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小鱼仙草

3、第三章 终于明白

　　“一天一门是关闭的
　　你的灵魂充满回响
　　他们不会说,该走哪条路
　　相信你的手,触动你的心
　　你在这里找到
　　打开另一扇门
　　但我不确定了
　　它仅仅是如此困难
　　声音在我的脑海中
　　告诉我,他们知道如何去做
　　让我崩溃的边缘”

　　错爱就是，买了不合脚的鞋子穿着脚疼扔了心疼。
　　“你要去哪里？”大清早，唐衍坐在沙发上，看到时意梵拖着行李站在楼梯口。
　　时意梵深深看了他一眼，拿起行李走下楼梯，走到他的身边。
　　唐衍放下手中的晨报，紧盯着时意梵脸上淡漠的神情。突然长叹一声，一把搂过时意梵，唇沿着她的脖颈浅吻，呢喃道：“意梵……”
　　时意梵心中早已不再为唐衍的一举一动心悸，她沉默地任由唐衍搂抱。也许，这是最后一场拥抱了，这就是他们的结局。爱的再怎么轰轰烈烈，到头来还是一场镜花水月。
　　“我要走了。”冷淡的嗓音不复以往亲密无间的娇柔，疏离淡漠。
　　唐衍猛地抬起头，他后知后觉地发现时意梵看他的眼神是那么的陌生，陌生的让他心乱如麻。
　　“你要去哪里？”同样的话，不同的音调。前一句纯属家常问话，后一句明显的有些不知所措。
　　时意梵依然沉默，不发一语。唐衍突然感到很烦躁，他放开时意梵，急急地站起身，因为时意梵的沉默，让他明白接下来发生的事一定不是他想看到的。
　　“我要去局里了，你……”
　　“唐衍，我们分手吧！”平地一声雷，劈得唐衍手足无措。
　　他转过身，脸上表情有些僵硬，“意梵……你、你说什么？”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唐衍吗？时意梵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看着时意梵坚定的眼神，他的音调开始偏高。
　　“我说，我要跟你分手。”平静地说出唐衍无法接受的事实。
　　“为什么？！”唐衍不解，突然想到某个人在他面前曾信誓旦旦地说，总有一天会让时意梵爱上他！难道时意梵真的爱上了别人？
　　“你爱上了别的男人吗？所以要跟我分手？！”唐衍的质问开始有些咄咄逼人。
　　他不明白，时意梵为什么说分手就分手。
　　时意梵苦笑，眼神莫名伤感，眼前的男人曾经让她爱得疯狂，却也让她痛得惨烈。
　　“你还不明白吗？问题不在我，在与你。”
　　“我？我有什么问题？我对你不够好吗？让你这么想着离开我？！”唐衍体内的怒火也激怒了时意梵。
　　“唐衍，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时意梵抑不住从心底上涌的悲痛。不是不爱了，只是爱的太痛了。
　　“骗？我骗你什么？”唐衍觉得莫名其妙。
　　“唐衍，不要让我觉得你龌蹉！”眼泪，含在眼眶，却迟迟不肯落下。她的隐忍，早已过了极限，他还想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你——，我不想跟你吵！”唐衍或许第一次看到时意梵脸上的脆弱神情，转过身正准备远离战场，这场硝烟，谁都不会轻易平息，他知道。
　　“叮铃铃——”突的，在静谧的空间里，刺耳的铃声响起。
　　时意梵按下免提键，还来不及开口，电话对面的人，不，应该说是个女人，她说，唐衍昨天又在她那里住了云云，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挑衅。
　　当电话声“嘟嘟”响起，唐衍没有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电话机。
　　原来，这就是她说的真相吗?看到时意梵眼神中的莫名悲伤与隐隐的怨恨。
　　唐衍终是慌了手脚。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他急忙上前握住时意梵的手。
　　“那好，我听你解释。”冷漠地抽出被紧握的双手。
　　给你一次机会，亲口告诉我，你和她的爱情。
　　“她只是一个朋友，真的！”他强调的语气让她觉得可笑非常。
　　“那么，你告诉我，这个女人是谁？”
　　不知什么时候起，时意梵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女孩活泼灵动，年轻貌美。
　　看到照片，唐衍才知道，他一直以来掩盖的真相还是被发现了。
　　“很像是不是？”
　　“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他的嗓音喑哑、脸色灰白。
　　时意梵泪眼迷蒙，泪光中看到唐衍的暗淡神情，不觉好笑，敢做就得敢承受后果。
　　“半年前。”平静地道出这几个月的心酸。
　　原来，已经这么久了，他想，他的演技或许只有自己才会相信。
　　偷吃是男人的天性，时意梵想，如果唐衍爱上了别人，那么她还可以接受他背叛的事实，反正到时候一拍两散，大路朝天，各走两边，她真的可以很潇洒地成全他们，不是不争取，只是留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在身边，彼此折磨，简直浪费时间。可是结果呢？结果是让她心如此的纠结和愤怒。
　　不是不爱，根本是不曾爱过。
　　为什么？！如果不爱她，就不要来招惹她！她悲哀地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是个替身。男人都是这么残忍吗？
　　她爱唐衍，不容置疑，可是唐衍呢？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这份爱情充满了谎言和欺骗？
　　因为欺骗。
　　于是，爱情走了。
　　解释就是掩饰，不解释就是事实。
　　唐衍无法反驳，沉默代表了他的答案。
　　时意梵抹掉脸上的泪水，微笑着说：“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分手了吧？”继而转过头，拿起脚边的行李，站起身，绕过唐衍的身边，顿了顿：“对了，唐衍，我想问你一句，伤害我的你会不会心疼？”
　　唐衍整个人好比掉入了冰窖，浑身发冷。
　　心疼吗？他问自己。
　　时意梵在他心里并不是渺小的存在，如果不心疼，那么心为什么会有些隐隐作痛？如果不爱，那为什么看到时意梵走出他的世界时会心乱如麻？
　　他知道，每一份收获都是要靠自己努力才能得来，他没有努力，又怎么可能会妄想有收获呢？只付出了微小的情感因子，却收获了时意梵所有的爱恋，他想，是他幸运了。然而，当他一直止步不前、缅怀过去时，不外乎是对她的一种打击，他所了解的时意梵，是个骄傲、倔强的女孩，也是个绝对的女人，爱与恨，没有一线间。得之，他幸；失之，他命。不是吗？
　　所以，他无法阻止时意梵的离开，是他的错，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从他身边走过。
　　“你……”他发现声音哽在喉间无法吐出。
　　好一会儿，他找到自己的声音：“能不能告诉我，你要去哪里？”
　　时意梵站在大门口，背对着他说：“放心，我不会玩失踪的把戏。”打开门，离去。
　　踏出曾经的爱巢，突然觉得外面海阔天空，看着中指上的那枚在阳光中闪烁七彩光的钻戒，微笑着摘下它，随意甩了出去，钻戒在空中划下一道弧线，埋入了草丛中。
　　爱情，再也不见。
　　时意梵觉得与唐衍的爱情不知什么时候起开始好比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遇到唐衍，认识他，爱上他，最后才明白一个道理：妄想改变一个人，是自己最大的不幸。但若这个人的心一直不曾改变，那么就是自己人生最大的悲剧。
　　她一直羡慕那种水到渠成的爱情，是谁说，女人不是被爱情毁灭，就是为爱重生。
　　如今，她在苦海中挣扎，那些曾经坚定过信念，却都被时间和真相所湮灭。她相信爱情，却不再相信自己会拥有纯粹的爱情。
　　如果唐衍真的爱她，就会发现她近来的力不从心，外表再怎么坚强、骄傲，内心也会又脆弱不堪的时候，难道他就不曾想到有天真相大白的时候会伤害到她吗？还是觉得无所谓？
　　她现在真的好累。爱情不是竞赛，不光尽力就可以收获成功。她的爱情故事或许重头到尾都是一场闹剧。
　　她还有多少青春可以让她挥霍？她的彷徨早已植入心底。
　　一个人的罪过，两个人的折磨。不曾背叛的人却要承受背叛的滋味，而背叛者依然逍遥法外。
　　现在，她丢弃了那份象征誓言的信物。因为她知道曾经不顾一切追求的，如今已是一文不值。
　　是瘾总会戒掉，是痛总会平息。她的爱是淋漓尽致、毫无保留的，虽然被伤的体无完肤，可也让她在最后诀别的那刻释怀。
　　那么，唐衍，最后说一句，再见。

作者有话说

　　唉，唉，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