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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连环拐卖案之深情错付 柳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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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帆林将江宁格遇害的事情复述一遍,又问了几个问题,心里有了大概的结论。在几人最开始讨论的时候,有个警员悄悄离开现场给县公安局打了电话,请求立即派人过来拘留二哥等收买妇女的人。
“你们村里还有哪些人收买妇女?”柳帆林沉稳的声音进入二哥的耳膜,心不由的一跳,他明白那是恐慌。
他沉默良久都没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说。
“如果你现在说,我们可以给你认定为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你应该也想少蹲几年牢吧?”
二哥心下一横,将他所知道的收买妇女的人全盘告知。
没一会儿,县公安局的人也到了,柳帆林将二哥刚才所说的信息全部说出,还指了指刚才二哥指的那几栋房子。
柳帆林和县公安局的人分头去刚才谈及的几栋房子里寻找其他犯罪嫌疑人。
他们刚走进一栋房子,就发现那家的狗吠叫不止,房内的男人神情不悦地皱了皱眉,暗骂一声,却也没有停止身下的动作。
身下女子的黑发铺洒在水稻杆上,面上泪流不止,双眼布满了绝望和恐惧,脸青一块紫一块,双手死死地捶打着身上的男人,白皙的皮肤上映着红色、紫色和青色的痕迹,有些地方还存在着条状的伤口,如今正渗着血,这些都是男人对她企图逃跑的惩罚,女子整个人都透露着支离破碎的脆弱。
男人以为刚才狗叫只因路人经过,并没有什么大事,想过后整个人又浑身充满了戾气,又加重动作,女子口中不时飘出的哭泣声和求饶声让他更加亢奋。这个女人,老子花了那么多钱才买回来,竟然敢逃跑。更让他气愤的是,女子为了逃跑竟然和他的堂弟暗度陈仓,真可笑,堂弟又怎么会是好人。
他又想起今天堂弟拉着女人的手偷偷摸摸地企图从后山逃走,一股火就直冲脑门,他三步并作一步,拿着手里的锄头就往堂弟身上铲去,堂弟躲避不及硬生生被他铲断了一条腿。他利用自己天生的男性力量优势将女人拖回了家里,把她扔进猪棚,然后拿了条栓狗的铁链栓在女人的脖子上,他拿出竹条将女人抽了个遍体鳞伤。他边打边用着下流的词汇辱骂着女子的“水性杨花”,正因为他知道堂弟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格,所以他确定女人肯定和堂弟已经发生了关系,现在女人的肚子里可能已经有了堂弟的种,这个想法一经生根,便在他的头脑中疯狂生长。
他不懂什么生物学,他恶劣的想也许自己多做一会儿女人就不能成功怀上堂弟的孩子,只会生下他的孩子。他生长于闭塞的荒岭之地,自己的媳妇儿和堂弟珠胎暗结让他觉得丢尽了脸面,两人的行为像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掌掴他。他的眼瞳逐渐布满红血丝,手上青筋腾起,眸底一片骇人的深色。
众人绕过看门狗,随后听见猪棚有动静,便向此走去。可没想到,入目的竟是如此不堪的一幕。
几人瞳孔收缩,震惊之色溢于言表。沈靳跑上前去,一脚踢飞禽兽不如的男人,随后转头将自己的外套脱给了破碎的女子。后面的几个警员也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由一人抱上前去将女子的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女子看见几人后先是颤抖,随后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拉住身边的沈靳,她也不在乎身上的衣服又脱落了几分。她只知道如果抓不住这个机会,她永远都走不出这暗无天日的囚笼。
沈靳安抚地握着女子的手,拿出了自己的警察证,那一排普通却又不普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字样,让她那颗狂跳不止的心安定下来,她双目噙满泪水,知道自己获救了。
男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狠狠地踢到了喂猪的栏杆上,突然遭此一劫让他怒火中烧,看着几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眼前,还有个眉目阴冷的男人蹲在女人面前,他虽不解,但更多的却是愤怒。
“你他妈是谁?”男人指着刚刚踢了他一脚的沈靳怒吼道。
“送你进监狱的人。”对面的男子蔑视道。
“敢打老子,还敢碰老子的女人,老子不弄死你。”说着男人也不管自己有没有穿衣服,身上的伤如何,拿着地上刚刚用来教训堂弟的锄头便铲过去。
沈靳没想到这人如此疯魔,又害怕女子遭此劫难也就没想过躲走,而是双手紧紧抱着女子,将因害怕而颤抖不止的女子紧紧抱在怀中。后来,沈靳听见了啊的一声。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他回头看到柳帆林已经将男人制服,给男人拷上了手铐。
几人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看着赤身裸体的男人,几个警员把地上的衣物捡起来想给他穿上,裤子穿好了衣服却只有将手铐解开才能穿上,几人都沉默了,沈靳知道他们在思考其中的风险。想着如今天气微凉,秉持着人道主义原则,柳帆林还是将手铐解开,不过有好几人齐心协力按住男人,以防出现变故。
一个小警员力量不大,让男人的一条腿逃脱了压制,随后几人在惊诧下没来得及制压男人,男人扑腾地跳起来,然后又捡起锄头想对最近的沈靳出手。
柳帆林快速出手将男人双手反绞于身后,却也还是被锄头划伤了手臂,沈靳看见柳帆林逐渐被血染红的白衬衫瞬间一惊。
几人总算是把男人的衣服穿好,又将他制服住了。一个警员看着皮肤黝黑、手段残忍的男人,“你就准备进去坐牢坐个够吧,□□、袭警、收买妇女,够你好好喝一盅了。”
所有人在村口集合后便直接驶向县公安局。
刚进公安局,柳帆林就看见了今天刚救的那个小姑娘瑟缩在椅子上。小姑娘在派出所心绪不宁,随后请求派出所工作人员将她送到了县公安局。看见柳帆林被血染红的衬衫,有个年轻警察就跑进局里,然后拿了个医疗盒给他,柳帆林道了声谢,沈靳将盒子拿过来为柳帆林简单包扎一下。
今天带回来的犯罪嫌疑人已经全部羁押起来,沈靳救下的女子也及时送往了医院,沈靳跟着柳帆林走向还将脑袋埋在臂弯的女孩子。
柳帆林轻轻地拍了拍女孩的后背,女孩抬头便看见了自己的恩人。
“可以告诉我,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女孩眼睛蒙上了一层灰色的薄雾,她将头垂地更低,努力回想那些鲜血淋漓的记忆。没过一会儿,女孩便发抖地更加厉害,看着女孩没有生气的脸庞和苍白的嘴唇,沈靳狠狠地捏紧了拳头,就连指甲嵌进肉里都没发觉。
柳帆林安抚着女孩,尽量让她脱离那种恐惧。
“我问你问题,你回答我好吗?”柳帆林轻声试问道。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你是哪里人?”
“X省鹤林市。”
“你是鹤大的学生?”
女孩又点了点头。
“是谁把你拐卖到这里来的?”
“是学长。”女孩本来没有生气的脸庞突然像受了惊一样,呈现出害怕的姿态。
柳帆林又安抚了一会儿女孩,“他叫什么名字?”
“江……江宁格。”
两人听到这里犹如天打五雷轰,被雷了个外焦里嫩。
“你确定他叫江宁格?”
女孩想了想,无比坚定地说了句“嗯。”
“那他是怎么拐卖你的?”
“他很有才华,在音乐节上我就喜欢上了他……”
“等一下,他身上吸引你的才华是什么?”沈靳蹲下身来,强按着心里的疑惑焦急的问道。
“吉他,吉他弹的很好。”
“你确定是吉他?”
“嗯。”
听到回答后,沈靳按了按眉心,对着柳帆林,“柳队,你继续问吧。”
“然后呢?”柳帆林轻声问道。
“然后音乐节结束后,我就要到了他的联系方式,他很关心我,慢慢的我们在一起了,十天前,早上八点多,他突然给我发消息说他喝醉了,让我去夜色KTV接他。后来,我扶着他往外走,经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他突然把我往里面拉……”想到爱人的背叛,女孩泣不成声,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泪水。
等到女孩平静下来,“然后我没想到巷子里有一辆面包车,当时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害怕极了就拉他的衣角想要出去,但他不为所动,还强行把我拉到了面包车面前。面包车上有两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中年女人,看到我们过来,两个男人就下了车,然后用看猎物的眼神看着我,我很害怕却也不敢说话,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到这里来,然后那两个男人说:“这次的货还不错”……”
女孩仿佛又重新经历了那天的日子,两个男人轻蔑地问学长有没有亲自验过货,她脑子一片混沌却又明白学长是想把她卖了,意识到这一点后,她甩开学长的衣角用尽力气向前跑去。
可她还没跑几步,就被她深爱的学长抓住了,黑暗中的猛兽仿佛扼住了她脆弱的脖颈,她想质问学长,却发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退去。
她听到那两个陌生男人夸学长事办的不错,灵魂在黑暗中游荡,原来他最开始就是带目的性接近我的啊,那我的一片深情又算什么?她恨不得溺死在虚幻的世界里,也好过接受那个面目憎恶的现实世界。
她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惊慌地看了看四周破败的房屋和她身边年龄相似的好几个女孩,她知道她和城市已经很远了。面前的中年女人看起来眼熟,奥,她不就是面包车里面的那个中年女人吗?意识逐渐清明,她想起一切苦笑一声。
“你别给我找事,你听话就能少受些罪。”中年妇女居高临下地看着以前光鲜亮丽的女孩变成她脚底的蛆虫她心里得意极了。
女孩没有说话,中年妇女只当她默认了,便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