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端》凌顷

6、连环拐卖案之竞价拍卖

　　宋凝一直在打量四周的位置和环境，以谋求逃跑的机会。
　　没过一会儿，有个男人过来了，宋凝记得就是他和另外一个男人把她带到这个地方来的。男人名叫王亮，孔子说三十而立，但他却三十好几一事无成。王亮打量着地上的女孩们，眼里迸发出邪恶的光。
　　“呵，终究是一群女人。”王亮嗤笑一声便离开了。
　　宋凝早就动了动手腕，发现绳子捆的死死的，她看了看秦丽，计上心来。她往秦丽身边凑了凑，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我背对着你，我先给你把绳子解开，然后你再给我解开，我们逃出去。”
　　秦丽看着宋凝星光熠熠的双眸点了点头，两人赶紧背靠背准备解绳子，却被一声开门声打断。翠平拿着一串长绳走了进来，她把还在睡觉的女孩用脚踢醒，然后叫所有人站起来。她用长绳把所有女孩的手像串蚂蚱一样串起来，然后她领着绳头往一个被火光照耀的地方走去。
　　宋凝心叫不好，今日恐怕在劫难逃。翠平带着她们从山沟走上来，入目便是一群男人围在一个台子下面。而早已搭好的木台上放着好几把火炬用来当做照亮黑夜的电灯。
　　她们一行人被带上台，而后王亮走上台，开始一一介绍她们的身家背景并且附带价格，她们就像一堆拍卖品被喊价、竞价，然后定价。很快就该她了，王亮说800元起拍。有个看似60岁的男人说850，然后有人说900，910，930，950，1000。价格飘忽不定，这时江宁格的二哥——江河，站出来“1000块再加三头牛。”
　　没人再加价，毕竟他们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偏僻至极，大家一日三餐不是土豆就是红薯，耕牛对他们来说是唯一的生产工具，没人愿意为了个小美人一掷三头牛，他们今天聚在这里只为买个媳妇儿传宗接代，没人在意这个买来的媳妇儿是否漂亮。他们屈服于动物的本能，而非人类文明的审视。没人听过“美学”这个词，在他们心里这个词比不上“水稻”，更比不上“后代”。
　　人类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时，人们开始追求美的事物，更多的人关注精神境界的提高。可当一个地方连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的时候，人们不在乎法律，不在乎道德，他们只关心最原始的物质欲望。
　　张兵没花一分一厘地将秦丽带回了家，他把翠平赶到卧室外面，又把秦丽往床上带，秦丽知道她以后每天都要面对这样的生活，但她也知道她必须逃出去，为了自己，也为了她牵肠挂肚的父母。
　　江河像遛狗一样拉着宋凝身上的绳子就往家里走，她对这个男人一无所知，不敢说话。江河把她带回了家，“你只要听话，我一定会对你好。”
　　“我把你花的钱十倍赔给你，你放我走好吗？”
　　“十倍？你有钱？”
　　“我爸妈有钱，只要你放了我，我一定让我爸把钱打给你。”
　　“我要怎么相信你？万一你跑了呢？买你可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
　　“我一定会给你的，你相信我，或者你跟我一起去找我爸妈。”
　　“你当我傻吗？我跟着你去，是准备送货上门让你爸妈打死我？”
　　“不会的，我发誓。”
　　“我不信这些。”江河摆了摆手，“你准备一下，明天结婚。”说完江河就径直离开了卧室，往另外一个房间走去。
　　宋凝发现江河和这个地方的其他男人很不一样，至少没有其他人那么粗鲁和无礼，但一番试探下来，江河也不愿意放她走，如果假意顺从，或许还有一丝机会。可今天应该是没机会，因为江河人虽然走了，但没把她身上的绳子解开，她走不了。
　　想到这里，宋凝就躺到床上准备睡觉，为明天的逃跑补充体力。
　　第二天上午，江河带了个中年妇女来给她穿衣打扮，顺便看着她不让她有逃跑的机会。宋凝一边接受中年妇女的打扮，一边想着逃跑方法和路线。
　　“阿姨，我想上厕所。”宋凝望着中年妇女说道。
　　“你不会是想逃跑吧？”
　　“不是，我已经准备嫁给江河，不会逃跑的，我从昨天回来开始就没上过厕所，现在快要憋坏了。”
　　“不行，谁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那你跟我一起去，行吗？”
　　“不行，万一你跑了，我找谁诉苦去？”
　　“可是我真的憋不住了。”宋凝急切地说。
　　“快要拜堂了，拜完之后我再带你去。”妇女想了想后说道，在她的印象里只要拜了堂就是真正的夫妻，妻以夫为天，宋凝就算想跑也会因为这个留下来。
　　宋凝想了想不就是拜个堂，又没有法律效力，也就磨磨蹭蹭地答应下来。
　　没过一会儿，中年妇女就拉着宋凝的手出去拜堂。她虽然盖着红盖头，心却烦躁又急迫，好不容易拜完堂，中年妇女把她送到新房里就要走，宋凝突然拉住中年妇女的手，“阿姨，我真憋不住了，我要上厕所。”
　　中年妇女想了想，就带着她往厕所走去。其实那都不能称之为厕所，荒凉的土地上支个棚子，棚子挨着房屋的右侧，有几块烂布充当厕所的墙壁，四面漏风，棚子里黑黢黢的一片，只有人为挖的几个洞充当坐便器，那股臭味直冲脑门，让人呕吐不止。
　　中年妇女看着宋凝的反应，往后退了几步，心里不屑得很，装什么装，日子还长着呢。
　　宋凝一直关注着中年妇女的反应，看着她往后退了退，就从后面那块布跑出去了。身上穿着麻烦的裙子导致她行动不便，危险的环境又迫使她放轻脚步，左顾右盼。
　　她轻轻地沿着房屋旁边走，心脏打鼓似的疯狂跳动，她咽了口水，想趁人不注意跑到另外一栋房子边。可还没等她成功“越狱”，她的手就被人抓住了。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