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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调查 “时关,你 ...

  •   住院的日子对时关来说太过于难熬,陈思礼或者方源在的时候,蒋撼川跟个好奇宝宝似得朝着时关问东问西。他们一走,蒋撼川又拉着时关看那些不入流的偶像剧。

      每次还会拉着时关问道:“为什么这个女主不爱男二啊?是温柔的男人不值得喜欢吗?”

      时关一脸冷漠:“温柔的男人值不值得喜欢不知道,反正蠢到失忆的男鬼肯定没人喜欢。”

      蒋撼川丝毫不介意:“为什么男主老是看不出来这个女二是个坏蛋?”

      “因为他瞎!”时关被吵得脑壳疼:“你一天天的不能看些积极向上的东西?”

      这时蒋撼川便恋恋不舍的转过头来:“谈恋爱不积极向上吗?”

      时关反问道:“谈恋爱积极向上吗?”

      蒋撼川垂下眼眸,看上去有些失落:“不知道,我又没谈过恋爱。”

      他脑袋耷拉的时候真的像条幼犬,让人莫名的觉得可怜,就连时关也忍不住动摇,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可不等他愧疚结束,蒋撼川又支棱起来,好奇道:“那你谈过恋爱吗?你长那么好看,一定有女孩子喜欢你吧?那你喜欢她吗?”

      看着蒋撼川已经给他的过去具象出一段爱情故事,时关只是有点无语,他甚至有些想用沉默来掩盖他母胎单身的事实。

      但他选择了更有效的办法,转移话题道:“你之前,都怎么过的?地府里也看电视?”

      “那是阳间才有的东西。”蒋撼川想了想:“以前都在灯塔窝着,哪也去不了,在鬼界能四处逛逛,不过我怕遇到恶鬼给我吃了,所以很少自己去,基本上都是跟着无常他们走。”

      “鬼还能吃鬼?”时关有些好奇。

      “那不要轮回往生的恶鬼当然敢吃了!不像我们正经鬼,所以我们鬼界有规矩,弄乱阳间秩序,祸害鬼界生灵的鬼是恶鬼,要被抓走打入地狱的。”

      说完,他又后怕的补充:“幸好当时没有无常来带走你,不然我肯定也要被打入地狱去的。”

      “哼。”时关冷哼一声:“那后来你跟着我,都干了些什么?”

      “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啊。”蒋撼川回答得理所当然:“写毕业论文,吃泡面,建公司,忙案子。”

      蒋撼川想了想:“成功用半年时间用富二代的身体完成了社畜的完美生活。”

      时关嘲讽:“哟,还知道社畜呢?”

      “嗯嗯,陈思礼来你这通宵上网的时候最好玩,他看的东西比你的有趣多了。”

      时关无语:“那你怎么不去吓死陈思礼让他给你找记忆?”

      这回蒋撼川不说话了,时关等了一会没得到回答,抬眼一看,电视里的偶像剧又开始播放,蒋撼川端正姿态,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他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索性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多久,时关终于等到医生同意他回家休养,出院的时候他拒绝了方源让他回家去住的要求,气得方源拖着时展不来接他出院。

      好在陈思礼并不嫌弃,他一身清闲,又是跑腿又当司机的将人安全送回了家。

      时关住的地方是一处高档公寓,一梯一户的规格,陈思礼刚进门,就看见玄关柜上安放着一张绿色的卡片,跟灰白色调的玄关格格不入。

      “这是什么?”

      陈思礼拿起那张卡片:“亲爱的时关同学,时光漫漫,转眼我们已经离开高中生活四年。为凝聚我们八班同学情谊,还请你于六月十一日星期六的晚上,在追星号游艇相聚。发帖人:季天阳?”

      念完,陈思礼拧起眉毛:“八班?季天阳?还是在你们家的游艇上。这人你认识吗?”

      时关家里企业的业务范围颇广,海边的几个码头都是时家的。当事人从电梯里出来,百无聊赖的打开门,转头一脸的疑惑:“什么东西?”

      “同学会请帖啊,八班。我记得你那个时候就在这个班里待了半个多学期吧?他们同学会怎么会想到邀请你啊?”

      时关哼了一声:“你爸爸我人缘好,见过都喊宝。”

      “咦!”陈思礼嫌恶的吐槽道:“邀请你是假,想借着机会攀上时家的关系才是真。话说你还记得那班里的人吗?这个季天阳,男的女的?”

      时关躺倒在沙发上:“没印象。”

      他说完,看见蒋撼川站在陈思礼身后,等陈思礼将那张请柬丢在原地,他才好奇的凑上去:“季天阳。”

      “你认识?”

      陈思礼愣了愣:“废话,你都不认识我能认识?”

      时关后知后觉,无奈的闭了嘴,他看着蒋撼川摇头:“不知道,就是感觉有点耳熟。”

      陈思礼不知道这些门道,他熟练地从冰箱里掏出两瓶水,丢给时关一瓶:“不过也是奇怪,谁的同学会定在三个月后啊?”

      “管他呢。”时关拧开盖子。他家里有一面墙的超级英雄手办,平时他会让保洁阿姨小心打理,那一直都是他家里最亮眼、干净的地方。此时蒋撼川正趴在那玻璃墙上,好奇地盯着里面的手办。

      鬼不会弄脏玻璃吧?

      时关想着,下一秒,蒋撼川的手就穿过了玻璃墙,摸到了手办上!

      时关腾地站起,吓得一旁喝水的陈思礼呛着直咳。

      被惊动的蒋撼川猛然回头,时关看着他的手碰到手办,然后......穿了过去。

      他的手就像是一阵风一样,甚至连风都比不上,对那安放在玻璃柜里的艺术品起不了任何的伤害作用。

      “时关你干嘛?”

      意识到自己失态,时关舒了口气,烦躁地捏了捏山根,他坐回沙发上,心有余悸。

      他还是不能习惯蒋撼川在身边的生活。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好,但是蒋撼川去哪里都跟着他,他总有自己的社交和生活。

      时关将身体沉进沙发里,双目放空,心思却在蒋撼川身上。

      他要加快速度了。

      陈思礼平缓了咳嗽,他擦干脸上的水,刚坐上沙发就听见时关叫他一声。

      “帮我查个人。”

      “什么?”陈思礼愣了一下,随后笑得一脸淫邪:“哟哟哟,时关你个千年的铁树也能开花啊?是哪个护士姐姐啊?”

      “去你的。”时关踹他一脚,让他闭上了嘴:“男的。蒋撼川。”

      时关忽的想起在地府时跟蒋撼川的自我介绍:“蒋撼川,撼动山川的撼川。”

      蒋撼川听到自己名字猛地一惊,随后转过头,看见时关并没有看他,才悻悻然送手办墙上离开,凑到沙发后背上去。

      “男的啊。”陈思礼有点失望,却还是打开自己的手机搜索:“怎么突然查他?你下一个案子的对象?”

      时关和陈思礼一起成立了一家调查公司,帮保险公司查查保单实际赔付,帮企业查查间谍,也会接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私单。

      像查蒋撼川这种的,就算私单。

      “算是吧。”时关就当自己是委托人,也没敢说蒋撼川是个鬼:“他七年前去世了,在一座废弃的灯塔上,可能,是自杀。”

      “死了?”陈思礼手一顿,语气突然变得犹疑起来:“时关,你不能......真喜欢鬼吧?”

      时关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生生忍住了把陈思礼脑袋拧下来的冲动。咬着牙挤出一声:“你有病?”

      在陈思礼看不到的位置,时关看见蒋撼川正站在楼梯口上笑。

      对上时关锐利的眼神,他赶紧捂住嘴,转过身去,留给时关一个颤抖的背影。

      陈思礼看着时关的眼神忽然变得很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转头。

      楼梯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陈思礼感觉这件屋子里好像突然吹过一阵阴风,吹得他背脊发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很快手机上就有了答案,跟时关预想的差不多,除了那封报道,没有别的消息。

      于是他忍不住嘲讽道:“就这?我拿百度都能搜出来。你计算机脑王就这么点东西?”

      陈思礼哪能受这委屈,顿时撸起袖子:“上过新闻的消息不可能就这么一点,你等我会......滨海一中的学生?这不跟咱们是同一届的吗?”

      “你看得倒是清楚。”时关阴阳怪气。

      蒋撼川好奇道:“你们一起上的学?”

      时关瞟他一眼,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嗯”音。

      蒋撼川又问:“那我也可能是你的同学吗?”

      时关白他一眼,蒋撼川适时闭嘴。恰好陈思礼有了消息:“找到了!”

      在一个几年前的贴吧里,有人说起灯塔自杀案。陈思礼往下翻了翻,终于看到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们说,死的那个学生留下过一封遗书,好像是说有人逼他......因为这件事闹得比较大,学校最后还开除了几个学生。”

      “不过也是些流言蜚语。”陈思礼觉得有些不对劲:“不是,既然他们说事情闹得很大,怎么现在一点消息也查不到?”

      时关想了想,指了指屏幕:“说不定就跟那些被开除的学生有关。这件事情,你也没有印象?”

      陈思礼想了想,道:“看这件事发生的时间,那时候咱们不是一起去的省里参加物理竞赛赛前培训来着?为期一个月,等咱们回来,黄花菜都凉了,怎么可能知道。”

      时关想不起来这些事,他从小到大参加的比赛多如牛毛,单挑一个出来看着奖状自己也未必能想起来那段岁月。

      “那他死了,这封遗书应该在他家人手里。能查到他的家庭住址吗?”

      “可以是可以,就是有点麻烦,需要点时间。”陈思礼后知后觉:“你确定这个人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海边灯塔死的,又都是一个名字,要不是同一个人那才神奇吧。我明天回学校看看,说不定能从老师那里拿点信息。”

      时关双手环胸,他抬起头,对上了蒋撼川的目光。他顿了顿,朝蒋撼川使了个眼色,随后一人一鬼挤进了那原本就不宽敞的卫生间。

      时关把门关上,看着熟练地抢在他前面坐在马桶上的蒋撼川:“是不是只要给你看见你遗书上写的是什么,你就能投胎了?”

      “理论上是这么个意思吧?”蒋撼川摸了摸后脑勺:“但是阎王之前跟我说,我其实不是自杀的。”

      “那就是意外?”说完,时关自己又把这个可能给否决了,死于意外的人又怎么会给自己写遗书呢?

      但他还是忍不住嘲讽道:“你还认识阎王呢?”

      “也不是,见过一面。我当时也问了阎王我是怎么死的来着。”蒋撼川说到这里有些委屈:“他就丢给我四个字:‘自己想去!’”

      他学着阎王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偏偏自己又长了一副纯良模样,逗得时关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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