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端》凌顷

3、村中调查 几人风

　　几人风风火火来到莲叶村，把汽车停在村口，因为派来的几个年轻警员是本地人，所以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江宁格的家。
　　这是一座充满上个世纪风霜的房屋，泥土构成的土墙，随便在墙上开几个洞当做窗户，就连门都是纯木门，一推就吱吱呀呀作响。
　　门外没有人，门也没有锁，几人推门而入，有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静静地躺在躺椅上休憩，听到门开的声音，老人很快就醒了，坐起身来，疑惑地盯着几位不速之客。
　　“您好，我们是警察，请问您是江宁格的奶奶吗？”柳帆林率先拿出警察证，矮下身来询问老人。
　　“我是，宁格他怎么了？”老人乱了心神，抓着柳帆林的手用惊诧的眼睛盯着他。
　　“请您节哀，他被人杀了，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查找证据，还一个真相给他。”沈靳走上前，半跪着说道。
　　“不可能！你们说谎，他前天晚上才和我通电话，他前天还好好的！”江奶奶手颤抖着抓着躺椅的扶手，手上青筋毕露。
　　“奶奶，请节哀，他真的不在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凶手，否则宁格会死不瞑目啊。”
　　“这怎么可能，我的宁格那么乖，到底是谁要了他的命，不对，我要去带他回来，我要去带他回来。”江奶奶摇了摇头，泪眼婆娑地就要从躺椅上下来。
　　“奶奶，他现在尸体都还没找全，凶手也还没抓到，我们来就是为了找到凶手，给他报仇。”沈靳双手抓着江奶奶的双臂，胸腔气息不稳。
　　“凶手？对，找到凶手。”江奶奶手掩面而泣。
　　“奶奶，你想一想前天晚上江宁格和你打电话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啊，他还叫我好好休息，别做农活，他那么孝顺，到底是谁要杀他。”
　　“奶奶，你好好想想，我们现在找不到更多的线索，你的记忆对我们尤其重要。”
　　“他最后挂电话的时候很突然，但当时我没想那么多。”江奶奶思及至此，懊悔不已，泪水又决堤而泻，她想如果当时她就发现孙子电话挂的很突然，会不会江宁格就不会死。
　　“是怎样的很突然？”
　　“就是他本来在和我说学校生活，他本来兴冲冲的谈论着，但突然电话就被挂断了，我以为他有事情，所以来不及和我说再见。”可没想到那句再见再也不会出现。
　　“那你和他聊天的时候有听到其他声音吗？”
　　“我好像听到他喊了个二哥？”
　　“二哥？他还有哥哥？”
　　“应该是二哥，但他是独生子，他有几个堂哥，平时他叫他二堂哥就叫二哥。”
　　“那他二哥现在在哪里？”
　　“警察同志，你不会怀疑老二吧？他们血浓于水，老二怎么可能会害宁格？”
　　“奶奶，您别激动，一切和案件有关的事情，我们都要调查，我们并不是怀疑二哥就是凶手。请您放心，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凶手，也不会错怪任何一个好人。”沈靳拍了拍江奶奶的手以示安慰。
　　“奶奶，江宁格他二哥在哪里？”柳帆林轻轻问道。
　　“老二就在家里干农活，这些天他才娶媳妇不久，他连县城都没出过，又怎么可能会跑到鹤林市去找老幺？”
　　“那奶奶你可以带我们去二哥家看看吗？”
　　“哼，你们就是乱怀疑人，我为什么要带你们去？”
　　“奶奶，我们没说二哥就是凶手，只是去看看他那里有什么线索没有。”
　　“好，我带你们去，老二怎么可能是凶手，老二和老幺关系那么好，他根本不可能，而且他也没有理由杀老幺。”江奶奶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拿过旁边的拐杖，作势要往外走。柳帆林和沈靳怕她摔倒就各占一旁，扶着她。
　　江奶奶一边走，一边数落柳帆林他们一行人疑神疑鬼，她说了很多二哥对江宁格好的事迹，但不论这些事情多么真实，怀疑的种子一经种下，怎能拔根而起？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过竹林，走过小路到达了二哥家。
　　只见有一人正在土屋旁飞舞着锄头，“老二！”江奶奶对着正在农作的人挥了挥手。
　　“奶奶，你怎么来了？”二哥扔掉了锄头，便迎上来。看着面前来者不善的几人，二哥眼里满是警惕，二哥眼神扫了扫站在老太太身旁的两人，只感觉异常眼熟，他想了想，这不就是今天把他媳妇带走的那两人吗？老子不找你，你们倒是送上门来了。
　　“呵，是你们俩，老子还没找你算账，你们倒是赶着来送死。”二哥拉过江奶奶气愤不平道。
　　“你见过我们？”柳帆林将沈靳拉到身后，疑惑道。
　　“小白脸，你才把我老婆带走，你他妈说我认不认识你。”二哥快步走上前来，拉着柳帆林的衣领愤怒道。
　　“放手，我们是警察。”柳帆林拿出警察证铿锵有力地说道。
　　二哥看见警察证后，放开了柳帆林，虽然有所怀疑，却也没有之前那么气焰嚣张。
　　“就算你们是警察，你们也不能带走我媳妇儿，那是我花了三头牛和1000块钱才买回来的，这个钱你们出吗？”
　　“出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依照□□罪的定罪处罚。你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还敢如此大言不惭。”
　　“怎么可能？我们村里的媳妇儿都是买来的，我们从来没听说过买媳妇儿犯法。”
　　“没听过，没被抓到过，并不代表你们的行为就是合法的，那些理由，还是留着和法官说吧。”
　　听到这些，他看着这几个警察如此肯定，他开始动摇，也开始害怕。却也还是死鸭子嘴硬，“那你们有本事就把我抓进局子里去，老子也不是被吓大的。”
　　“放心，总有一天你会如愿以偿。”柳帆林双手抱胸嗤笑道。
　　“你这几天有见过江宁格吗？”沈靳从柳帆林身后走出来问道。
　　“他不是在鹤大读书吗？我怎么可能见过他？”二哥摸不着头脑觉得离奇得很。
　　“有谁能够证明吗？”
　　“全村都能证明好吧？我这新婚燕尔的，才结婚没两天我去找他干嘛？不对，你们问小格干嘛？他怎么了？”
　　“他被人杀了。”
　　“妈的，是哪个死东西杀的，连老子的弟弟都敢动。”二哥气急上头，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