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熟了》红珠

52、微疑 以她对妈妈

　　他们约定了半个小时的比赛时间，结束后，白果闭眼不看，嘴里振振有词地念：“我一打二……输了正常……”

　　他越想越气，想破头也没想明白顾曜什么时候练了一手抓娃娃的本事？

　　他愤怒地睁开眼质问顾曜：“你会这个怎么不早说呢？”

　　顾曜正在给白桃找一只有粉红蝴蝶结的兔子玩偶，淡定地回答：“你没问过我。”

　　白果被噎回去，立刻去看他姐，企图让她管管。

　　白桃抱着那只兔子玩偶，然后塞进白果的怀中，笑道：“那就辛苦你把这只带回家了，其他的去换积分吧。”

　　白果双眼睁大，还想说点什么，余光瞥见顾曜看过来的眼神，泄气道：“……行吧，我就是电灯泡。”

　　虽说从白桃吃饭时忽然说顾曜要来后他就有所预料，但真到了这一刻心情还是无法避免的复杂。

　　他小学的时候都没顾曜粘人！白果心里狠狠吐槽。

　　顾曜看着白果嘴里碎碎念着拖着两个塑料篮离开，猜也能猜到他嘴里一定都是在骂自己的脏话。

　　他握住白桃的手，挤进指缝与她相扣：“等下想做什么？要继续玩吗？”

　　白桃对电玩城兴趣不大，对夹娃娃的热情已经消退，现在想找个能休息的地方放松。

　　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顾曜，顾曜思索后问道：“要去楼上看电影吗？”

　　一场电影大约两个小时，看完差不多也就到了回家休息的时间。

　　她含笑点头，欣然同意。

　　*

　　晚上又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雨，雨水夹裹着冷冽从高空坠落，丝丝缕缕的寒意入侵神经，冷得人直打哆嗦。

　　白果出门没带伞，在路上淋了点雨，抱着那只兔子玩偶回家后先去洗了个热水澡把寒气驱除，从洗浴室出来后认真检查兔子玩偶有没有被淋湿。他把玩偶塞在怀里，但它体积较大，长长的垂耳未能幸免，还是被雨水沾湿。

　　他找了吹风机，胡乱地给自己吹了一会儿，然后又给兔子的毛吹干。

　　等到把自己和兔子玩偶都收拾好了，他拎着它一只耳朵，撇着嘴去白桃房间打算扔她床上。

　　他们的房间现在不常回来住，但刘萍总是都打扫得一尘不染。

　　白果把兔子摆在床头，刚从白桃房间退出来，听到门口有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这么快就回来了？白果不禁挑眉。

　　“二人世界这么快就结束了？是不是觉得没有我很无趣啊？让你们赶我走……”白果得意地走到门口去迎接，在看清回来的人后嘴角僵硬，“……妈，你怎么回来了……”

　　刘萍目光灼灼地看他：“姐姐在谈恋爱？”

　　“没有！”白果一口否认。

　　“姐姐现在不在家？她去哪里了？”刘萍明显不信，她是有点老花眼了，可是耳朵没有聋，刚刚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的，白桃去二人世界，还把白果赶回来了。

　　那就一定是在谈恋爱。

　　“是和……她同学出去了，嗯，高中同学。”白果紧急找到了理由，这也是他常用的借口。

　　刘萍对他翻了个白眼：“你姐姐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晚上去找同学玩过？”

　　“肯定是男朋友。”她言辞凿凿，神色兴奋。

　　刘萍只是想起有东西落在家里，和管家说了一声后便回来取，哪能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她又惊又喜地在门口踱步，嘴里念叨：“妈妈不是老古董，她是不是让你不告诉我？哎呀，不说就不说嘛，妈妈很开明的……她男朋友是本地人？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哪里工作啊？家里条件怎么样，他家里人好相处吗？”

　　白果看着她妈一边说没关系一边又开始盘问人家的户口本，头痛欲裂地想他今晚大概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连忙叫停：“妈……妈！八字没一撇呢……”绞尽脑汁地编出个理由，“就还是在了解的阶段，嗯，还在了解。”

　　刘萍脸上是明晃晃的不信。

　　在她心里，白桃有男朋友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谁说不是她都不信。

　　她心情极好，觉得心里一直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地，女儿的下半辈子有了归宿让她眉眼具笑，不论白果怎么解释她都只是点头说“好好好，我都懂”。

　　一副说什么都不会听的模样，兀自沉溺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

　　白果越说心越凉，最后也破罐破摔：“等她回来让她自己说！”

　　横竖不是他和顾曜谈恋爱，大不了他明天一早就逃回宋城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话虽如此，白果还是趁刘萍去拿东西的空隙给白桃发了条微信：妈回来拿东西，发现你不在家，知道你搞对象了！

　　白桃坐在影院里察觉到手机震动了一下，发现是白果发过来的消息。

　　发现身边的人身上有手机的光源，顾曜侧头低声询问：“怎么了？”

　　看完消息的白桃轻轻摇头，同样小声地回答：“没什么事，就是我妈突然回家，好像知道我谈恋爱的事了。”

　　顾曜闻言神情一怔：“她已经知道了？”

　　“应该是猜的吧。”白桃也不敢确定，只能从白果的消息里判断刘萍应该还不知道她男朋友是谁。

　　“要回去吗？”顾曜问。

　　“不，我们看完再回去。”白桃说，“她是回家拿东西的，现在回去万一遇上了，那才不好解释。”

　　顾曜欲言又止，最后点头道：“好，听你的。”

　　白桃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你是想现在坦白吗？”

　　顾曜对此不可置否，他的确很希望能让关系进一步稳定下来。

　　白桃明白他的意思，手钻到下方，掌心相贴。

　　她轻声叹息：“对不起……”

　　“不要道歉。”顾曜打断她，“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可以。”

　　他握住白桃的手，掌心更为紧密。

　　荧幕的光辉落在顾曜的轮廓上，眼睛在陷在漆黑之中，让人看不真切。

　　白桃把头靠在他肩上，小声地说：“……不会让你等很久的。”

　　她只是，想再多享受一点这样的时光。

　　*

　　刘萍在家里坐了一段时间，想看看能不能等到白桃和她的男朋友。可眼看着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到了十点的时间，白桃依然还没归来，她才皱着眉说：“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白果一直在坐在她边上打游戏，闻言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了眼挂钟，语气装作漫不经心：“这不是才十点，我们年轻人十点才刚开始夜生活。”

　　“这怎么行？”刘萍一脸的不赞同，看他还在打游戏，火气上来，“一天天的就知道玩游戏，姐姐不回家你是一点都不担心，还打游戏啊？快打电话让她早点回来，这么晚不回家像什么话……”

　　在她还略显古板的思想里，女孩子晚上十点还不回家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她那个男朋友正不正经啊……”她忍不住嘀咕。

　　白果没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

　　白果摆正坐姿，一脸严肃：“我没有笑，我现在要给姐姐打电话了。”

　　刘萍看到他动作磨蹭，心头火气更旺，刚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自己的手机响了。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是管家的电话。

　　管家是看她离开的时间有点久了，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耽搁了。

　　刘萍陡然气弱，连忙说自己马上回去。临走前，她又叮嘱白果：“让姐姐早点回来，她回来了要给我打电话。”

　　她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什么，又强调着说：“要打视频电话！”

　　“知道了。”白果懒懒地回应，听到门被关上后，立刻给白桃发微信：

　　妈走了，你可以放心回来了。

　　很快，他便收到白桃回的消息，一个“ok”的手势。

　　白桃坐在车里，放下手机看向顾曜，笑着说：“刚刚好，我妈回去了。”

　　顾曜也露出点笑意，随即又想到自己不在家里，踌躇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出门的时候找管家拿的车钥匙，阿姨可能知道我出门了。”

　　原本也不怕刘萍知道他是来找白桃和白果的，可现在白果一个人在家里，再让她知道是他和单独白桃在一起，恐怕是瞒不下去的。

　　白桃微微一愣，想了想后，说道：“她就算回去发现你不在家，可能也不会想到你是和我在一起。”

　　以她对妈妈的了解，她应该没有想过把她的男朋友和顾曜联系在一起。

　　“如果真的被发现了，我们就公开呀。”白桃笑眯眯地提起，“迟早要让她知道的。”

　　她语气一转，故意说道：“还是说，你不想呀？”

　　“没有。”顾曜矢口否认，他低着声音，目视前方被路灯照亮的夜路，“你愿意的话，我会很开心。”

　　白桃不再说些什么，许多事情她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一切的事情，顺其自然即可。

　　车子缓缓停到她家的门前，院子里有窗户透出的灯光，她从车里下来，绕到驾驶位前。

　　顾曜让车窗下降：“怎么了吗？落东西了吗？”

　　白桃快速地在他额上亲了一口，得逞后得意地挑眉：“给你一个安心吻。”

　　顾曜眼眸微沉，头轻轻抬起，想要去寻找那抹熟悉的温柔。

　　白桃有预料地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他的求吻，神色愈发得意：“一个就够了，可不能贪哦。”

　　顾曜无奈地笑了笑：“快进去吧，外面冷。”

　　顾曜看着她进去后，关上车窗，朝顾家的方向离开。

　　回到别墅，刘萍已经回来，正好遇到从停车场上来的顾曜，她看着顾曜额上的一抹红印，露出过来人了解的笑容：“小曜刚从外面回来吗？”

　　顾曜刚送完她女儿回家，这会儿遇到丈母娘神色微微有点不自然，嗯了一声。

　　“年轻好呀，年轻好呀。”刘萍笑着说，“阿姨先去休息啦，要是想吃宵夜就跟阿姨说。”

　　顾曜胡乱地点头，怕自己让她看出什么，快速地离去。

　　这是不好意思了……刘萍心里了然，感叹着自己果然是老了，连顾曜都有女朋友了……

　　嘴角忽然僵在脸上，随后又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呢，她是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