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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并不无辜 经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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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夜的奔波,柳帆林眼睛下的黑眼圈肉眼可见的深了一分。两人一进办公室就看见大家正忙的不可开交。
“柳队,你终于回来了,我们等你等的好惨,你怎么这么狠心扔下你的孩子们就跟着新来的漂亮小哥哥走了……”梁康一看见柳帆林出现在门口,就自动给他加上圣母玛利亚的光辉,他放下手里密密麻麻的文件,跑上前去抱着柳帆林哭唧唧。
“你给我下去……”柳帆林颇有些无奈。
“你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是怎么过的吗?”
“喝酒,看剧又蹦迪,小姐姐的微信加不停?”
“啊!你说什么呢?我这为人民服务的高尚职业怎么被你如此亵渎?”梁康用一双澄澈(清傻)的双眼看着柳帆林,故作惊讶。
“得了康子,别在那里骚,案子都还没解决,整天没个正形。”温岭坐在工位上无奈地说道。
“你就是这么跟你的领导说话的吗?”梁康转过身来用哀怨的眼神盯着背挺得直直的温岭。
“康子,你可有点副队的样子吧。”
“什么康子不康子的,叫副队。”梁康颇为自信地说道。竟然连个面子都不给我留,小本本记上。
“柳队,我们查出来一些新东西。”李亮看见柳帆林回来后,就拿起桌上的文件径直走过来。
“说说。”
“副队昨天带着我们去后山勘探,在林中发现了大片血迹,应该是第一杀人现场和分尸现场。我们提取血液回来进行比对,确为江宁格的DNA,我们还在离杀人现场大概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发现了作案工具,很可惜的是并没有发现任何指纹等痕迹。我昨天去询问后山守山人,他说案发当日晚上他孙女突发高烧,也就没去后山。我们昨天出动大批警力也没能在后山搜出受害人的头颅。我们大概就只掌握这些信息。”
“江宁格当时为什么被休学一年?你们查了吗?”
“校方说是受伤休养一年。”
“怎么受的伤?”
“他在校外一家KTV做兼职,有一天不知怎么惹恼一群地痞流氓,就被狠狠地揍了一顿。”
“什么原因打起来的?”
“校方没有过多调查,只是说没有证据证明江宁格有过错,也就让他休学一年然后才回来读的书。”
“他这段时间和谁接触紧密?”
“他的室友也没有说出一个具体的人名,只是说江宁格经常和一个叫二哥的人打电话,每次都神神秘秘的,他们也没听清到底聊了什么。”
“二哥?”
“对,我们去查过这个人,没有丝毫线索,他从来没有出现在江宁格的圈子里。”一片沉默。
“你刚才说江宁格是因为被打才休学,那他回来后的生活过得怎么样?”沈靳摸了摸下巴问道。
“和前几年一样,节俭朴素,也不怎么与人交谈,除了那个二哥,我们都没找出来一个和他关系特别好的。”
“原来是这样。”沈靳自嘲地笑了一声。
“怎么了?”柳帆林看着沈靳的样子,就觉得他应该有头绪。
“鹤大有两个江宁格。”
“什么?可我查学校学生名单里只有一个江宁格啊。”李亮震惊地说道。“难道是我遗漏了什么?”
“你没有遗漏。”
“?!那你怎么说有两个江宁格?”
“我懂,沈靳的意思是说,学校名单上只有一个江宁格,但学校里还有一个人在用江宁格的名字在做事。”
“那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我和沈靳的推理没错的话,他的目的就是拐卖妇女,而他大概率就是杀死江宁格的凶手。”
“或者说,我们更大胆一点,二哥就是另外一个江宁格。”沈靳说道。
“那他这样做就不怕被别人知道吗?毕竟名字一模一样。”
“据宋凝所说,她当时抢江河的手机和受害人江宁格说话的时候,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有两个江宁格这就都解释的通了。死者和江奶奶打电话的时候,出现的那句二哥就已经暴露死者和另一个江宁格认识,进一步说死者知道或者默许他使用他的名字。”
“那凶手为什么要杀死他?”
“这不就是我们刑警的作用了吗?”
“分两拨人,梁康你带人去学校里面调查看有没有知道另外一个江宁格,温岭你带人去夜色KTV调查,注意别让他们发现警察身份。”
“柳队,我们去夜色调查凶手?”温岭问道。
“嗯,他曾经在夜色喝过酒,也许能发现一些线索,还有就是试探他们是不是拐卖窝点?”
“拐卖窝点?ktv怎么和拐卖扯上关系?”
“我和沈靳去江宁格家乡一趟,发现一系列拐卖妇女案件,在一个案子里我们发现这个ktv和它存在着某些关系。”
“好,准备出警。”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有两个江宁格的?”柳帆林问道。
“从宋凝说她被江宁格的音乐才华吸引开始。”沈靳回道。
“只是因为他家里贫穷?”
“当然不止,他过的节俭只是一个原因,毕竟节俭并不等于对艺术毫无追求,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是个音痴,一个连哆瑞咪发嗦拉西都分不清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练成吉他高手。”
“原来是这样。那你觉得江宁格知道另外一位拐卖妇女吗?”
“他在死前肯定已经知晓,我怀疑他当时去后山就是为了对质或者说解惑?就是因为他的纵容才会导致宋凝的悲惨遭遇,他,并不无辜。”
“可,罪不至死。”
“是吗?因为他的默许,一个花季少女变得苍白敏感,她本来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现在却像只受惊的猫对外界充满害怕和无助。他为何无辜?”
“沈靳,你是个警察,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若你总是像现在这样伤春悲秋、自我代入受害人,终有一天会反噬其果。”
“我知道。我并不认为另外一个江宁格是凶手。”
“就因为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杀人?”
“我还没找到足够的逻辑自洽点,还差一点我就能证明。”
“虽然作案工具能够证明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杀人,江宁格和二哥看似毫无准备出现在后山,但我们也完全没证据证明二哥就不能预谋杀人。”
“你也说了没有证据,那为什么就不能是二哥没有预谋杀人呢?如果说二哥预谋杀人,那就和我们所说的很多事实相悖。而与逻辑矛盾,对警察来说是致命的弱点,对犯罪嫌疑人来说是潘多拉的魔盒。”
“我保留我的观点,也期待你印证你的观点,让我看看你的天赋到底有多厉害。”柳帆林想了想,然后轻笑道。
“柳队,沈靳,你们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去。”沈靳望了望正在挥手的温岭,就走出办公室上了吉普。
“柳队,你不回去睡一觉吗?你已经两个晚上没睡了。”沈靳小声询问着柳帆林。
“没事。我在车上睡一会儿就行。”说着就闭上眼睛。
沈靳坐在车窗边,看着漫天的白云随着吉普车的移动往后飘去,就像他回不去的过去,忆不起的昨日。就差一点,他就能证明凶手另有其人。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吉普车稳稳停在一片繁荣的商铺前。
“前方五十米处就是夜色ktv。”温岭说道。
“分成四组,两两一组,分头行动。”柳帆林缓缓睁开眼睛,低沉的嗓音平静地吞吐着字眼。
“好,那小沈你和柳队一起,他身手可好了。”
“刑警身手不好是准备找死吗?”柳帆林毫不留情地说道。
“……”
“你说,这好好的人怎么就长了张嘴。”温岭对着沈靳控诉道。
“他要是没长嘴,你才应该觉得可怕。”沈靳喝了口水,缓缓说道。
这熟悉的配方……
沈靳穿着蓝色牛仔裤和灰色短袖,柳帆林穿着白衬衫和深灰色的西装裤缓缓走进ktv里。入目一片灯红酒绿,紫醉金迷的氛围让人顿感掉入另外一个世界。形形色色的男女在舞池蹦迪跳舞,前方一个长相清纯的男生正坐在一个中年人身边,中年男人对他上下其手,而他那本该厌恶的脸庞却浮现着谄媚的笑容,刺痛了沈靳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