口。一群人连忙让道，昆仑和李安东又纠缠在一起，抓脖子，扯头发，踢命根，所有江湖招式都用上了。

　　我见昆仑一边哭一边打，眼睛血红，脖子上也冒了血，想要帮忙可又怂了下来。

　　半响，只见源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将李安东拉开，可李安东如头牛一般，犟着又要冲回门口要挥拳打昆仑，源便拉不住了。这时，陆冬野进门看到了，终于是牵扯住李安东，昆仑此时也泄了气，终于算是不打了。

　　发生这样的事，不免要判是非对错，昆仑先动手打了人，所有人有目共睹，况且同学间都常常见昆仑做事畏畏缩缩、一板一眼，不免来气，于是认定了昆仑有错再先。众人七嘴八舌说着事件经过，都偏着李安冬。

　　那昆仑缩在门角听着，抽抽噎噎。

　　陆冬野去将他扶了起来，要他去向李安东道个谦，快毕业了，这事也就算这样过去了。

　　昆仑嘴里含糊不清说些什么，等走过我面前，我才听清，他说：

　　“你们都欺负我。“

　　最后，昆仑还是低着头有模有样向李安东道了歉。

　　李安东气呼呼地，仍是怒目而视，也不正眼看着昆仑，双手插在胸前，嘴里依旧说着你给我等着此类的话，说完又朝昆仑旁吐了口痰。

　　正当李安东拽过昆仑衣领时，不知源怎么也来了气，飞来一脚揣了李安东在地上。那李安东彻底懵了，在地上胡乱爬着。陆冬野见事不对劲儿，拉了源到教室外，也是一脚揣到源的肚子上。源捂着肚子连连后退，最后摔在地上，起来时，白衬衫上已经多了个黑脚印。

　　一时间，我想追过去帮源，可陆冬野是我同桌，关系也不错。我顿时失了注意，眼看两人又要动手，源却捂着肚子从陆冬野身旁走过。

　　“一人一脚，算扯平了。“源喘吁吁地说。

　　我走过去扶着源，走进教室找到位置坐下后，仔细看，衬衫上有颗纽扣脱了线。

　　我拿纸沾了水帮他擦衣服。

　　“这事没完。“只见李安东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我俩面对，对着源说。

　　这时白沐一不知又从哪儿冒了出来，恶狠狠地对着李安东吼道：“没完，什么没完，欺软怕弱的狗东西，你要真有种对着老子真刀真枪干一场，毛还没长熟倒先学会唬人了。”

　　那李安东被白沐一这样骂了一通后，知道讨了没趣，悻悻走开了。

　　这件闹剧不了就收场了，我和源都没了拍照的心情。

　　正当源琐碎和我聊着电影《关于莉莉周的一切》，常乐却找了过来。

　　“不是说拍照吗，我在教室里等了你们好久。”

　　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在楼道还约了常乐一起拍照，于是连忙抱歉。

　　常乐倒先不好意思，见源的衬衫乱糟糟脏兮兮的，问是怎么回事。

　　于是我们将刚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常乐。

　　我知道常乐后不免和昆仑有了共鸣，但嘴上却安慰起源来，让他不要放心上，安心准备中考。

　　“你可是能考一中的人啊，要是我成绩好点，我也想报一中，考上一中后我爸肯定能回家了。”

　　源朝常乐笑笑。

　　常乐掏出自己的蓝色小荷包，从里面扯出一张咒符模样的东西。

　　“这是我奶奶生前拿给我的，听说是我们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开运符，她留给了我，念着我能够考个好高中，然后念个好大学，最后出人头地。看今天这样子我可能不行了，可你成绩那么好，肯定能考上市一中，所以送给你，能在中考时给你带来好运。“

　　源眼里闪着泪光，接下那开运符，我跟着也摸了摸，经过岁月洗礼已包了浆，极其光滑。

　　日子一天天过去，高考后便到了填志愿的日子，唐突抱了一叠志愿单，放讲台上让班长发下去，一人一张，晚自习收了放办公室。

　　我拿着志愿单，在白沐一的注视下，在三个志愿栏下都填下了安县中学——我们本来的中学。

　　唐突告诉我们要是提前被录取的人三个志愿栏填的不是本中学，可能就会落档。

　　能留在本校已经是很不错了，唐突总这样说。

　　可我们班大部分人都通过现代设备考到了留在本校的分数。

　　我填完志愿单，白沐一便连同她的一起交给了班长。

　　我走到源的面前，看着他所填的，和我相反，源的三行志愿都写上了市一中。

　　“你填完了？”源抬起头问我。

　　“嗯。”

　　“真不试试市一中了吗？”

　　我摇摇头。

　　“帮我交了吧。”源将志愿单递给我。

　　“嗯。”

　　下了晚自习后，我约了常乐一同回家。他又请我吃了烤肠，我们拿着烤肠，边走边吃。

　　“常乐，你志愿报的哪儿啊？”

　　“本校呗，我成绩又不好。”

　　“提前录取的吗？”

　　“不是，还没考上了，看中考发挥啦，实在考不上就去读职高也行。”常乐咬了口肠接着说。

　　“你一定考得上的。”我说。

　　常乐笑嘻嘻的。

　　往后一个星期便到了中考的日子，我早早起床，常乐已在楼下等着我。我们相约一同去外面吃早饭。

　　常乐说自己格外紧张。

　　我没有感觉，只觉得也是平常的日子。

　　“加油啊。”我说。

　　常乐点点头。

　　考试九点开始，因时间还早，我们坐在门口的奶茶店复习起来。

　　我看了几眼，只呆呆望着外面渐亮的天空。

　　源现在正干嘛呢？还在睡觉吗？他应该正常发挥就能考上一中吧。

　　往常熟悉的街道这时应该已挤满了迟早饭的学生，可现在只有几个零零散散的学子拿着书看。

　　正晃着神，常乐却拍了拍我道：“你来抽背我古诗吧。”

　　于是我拿着一本《初中古诗词必备》随意翻了翻，问道：“《次北固山下》哪句诗体现新事物必将取代旧事物？”

　　“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

　　“《桃花源记》中反映了桃花源与世隔绝，感受不到时局变迁的句子是？”

　　“问……问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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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上学子越来越多，我见一人眼熟，定睛一看，正是昆仑，此时他也拿着常乐手中同样的《古诗词必备》碎碎念着。

　　我向他挥手，示意他过来同我们坐着。他跑了过来，坐我旁边。我起身买了三瓶苏打水，递给常乐和昆仑。

　　“好好发挥，别紧张。”

　　待考试开始后，我看着红白的答题卷，才有了中考的气氛。我看着密密麻麻的语文试题，觉得没意思，便直接翻到了作文一面，题目很简单，让我们以约定为题写一篇作文。

　　我顿时想起和源约定过，要一起考市一中。

　　我毁约了。

　　于是带着对源的愧意，我写下这样一篇有关约定的作文：

　　约定

　　【风载着轻柔的蒲公英，与土地赴一场约；断线的风筝飞向蓝天，与天空赴一场约。我们是茫然的孩子，要赴谁的约？

　　赴时间的约。“须知少时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少年时，是我们英雄的时代，我们用十二年的时间来成为了不起的大人。这一路，有黑夜有白昼，有欢笑有眼泪。但当我们向时间拉了勾，便要一路披荆斩棘，相信时间会给以勤奋答案。于是我向远方飞奔而去，赴一场时间的约。

　　赴家乡的约。“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少年时，是我们追忆的时代，十二年的时间看着家乡渐渐变了模样。那些童年的趣事无论如何变不成一枚枚硬币被储藏在存钱罐中，只好随流转的土地交付给了高楼与大厦，随一声声蝉鸣留在了奶奶的白发中。直到发现一切太快太快，已追不上前路，我们只好回头看向曾经，儿时的呓语、父母的叮咛，原来此心安处是吾乡。于是我向流转的记忆放眼望去，赴一场家乡的约。

　　赴友人的约。“春草明年绿，王孙归不归。“少年，是关于友情的时代。“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最好的朋友都留在少年时。我看着青梅竹马扮演着公主与王子的故事，打闹间是最美的时光。我看着两小无猜玩着捉迷藏的游戏，夕阳西下，也不见尽兴，爸妈的催促是最后的通牒。一天天长大，朋友越来越少，可有人沉默都懂得你的委屈。我流了泪，放下眼前琐事，赴一场友人的约。

　　茫然的孩子找到了约定，时间、家乡、友人有写不尽的童话，我与她们拉勾，可顽皮间我毁了约，荒废时光，嫌了家乡，失去挚友。

　　这一次，是我长大的瞬间。我不再约定，但我珍惜每一段时光，要在无意义的日子起舞；我不再约定，但我要捧起家乡黄土，嗅一嗅她的芬芳；我不再约定，但我举杯致意，言诗相送。】

　　作文打了一遍遍草稿，最终落笔在纸上。却听见喇叭传来只剩三十分钟的提示，我也不想再写其它的题，写了名字、考号便交了卷，合上笔盖，向考场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