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恋歌》張啟

50、（一）

　　如果你决定离开你最爱的人，你会不会想在离开前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
　　冰瞳只剩这最后一天，最后留在律司身边的这一天，她不想在遗憾中度过。踌躇了好久，在律司走进办公室前，冰瞳开了口：“律司，今天我们早点下班好不好？”
　　律司一脸惊讶。“我是不是听错了？我们夏秘书平时连请假都不愿意，今天居然说要提早下班？”
　　“就一次，就一天，想跟你单独一起，行吗？”冰瞳语气柔软。
　　律司只是淡淡地答了句“看情况。”就回了办公室。
　　虽然嘴巴上这么说，可是午餐时间一到，律司还是来找了冰瞳。
　　律司带冰瞳去了烤肉店。继自助餐、寿司后，再度搬上这恶劣的一招。律司点了好多东西，却只让冰瞳一个人弄，自己坐着等吃。
　　冰瞳依旧没有任何异议，认真地帮律司烤好肉，放在他碗里。
　　这次没被愤怒冲昏头，律司吃到后来，拿过了冰瞳的夹子，自己动手烤了些肉给冰瞳吃。“这么瘦，多吃点。”
　　冰瞳甜蜜微笑，低头吃律司烤给她的肉。
　　“吃完后想去哪？”律司问。
　　冰瞳夹了块肉喂给律司。“逛街？看电影？我们去做做情侣都会做的事吧？”
　　律司看着冰瞳，他真怀疑，这个是冰瞳吗？“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
　　“有吗？”冰瞳用笑容遮掩。
　　“这话不像从你嘴巴里说出来的。”
　　“你都好几天没理我了。难道不知道几天也可以改变一个人吗？”
　　律司停了烤肉的动作，认真的说：“你没有必要为了讨好我而勉强自己。”
　　冰瞳摇头。“我只是想跟你做些事情，只有我们两个一起才能做的事情。这些事情不都是情侣会做的事吗？”
　　“好。听你的，那吃完我们去看电影，然后去逛街。”
　　“接着就可以吃晚餐了。”
　　“这顿都没吃完就想下顿。”
　　“嘻嘻。”
　　从烤肉店出来后，律司和冰瞳去了电影院。两个几乎都不看电影的人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海报，都决定不了看哪部。
　　“看喜剧片吧。”冰瞳提议。
　　“恐怖片吧。你不是说要做情侣做的事吗？一般情侣约会不是都爱看恐怖片吗？”律司说。
　　“不要，不要，待会我们两个都吓到不敢看，那还算看电影吗？”
　　“只有你才会吓得不敢看吧？原来冰瞳并没什么胆的。”律司取笑道。
　　“不然看爱情片吧？”
　　“那还不如看动作片。”
　　“那究竟要看什么？”冰瞳犯愁。
　　“这样吧，我们买最近的一场不就行了。”律司提议。
　　“好吧。”
　　律司牵冰瞳过去买票窗口，很直接的跟售票员说：“给我两张接下来开场的电影的票，什么的都行。”
　　售票员听了律司的话，打了两张票给他。
　　律司付了钱，拿了票就和冰瞳一起检票进场。
　　坐在位子上等电影开始。
　　一段欢快的音乐的响起，电影拉开序幕。
　　然后律司和冰瞳愣了几秒，彼此都笑了。
　　他们看了场动画片！
　　一起手牵手逛着街、买东西，这是冰瞳从未想过的，这会都实现了，却是在她离开律司的前一天。
　　冰瞳帮律司挑了好多套衣服，让他进进出出了试衣间。
　　律司笑说：“我衣服已经够多了，你还帮我挑这么多。”
　　“那些都不是我帮你挑的啊。”冰瞳边帮律司整理衣领边说。
　　“那我待会也去帮你挑几件。”
　　律司说到做到，买完自己的就拉了冰瞳进女装店，也挑了好几套衣服让冰瞳试。
　　两个人还在一家服装店买了两件情侣外套。
　　最后出了商场，律司两只手提了满满的袋子。

　　“我们去海边吧？你上次说要带我去看日出的。”冰瞳难得的撒娇。
　　“怎么会想要现在去海边？要去的话也得等春天了，现在冬天去，不冷吗？”
　　“有你在哪都是暖的。”冰瞳圈住律司的手臂，“好啦，去嘛，去吧，去啦。”
　　律司真的觉得今天的冰瞳很奇怪，可是又说不上哪里怪，因为真的是他的冰瞳啊。“好，去，要是生病了别说我没提醒你。”尽管觉得怪，律司还是妥协了。
　　此时，律司和冰瞳各穿着他们那件情侣外套坐在沙滩上。
　　律司为了不让冰瞳着凉，和她在车里一直待到五点多才出来，这会坐在沙滩上也是紧紧的搂着冰瞳，把她裹在自己的外套里。
　　“你有跟别的女人来过海边看日出吗？”在等待太阳升起的同时，冰瞳找话题和律司聊。
　　“没有，就只跟你。”
　　“真的？”冰瞳雀跃。“那以后你不能跟别的女人来海边看日出，这里只有我跟你的回忆。”让她自私一次吧。
　　“是不是女生谈恋爱后就会变得小气？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律司笑。
　　“你得负责，是你惯得好小气的。”
　　律司搂紧她。“好，我负责。我以后就只带你来这里。”
　　还有这个机会吗？
　　“不过，不只你们女生谈恋爱时会小气，我们男人也会的。”律司说。
　　冰瞳知道他要说什么，抬头看律司。“那天我和何溪奕，只是我不舒服站不稳，所以他扶住了我，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你们不会有什么，只是我是你的男朋友，看到你和别的男生有亲密的举动，我会受不了的。”
　　“我知道了。我一定和他保持距离。”
　　“还有，不要再把我推给何希晓了。”
　　冰瞳把头靠在律司胸膛前，看着前面一片海，说：“不会了。”不会了，因为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就算那本不是她的本意，她也再不可能这么做了。
　　“那，到我了。我要跟你说声对不起。那天我说的话狠了些。”
　　冰瞳轻摇头。“是我没把事情处理好，才让你有这样的误会。”
　　“好了，我们不说其他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时刻，就说我们，不说其他人。”
　　“嗯。”
　　“冰瞳，我能知道，是我让你觉得没安全感吗？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对我若即若离？”律司真的没自信，从来都是他在做承诺，冰瞳却甚少给他承诺。
　　“不是，你很好，你让我觉得很安全。是我的问题，是我一直觉得好像在做梦，能这样跟你在一起，我从来没想过。”
　　“从现在开始，不要把我当做是个梦，我是真实的。如果你自己把我们定位在不同的层次，我们的关系永远都不可能会拉近，最后会变成分手收场。我不想放开你，不想要失去你，你知道吗？”
　　冰瞳看律司，律司也看她。
　　“我也不想失去你，不想放开你！”她指的是另一层意思。
　　“那就不要把我们的距离拉远。”律司理解的是自己的那层意思。
　　她该怎么做？现在把实话说出？问律司是否介意她以前的事情？律司会犹豫，还是会说他不介意？可是就算他不介意，她怎么可能不介意？那些等着看韩氏笑话的人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样的新闻？她不能，不能让律司受到一点伤害。
　　“嗯。”冰瞳点头，眼泪却开始掉了下来。
　　律司有些手足无措。“怎么哭了？我说错什么了？”
　　冰瞳摇头，却说不出话来。
　　“好了，不哭了。”律司哄着，伸手替冰瞳擦掉眼泪。“你最近真的是个哭包耶。”律司取笑她。
　　冰瞳这会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律司笑，靠近冰瞳，贴上她的唇。
　　最后的吻，在日出时进行。
　　冰瞳慢了半拍才配合上他。搂住他，冰瞳用这个吻诉说她所有的爱。
　　不算热烈的吻，不算浪漫的吻，夹杂着泪水的吻，他们却吻得难舍难分，恨不得把对方融入自己，深怕放开了对方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